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2.狐狸王子初见雪狐
狐练楚脸上挂着骄傲的笑容,得意地说:“当时,你跟我说,如果我能替你摘下玉山雪峰上的那株雪晶冰花,你师傅就一定会答应见我们,”
“雪晶冰花,”
“是啊,那是三千年开一次的雪晶冰花,破冰而生,花开只有一刹那,艳丽不可方物,然而却很难采摘,因为,即使能攀上玉山雪峰的最高处,可是花开的那一瞬间,若是沒有摘下來,那冰花很快就会凋谢,而且,它有灵性,会四处游走,但一旦采摘下來,雪晶冰花永不凋零,异香扑鼻,女人们都很喜欢,可是玉山雪峰顶的这株雪晶冰花,即便是在神界,也只有西王母瑶池拥有一株而已,”狐练楚说着,不由回想起了那一日,狡黠的白灵,用了这么拙劣的骗术,可是他,身为狐界王子的狐练楚却沒有识破,
也许,不是沒有识破,而是不愿说破,狐练楚不顾父王的阻拦,独身飞往玉山雪峰顶,等待着那株冰花的盛开,
也是他幸运,在等了七日七夜之后,他几乎疑心这雪晶冰花或许不会盛开,目之所及,是一片雪白,在漫目的雪白之中,在雪峰涯的最高处,一朵洁白晶莹的冰花破空而出,冉冉升起,那是这一片极目的苍白中唯一的生命,也是狐练楚唯一的等待,
他欣喜若狂地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沒有看错,尔后飞身而至,无比虔诚而恭敬地说:“雪晶冰花,非常抱歉,我要将你采摘下來,送给这世间最美丽的女子,你可愿意,”
令人震惊的是,那株雪晶冰花竟像是听懂了他的话,不仅沒有闪避,冰雪结成的花瓣还轻轻地颤动了一下,仿佛在点头同意,狐练楚知道这样的神物都是有灵性的,强自按捺住内心的狂热,双手谦恭地捧住了雪晶冰花的花骨朵,尔后以灵力灌输至冰封,恰好拔冰而出,看着手里这朵雪晶冰花,狐练楚不再迟疑,瞬移飞到了谈无真的洞天福地外,
当白灵见到他手中的那株雪晶冰花时,先是不敢置信,然后眼冒星星,直接扑到狐练楚身上,一双柔弱无骨的小手紧紧拽住了狐练楚骨节分明的大手,睁大眼睛道:“雪晶冰花,冰花啊,真美,简直是……太美了,”她激动得说不出话來,两颊因为激动而涨红,粉嫩嫩圆嘟嘟的脸蛋,令狐练楚的心跳蓦地停掉了一格,嗅着白灵身上那奇异却微妙的异香,纵然是流连花丛不沾一叶的狐练楚,也不觉痴了,
狐狸天生有狐臭,即便狐妖也不例外,只有修炼到九尾天狐之境,自身灵力高深,才能祛除一切不洁物,摒弃一切不洁味,但眼前的雪狐明明沒有到九尾天狐之境,狐练楚傻傻地看着她,忘了动作,
老狐王在一旁阴沉着脸不说话,只是那如刀刃般凌冽的目光,在白灵身上四处打量着,
直到洞口缓缓走出一人,面无表情地低喝一声:“灵儿,够了,”
这人是谈无真,她一头蓝色头发如同海藻,淡蓝色的道袍复杂却又平添高贵,玉山上的寒风呼啸而來,吹起了她的衣角,裙裾翻飞如舞,左手中的一柄洁白拂尘静静搭在右臂上,目光冰冷如水,面容绝美难以形容,高贵的气质令人不敢逼视,她静静地立在洞口,时间却仿佛在这一瞬间停止了流动,浑身散发出的冷漠气息,宛如遗世独立的绝代佳人,即便是老狐王也觉得周身一冷,
“师傅,”白灵欣喜地从狐练楚手中抢过那株雪晶冰花,转身献宝似的朝谈无真道:“师傅,你看,灵儿也有雪晶冰花了,师傅你看,美吗,”
谈无真凝视着自己的弟子,她一脸纯真烂漫,笑容如同最洁白的珍珠,再配上绝美的冰花,让人分不清究竟是花衬得人更美,还是人比花更娇,
白灵洋洋得意地走到谈无真面前,仰着圆鼓鼓的小脸蛋,嘟着嘴说:“师傅,你说只有西天王母瑶池才配得上这冰花,你看,灵儿这不是也有了么,只要是灵儿喜欢的东西,那就一定……”
“住口,”谈无真猛地开口喝道,眼神中两道冷冽的目光如电直击白灵,
白灵一怔,怯怯地低下头,将那朵雪晶冰花藏到背后,低着头,声如蚊呐:“师傅,灵儿错了,灵儿不该骗你,这朵花是他给我摘下來的,可是灵儿真的很喜欢,师傅,让我留着吧,”
谈无真冷冷地瞥了狐练楚一眼,狐练楚在她强大的压迫感之下不由得低下了头,谈无真这才对狐练楚身后的老狐王道:“你跟我來,”
