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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是奴隶。如果你只是个奴隶,可利用的价值自然太少,但如果你是个贵族,就大不一样了。于是这时,克兰弄死了葛博,我们使用了一种极为罕见的毒药。这种毒药的配方,是用我们用重金,在你们辉轩国宫廷里买出来的。它的药效极为特别,配制很难,是辉轩宫廷用来赐死臣子的,即使卖到国外,也只流通于上层阶级,一般平民根本接触不到,更不用说奴隶,所以你只能是个贵族。剩下的事情,只要辉轩国的密探进行调查就可以了。我派克兰去你府上,真正的目的,不是保险箱里的资料,而是保险箱前面的那幅画。那幅画的画框是双层特制的,你调查我的所有结果,那里都有一份复制品,我了如指掌。”
霍维斯凝视着莫顿渐渐阴沉的脸色,心中暗自叹息一声,不知为什么,此时此刻他竟升上一种兔死狐悲的伤感,犹豫了片刻,补充道:“还有一件事,我想你有权知道。你的父皇已经被秘密囚禁,实际的皇权,掌握在大皇子手里。因此,对奥莱国的预谋作战,已经取消了,甚至和奥莱国签署了某种协议。但缘于你敏感的身份,辉轩国内对你一直隐瞒……”
莫顿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霍维斯及时地闭上了嘴。其余三人都没有出声,在宽敞的办公室里,莫顿的笑声显得异常突兀而疯狂,那么响,那么厉害,以至于给人惊心动魄的感觉,似乎这种轻狂里还夹杂着其他更加严重的成分。
莫顿的笑声持续了很长时间,弄得另外三人都感到十分压抑和沉闷,克兰忍不住低声道:“莫顿厅长……”
莫顿陡然止住了笑,他挺直背脊,目光有一种舍弃一切的倨傲,他说:“现在反过来了,我的命捏在你的手里,你想要什么?”
“其实也很简单。”霍维斯脸上没有丝毫胜利者的得意,反而显得异常严肃,“在奥莱大军攻打繁城时,你要以保卫厅厅长的身份,命令所有城内官兵放弃抵抗,这是第一条。第二条,劳特有屠杀战俘的计划,你要全力阻止,保护战俘营内三千余名战俘的安全。”
“还包括你的蓝廷。”莫顿冷笑。
霍维斯跳过这句话,继续说道:“我们一定会保证你的人身安全。战争结束后,会带你回奥莱国,挑选适当的时机,送你回国。莫顿,我不得不提醒你,现在辉轩国内局势很复杂,皇帝和大皇子势同水火,二皇子在一旁虎视眈眈,你现在回去,只能成为别人向上爬的垫脚石。”
“那真得谢谢你们的好意。”莫顿语含讽刺,“我只有一个问题。”
“请讲。”
莫顿没有立刻开口,他沉默了一会,似乎在考虑这个问题要不要说出来。他敏锐地预感到,事实的真相,一定会让他难以承受。可他真的想弄清楚,他开了口,声音竟然不自主地发颤,他说:“我想知道,那个安插在我身边,为你们送情报的间谍,究竟是谁。”
霍维斯顿住了,他似乎也有些犹豫。
正在这时,办公室里响起了另一个声音:“是我。”
莫顿只感到身边有人微微一动,林赛缓缓站了起来,他目视前方,一字一字清晰地道:“林赛上校,代号‘枯叶蝶’。”
38、chapter 36
奇怪的是,在那一瞬间,莫顿感受到的竟然不是愤怒,也不是痛苦,甚至连刚才猜疑的忐忑也失去了。他最先想到的是:原来,林赛的声音是这样的。
在他们相处的两年多的时光里,尽管莫顿并不在意林赛的残疾,内心深处甚至更喜欢这样的林赛,因为他只有自己可以依靠,只能守着自己。但某些时候,比如两人亲昵地鼻尖蹭着鼻尖,额头抵着额头的时候;比如轻轻拥在一起,在躺椅上仰望璀璨星空的时候;比如酒到微醺,林赛带点羞涩的酡红的面颊在酒色灯影里,显得格外迷人的时候……他也会希望林赛能低低地,呢喃地呼唤莫顿——那一定很美。
他也曾想象过林赛的声音会是什么样子,会用什么语气,会用什么表情,从唇齿之间,吐出自己的名字。他想象过许多次,今天才知道,原来,林赛的声音是这样的。
并不算柔和,但清亮,带着点冰块相击一般的冷脆。
莫顿抬起头,从他这个角度,恰好能看到林赛坚定的下颌,和平静如水的蓝紫色的眼睛。恍惚间,莫顿竟然觉得面前之人十分陌生,好像从未见过。完全不是以往那个安静而温顺的林赛,那个常常会脸红的林赛,那个微低着头、用一种热切的目光凝视着自己的林赛……
那个林赛已经不见了,没有了,消失了。
莫顿的心猛地揪成一团,突如其来的剧痛令他差一点叫出来。但他毕竟没有出声,甚至连呼吸都没有任何变化。他挺直腰背,整个人僵硬得近乎残酷,只是脸色铁青,毫无表情,令人不忍去瞧上一眼。
屋子里阒然无声,那一层沉寂厚得可以插刀矗立。过了很长时间,长到霍维斯和克兰都有些忍受不了,才听到莫顿低声说:“好,好。”这简简单单的两个字,他说得声音不大,听上去却像是含着血喷出来的,给人以触目惊心的错觉。林赛的眼睛眨了一下。
莫顿慢慢地、慢慢地站了起来,冷冷抬眼,对霍维斯说:“我输了。”转身便向外走,从后面看去,背影依旧沉稳而冷峻。
霍维斯没想到莫顿在受到如此打击的情况下,直承其败,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目光不禁流露几分钦佩。他起身走到窗前,等着莫顿出现在昏黄的路灯下,登上自己的马车。
莫顿用最快的速度走到楼下,侍卫官不知道上面出了什么事,但见厅长面色阴沉冷厉,想问却又憋了回去。
莫顿上马车时,顺势向后伸手搀了一把,那是去扶林赛。他是和林赛一起来的,每次都要这样搀一下,早已成了习惯。但今天却扑了个空。他像从悬崖上突然跌落,一下子明白过来,林赛不会回来了,他留在了楼上那间办公室,永远不可能回来了。
或者说,这个人从来没有存在过。
莫顿这才感到那种铺天盖地钻心刺骨的痛苦,眼前一阵发黑,喉咙一片甜腥。侍卫官被他吓人的脸色惊呆了,忙上前道:“厅长,您……”
莫顿摆摆手,他竭力稳住自己,一步一步登上马车,说道:“走。”
霍维斯一直瞧着马车离开,消失在暮色中,再也看不清楚。他回头对林赛笑笑,说:“谢谢你,枯叶蝶。”
林赛没有说话,他站起身说出那一句话后,就再也没有开过口。他依旧笔直地站着,目视前方,一动不动,凝固如同一座雕像,像是很久很久以前就站在这里,还要站到很久很久以后。
“开饭了开饭了。”低沉的声音从铁门后响起,蓝廷睁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