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一更 无法交心
寿宴上,客人们三三两两的坐在一起喝酒闲聊。
宴云山招呼了几波人后,找到宴云海发怨言,“暮夕那混小子,真是越来越没规则了,今天是什么日子,这么多客人在,他就算再不喜应酬,也得给人家几分体面,可他倒好,不知道躲哪儿去了,尚有苏家的谁人养女。”
说道最后一句时,语气里都是不甘。
宴云海无奈的笑着劝道,“年迈,这话在我这里说说也就算了,可千万别跟暮夕说,他有多稀罕呐那女孩儿,长眼的就都能看得出来,尚有老爷子,也当宝物一样,你可收敛着点吧。”
宴云山冷哼了声,“暮夕是没见过女人,才会被一个厨师迷了眼。”
“那老爷子呢?老爷子这辈子见得女人可不少吧?”宴云海意味深长的看着他,“柳泊箫若是那有心思、有手段的,肯定瞒不外老爷子的眼,他既然喜欢,那这个女孩就是真的不错。”
宴云山不平气的道,“老爷子那是被暮夕给逼的,暮夕这些年不近女色,他揪心他娶妻生子的事儿都快魔怔了,只要是个女人就行,他基础不挑。”
宴云海失笑,“你啊,这话被老爷子听到,非得再罚你去跪祠堂不行,你长点心吧,多大年岁了,还跟老爷子撅嘴,不是找罪受吗?”
宴云山恼道,“我这都是为了谁?为我自己的脸面吗?照旧为宴家!你也甭光劝我,你自己说,有个当厨师的侄媳妇儿,你在同僚眼前挺得起腰吗?”
宴云海神色自若的笑笑,“年迈,那女孩可不止是个厨师,她照旧帝都大学的学生,是厨艺争霸赛的冠军,是东方蒲收的义女,如今,人家还创业了,有事情室,有食品公司,不管哪一样,她都做得很好,她现在在网上的人气,不比当红明星差,我听鸣赫说,她拍的那些视频引起的影响力,已经让许多广告商找上门去了,她绝非池中物啊,早晚会一飞冲天的,你何须着急呢?”
宴云山哼了声,“那也改变不了她身世低的事实。”
“往上数三代,帝都一多数的权门都是普通人,咱宴家的老祖宗照旧个跑码头的呢,何须瞧不起别人?你这自满的偏差,也该改改了。”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接地气了?”
宴云海一本正经的道,“我是人民的公仆,本就是为普通民众服务的,跟他们打成一片不是天职吗?”
宴云山嗤了声,“你就装吧。”
宴云海但笑不语。
宴云山不再理他,拿脱手机给宴暮夕打电话,宴暮夕不接,把他气得,差点把手机摔了。
……
不远处,宴鸣赫戳戳何逸川的胳膊,“你猜大伯为什么生气?”
何逸川想也不想的道,“还能为什么?肯定暮夕给他气生了。”
宴鸣赫笑叹,“不得不说,就冲这一点,我对暮夕就佩服的五体投地,暮夕怼起大伯来,绝不留情,我横竖是不敢的,我都没对我爸高声讲过话,你们呢?”
何逸川摇头,他也没跟何云生翻过脸。
楚长歌耸肩,他更心悦诚服了,他就是在起义期对他爸都是恭顺重敬的,最怕他爸说教了。
“唉,我们仨没成为首富,是不是就输在这里啊?”
何逸川白他一眼。
楚长歌吃吃的笑,“你这话,敢不敢当着暮夕的面说一遍?”
宴鸣赫认怂,“不敢,谁都能冒犯,财神爷不行。”
闻言,楚长歌心有戚戚焉的颔首,“太对了,之前我想拍影戏,找暮夕拉投资,三十六计都用上了,他都不翻眼皮,现在倒好,我就是拍那种不赚钱的小众片,他眉头都不带皱一下的给我拨款,英气的简直让我怀疑人生。”
“真的?”
“嗯,前两天我企图的一部影戏刚立项,他二话不说,就给了我一个亿,还说,不够再问他要,实在那影戏我又不用大牌明星,完全是为了捧我签下的那几个艺人,基础花不了几多钱,他给多了。”
宴鸣赫听的咋舌。
何逸川若有所思的道,“暮夕是不是要对宴子安脱手了?”
这话一出,宴鸣赫也反映过来,瞬间对楚长歌就不羡慕嫉妒恨了,反而看他的时候,还带了那么一点点同情。
楚长歌瞪着俩人,“卧槽,你俩什么意思?想说暮夕扶持我是为了打压宴子安?不是因为兄弟情,是拿我当枪使唤才会这么大方?”
