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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姥姥……那是曲一航。”郝艾无奈地说。

    姥姥盯着钟休瞧了半天,好像要把钟休脸上瞧出个洞来,然后才慢半拍地笑笑说:“是吗?哟,瞧我这记性啊,老了老了。”

    “姥姥,那您记得我是谁吗?”郝艾又指了指自己。

    “艾艾啊,”姥姥接着说,“我总不能把自己孙子忘了,我又不是傻子。”

    郝艾听了这话,心里并没有轻松多少,舅舅看他神色郁郁,于是安慰道:“老年人忘性大,没事的。”

    “吃饭了,”这时舅妈端着菜从厨房里出来:“艾艾和钟休你们两个多吃点啊。”

    “好,谢谢舅妈。”

    但两人刚吃过饭没多久,不是很能吃。

    唐子阳把蛋糕盒子打开,点上蜡烛,让郝艾许愿,于是郝艾认认真真地闭上了眼睛许愿。舅舅和舅妈还给他准备了生日礼物。

    吃完了饭,郝艾实在缠不住唐子阳的央求,陪他打了会儿游戏。

    坐公交车回去的路上,郝艾把手里的袋子放在了腿上,里面装的是舅妈给他买的衣服还有舅舅送给他的一块手表。

    “我有礼物吗?”郝艾丝毫不掩饰眼里的期待,转头看向坐在他后面的钟休。

    “当然有,”钟休笑着说,“我放在丽景华府了。”

    “你还藏着啊,是不是想给我一个惊喜?”

    “是啊。”钟休淡笑。

    到了钟休租住的房子,刚换了鞋,郝艾便迫不及待地问:“我的礼物呢?”

    “我去拿。”钟休说着,就走进了自己那间卧室。

    郝艾眼巴巴地坐在外面等。

    没过一会儿,钟休就拿着一个方形盒子出来了:“你别现在看啊,我有点不好意思。”

    “什么啊?鞋吗?”看上去是个鞋盒子,郝艾接过来,挺沉的,他抑制不住心里的好奇,晃了一下盒子,里面发出沙沙的响声,果然是鞋。

    “不让现在看,那我什么时候看合适?”

    “那你现在看吧,我去写作业了!”钟休说完就回了房间。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啊?

    郝艾小心地打开了黑色礼物盒,这个盒子比他之前装礼物的那个盒子好看了不知多少倍。

    里面确实是一双鞋,这是他最喜欢的运动品牌新出的板鞋。鞋下面好像还有东西,郝艾把鞋拿出来。

    哦,是一套五三。

    ……真有你的。

    郝艾一脸嫌弃地把那套五年高考三年模拟拿出来,发现还有个东西被压在下面,一个牛皮纸信封,是一封信?

    郝艾把信封拆开,入眼是钟休行云流水的字迹,第一行是:什么化学反应的催化剂是反应产物?

    这是什么东西啊,化学题?郝艾愣了。

    他接着往下看:

    我知道,草酸和酸性高锰酸钾反应生成的Mn2+是反应的催化剂。

    什么化学反应的催化剂可以反应出爱情?

    我不知道,或许是当我遇见你

    我想我应该把你比作一切浪漫的事物

    比如说

    一场山洪,不分方向乱冲

    或是一束火光,点亮我的白昼

    但你只是你

    在人群中耀眼夺目

    而我在角落里暗自着迷

    郝艾发现背面好像还有字,他把信纸翻过来,果然有一行小字:不会写诗,看了别笑。

    郝艾笑了。他平时不怎么读诗,对诗的鉴赏水平很有限,但这是一首写给他的诗,是钟休写给他的诗。

    他顺钟休的意没有立刻去他房间里,因为他自己也挺不好意思的,那就缓一下脸上的热度再去。

    于是他从另一个房间里抱了电脑出来接着剪视频,刚删去几个多余的片段,曲一航就发来信息:下午出来玩?

    “我要带上钟休。”郝艾回。

    曲一航:你爱带谁带谁!

    郝艾:OK

    曲一航下一秒就在群里发:约板了约板了,老地方见啊各位。

    郝艾回:1

    陈娆和薛凯也在下面回复了。

    郝艾去敲钟休房间的门:“下午滑板,去吗?”

    门应声而开,钟休也看到了群里的消息。

    “去。”他说。

    出门前,郝艾突然转过头看向钟休说:“对了,那首诗我看到了,写得特别好。”

    “闭嘴。”钟休红着脸说。

    他们到地方的时候,曲一航还没来,薛凯来了,正坐在碗池边,旁边的空地上还有几个新面孔在玩。

    他们看上去是新手,正在练Ollie,很不稳,薛凯也不跟他们一起玩,而是坐在滑板上看着,看谁不稳或者摔倒了就嘲笑一下。

    郝艾走过去打了一下薛凯的头,“你笑个屁。”

    “他们太菜了。”薛凯嘀咕道。

    “瞧不起谁呢,你以前也这样。”

    郝艾懒得再搭理薛凯,走到空地上去教那几个新手正确的脚位以及怎么跳更稳,说是教,但其实就是简单示范一下,学会的关键还要靠自己练。

    钟休则坐在对面台阶上看着郝艾的一举一动,踩在板上自信的样子,跳跃起来飞扬又帅气的样子。

    郝艾教完了他们走过去,把滑板往地下一放,坐到钟休旁边,说:“我刚开始玩滑板那会儿,没人陪我玩,有一次周末一个人在空地练Ollie,旁边有好几个小孩看着,我跳起来还好,一失败了他们就笑我,我当时觉得没什么,但后来一想,如果换了别人可能多少都会自信心受挫再也不想玩了,”他笑了一下,又自嘲道:“还好我脸皮比较厚。”

    钟休摸了摸他的头。钟休之所以喜欢滑板,是因为当脚下踩着滑板的时候他觉得自己是自由的,什么也不用想,就像踩着风一样,可以去任何想去的地方,他们喜欢滑板的原因或许是一样的。

    郝艾不想去碗池里玩,旁若无人地靠在钟休肩上玩手机。

    曲一航和陈娆相继过来了,他们没有上前打扰二人世界,而是去了薛凯那边。

    “他俩现在怎么比以前更腻歪了?”薛凯问。

    “因为他们是一对儿啊。”陈娆说。

    “我操?”薛凯惊了。

    “看不出来?人家谈恋爱呢。”曲一航说。

    “俩男的搞对象?”薛凯有些嫌恶地说,“操,真他妈有病,不怕得病啊?”

    “那是你没见过世面,”陈娆皱了皱眉,冷不丁地开口:“你在郝艾面前也敢这么说?欠啊。”

    薛凯讪讪地闭了嘴,论打架他肯定打不过郝艾。

    “以后说话注意点,别跟个智障似的,”陈娆说:“郝艾要是真踹你,我可能也会补两脚。”

    “烟姐,你以前不是,对郝艾,挺那啥吗?”薛凯看了看陈娆,又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曲一航,小心翼翼地说。

    “我知难而退啊,人家都有对象了,我再凑上去,这不是贱么?”陈娆嘴里的烟快抽尽了,她掸了掸烟灰,笑了笑,又说:“等他们分手再说。”

    “哈哈,”薛凯也笑,但表情不忿:“他们什么时候分啊?”

    “之前我说毕业前肯定分,”陈娆像是赌瘾犯了,问:“要不要赌一下?”

    “这有啥好赌的?迟早得分啊,”薛凯估摸着说,“那我再精确一下时间,高三下学期三模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