老狐王低叹了口气,经过狐练楚身边,朝谈无真走去时,低声警告道:“练楚,别乱來,等着父王出來,”
狐练楚一愣,不解地看着父王那沉重无言的背影,与谈无真一起消失在洞口,
“喂,你叫狐练楚吗,”白灵站在他身后,手上拿着雪晶冰花,一脸纯净的笑容如同冰雪初融后的第一束阳光,令人顿觉心间暖融融的一片柔软,狐练楚看着眼前宛如精灵般的女孩,微微一笑,启唇道:“是啊,狐练楚是我的名字,我是狐界的王子,你呢,你叫什么名字,”
白灵将身后的雪晶冰花举到眼前,闭起眼睛嗅了一阵,调皮地微笑道:“看在你帮我摘下这花的面子上,本仙姑就告诉你吧,记住了,我叫白灵,白色的白,灵性的灵,唔,谢谢你啦,我要走了,”
她说完悄然转身,一把火红的长发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俏丽背影令人心中一动,狐练楚莫名地生出了想要拉住她的念头,然而伸出的手却只是拂过她白色的衣角,衣角自手中滑落,他怅然若失地看着女孩的背影,低低絮叨:“哎,别走啊,”
可白灵哪里听得进他的话,早已一蹦一跳地走了,一边哼着自编的小曲,脸上挂着心满意得的笑容,
“小灵,你等等我啊,”狐练楚怔了片刻,便追了上去,此时的狐练楚,哪有半分昔日风流倜傥的潇洒,狐界的王子,拥有九千年修行的狐王的儿子,长相俊美飘逸,在狐界中,哪一个女子见了他不是面若桃花粉腮含春,可偏偏这白灵,却对他不屑一顾,懒得多看他一眼,
人往往就是这样,越是唾手可得的东西,反而觉得沒什么稀奇;你越是对他不理不睬形容冷淡,他反而觉得你奇货可居,人性是这样,狐狸又何尝不是,狐练楚跟着白灵,一路走一路躲藏,直到进入玉山最高处的茂密森林中,前方不远处传來汩汩水声,白灵将那株雪晶冰花插入如云红发中,一步一生莲地像碧水寒滩走去,
狐练楚虽然明知接下來可能会发生些什么,却沒有惊动白灵,以他九千年的修为,想要隐藏自己的气息,实在是太简单了,所以白灵这修炼不足一千年的雪狐,并沒有发现到身后有人尾随而至,
她站在寒滩边,缓缓退去云杉,一身雪白美肌裸露在天地之间,从背后看去,只能看到那一头红发随风飘扬,裸露的背脊平滑如丝,纤纤蛮腰不盈一握,使人有一种热血上涌的感觉,更美的是那一双修长玉腿,白嫩修长,饱满的小腿结实紧俏,纤尘不染,足踝纤细圆润,让人顿生出一种想要呵护备至的感觉,仅仅只是这样的一个背影,狐练楚就看得目瞪口呆,鼻血横流,
他绝对不是第一次看见女人的玉体,更见识过无数美貌女人的腿,可爱的、含羞带怯的、性感圆润的、风情万种的……但是,却沒有一个女人的背影,能够比得上眼前的女人,狐练楚敛起了自己的气息,钻进了一丛灌木中,目不转睛地盯着那碧水寒滩中的女人,仿佛天地万物在这一瞬间都消失无踪,只剩下寒滩中那个展臂畅游的女子,
白灵在碧水寒滩中欢快地悠着,一边优哉游哉地哼着小调,师傅今天要接见那个老狐王,一定沒时间來管自己,三个时辰的课业就这样逃掉,白灵得意地吐了吐舌头,在水中转了个圈,忽然,整个人朝狐练楚的方向游來,
此时她的一头长发早已湿润,滴滴答答的水珠沿着她倾城的容颜滚落寒滩中,绝世的脸蛋红扑扑的,纤细的锁骨凸得无限诱人,那若隐若现的两座山峰更是致命勾魂……草丛中的狐练楚忽然沒出息地打了个饱嗝,
“谁,”寒滩中的白灵立即警醒,
狐练楚一惊,來不及多想,幻做一只野鸡,翅膀扑棱棱地忽闪着,逃也似的离去,
“原來是只鸡啊……”远处,传來白灵的嬉笑声,
半空中的狐练楚闻言一震,他堂堂狐界的王子,狐练楚竟然不得已变成了一只野鸡……“噗通”一声,野鸡跌落地上,狐练楚愤愤心想,白灵,孤王既然看了你的身子,就一定会对你负责的,嗯,你放心,我一定会娶你,
狐练楚志得意满地回到了谈无真的洞天福地外,可他的父亲,老狐王却仍旧在山洞里与谈无真密谈,并沒有出來,
待父王出來,让他向白灵的师傅求婚,她一定会同意的,狐练楚想当然地筹谋着,嫁给狐界的王子,将來就是狐界的王妃,统领整个狐界,这是何等的威风,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