何逸川拍拍他的肩膀,“你真相了。”
宴鸣赫拍拍他另一边的肩膀,“你可以不用说出来的,究竟,这不是什么长脸的事儿,你不以为尴尬,我们听了也会以为心酸的。”
楚长歌,“……”
他这是交了一群什么兄弟?全特么的都是塑料花。
“我找将白哥和表哥玩去了,哼。”楚长歌很有节气的抛下俩人,端着羽觞走了。
也没人启齿留他。
楚长歌走的更悲壮了。
等他走远,宴鸣赫环视了一圈,低声道,“暮夕是不是去干什么坏事儿了?”
“看出什么了?”
宴鸣赫摇头,“直觉。”
何逸川颔首,看着远处谁人攀谈的身影,意有所指的道,“我也以为他是去搞事儿了,东方冉不在。”
宴鸣赫眼眸闪了闪,顺着他的视线看已往,东方曦和齐镇宇攀谈甚欢,似乎是相识多年的朋侪,画面实在诡异,“看来东方冉还要再弥留挣扎一回。”
“你以为她会得逞吗?”
“除非天下红雨。”
俩人相视一笑,碰了下杯子,一饮而尽。
……
在外人眼里,东方曦和齐镇宇聊的很愉快,实在,俩人说话,一直都不咸不淡的,相互都熟知对方是什么样的人,又抱着什么样的目的,结盟而已,交不了心。
“你姐可是消失了有些时候了,你都不担忧?”齐镇宇坐在椅子上,姿态优雅自如,手里轻轻晃动着一杯葡萄酒,唇角带笑,笑意不达眼底。
东方曦坐在他扑面,像个灵巧的小公主,可说出来的话凉薄无情的让人心惊,“没什么好担忧的,她又不是个孩子,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起责任来。”
齐镇宇感伤道,“若非我亲耳听到,我都不敢相信,你俩确定是亲姐妹?”
东方曦勾唇,“齐少不用之一,我跟我姐的血缘关系比你和令妹还要亲上几分。”
齐镇宇被怼,也不恼,慢条斯理的道,“是么?那我对你真是越来越另眼相看了,有脑子,有手腕的女人不稀罕,但能做到连亲人的安危都能视而不见的……,呵呵,东方小姐是第一个。”
“那可真是我的荣幸了。”
齐镇宇见她端起杯子来喝酒,微微一笑,突然关切的问,“你身上的伤都好了?”
闻言,东方曦面色僵住,对上齐镇宇戏谑的眼神,冷笑着道,“不牢齐少挂心,我好的很。”
齐镇宇点颔首,“不亏有个当医生的母亲,连车祸这种事儿都能好的如此之快,实在令人羡慕,不像我母亲早亡,是永远都体会不到母爱了。”
东方曦道,“那真是太可怜了。”
齐镇宇笑意稳定,“是挺可怜的,不外我再可怜,也没有在女人手上吃过亏,没被女人开车撞过,更没被女人一再折磨还痴心不悔的追在后面跑。”
这话,终于戳中了东方曦的痛处。
她变了脸色,厉声警告,“齐镇宇,别太太过。”
齐镇宇挑眉,“太过吗?我只是陈述了一下事实。”
东方曦咬牙道,“是不是事实,我心里自有盘算,不要你多管闲事。”
“我们是盟友不是吗?目的一致,相互体贴下也是应该的。”
“用不着,你有精神照旧多体贴一下你妹妹吧,她招惹几多男子我都不管,但不要对玉人榜上的那几个投入太多心思,否则,她未来是敌是友,我都不敢相信了。”
齐镇宇慢条斯理的问,“你是说宴暮夕,楚长歌,东方将白,和封墨吗?”
“对,她不是已经征服程拓了吗?有他伺候就好,别再在其他人身上下功夫了。”
“为什么?”齐镇宇问,“你恋慕宴暮夕,我明确,其他人你也护着?”
“你想多了,我是怕你妹妹一头栽进去,反被人使用。”
齐镇宇呵了声,“那我是不是也可以怀疑你这么喜欢宴暮夕、未来也有可能为了他反咬我们一口?”
东方曦斩钉截铁的道,“不会。”
“这么肯定?”
“对,但你妹妹就未必做到了,你照旧好好提醒一下她吧。”说完,起身脱离。
齐镇宇冲着她的背影道,“要去看好戏了吗?”
东方曦背影一僵,没有转头,脚步不停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