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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了一个人似的。他喜欢呆在实验室里面时不时地,动手做一点小实验,一般都是我们正在做的实验,他再重复一下。或者花几天试着做些新的实验,然后把它交给某个人去做。当然,他这样实在已经是很了不起了。我敢打赌,克劳斯和大多数像他那样的人肯定已经有很多年不动手做实验了。” “那又怎么了”她的声音里满是好奇和关心。 “这一次,他把自己关在实验室里面, 他没有告诉任何人他在干什么,他这样已经好几个星期了。他几乎谁也不见,特别是我。艾西以前几乎每天到实验室来。他总是询问实验室里的人他们在干什么。我常常希望他不要这样紧跟在身后盯着我们。现在”他的声音越来越轻。 “杰里,你为什么不直截了当地去问他呢你总是对我说那个人多么坦诚。到他实验室去。” “门锁了。” “你不是开玩笑吧”她故意欢快地说,声音听上去很勉强。“去敲他的门,直到他开门为止。”她没有把握地提出。 “不行,塞莉。我不敢。” “杰里”她伸出手去想要抚摸他的脑袋,他推开了她的手。 “我告诉你为什么。”他声音很轻地说。“我想他正在重复做我的实验。他不想让我在旁边。” “莱昂纳多,你是我认识的人里唯一没有自动应答机的。 我希望我的电话不算太晚。你都变成陌生人了。”葆拉柯里很善于用很轻快流利的说话方式来掩饰她的不快,不过,她的语气还是泄漏了她的真实感情。到目前为止,她邀请康托吃午饭,她提出去听音乐会克罗诺斯音乐会,然后去买票;当他们那个室内乐小组在她寓所内演奏的时候,她提出当然是很委婉地让他留下来帮助她收拾。她第一次遇到一个不拼命追求她的男人。他好像也太过分了。该让他动一动了。她已经三个星期没有听到他的消息了,她决定再试一次。“莱昂纳多,你知道要通过小广告找到一位拉中提琴的有多难吗比找一位大提琴手更加困难。如果不是为了你钟爱的波开里尼”书包 网 8 想看书来
第章 初生芥蒂3
“你别告诉我索尔宣布他写了多少首一个大提琴和两个小提琴演奏的三重奏。”康托抢在她前面说。 她用法语说:“正是的,先生。”葆拉很快了解了康托说话喜欢夹一两句法语短句的习惯。“46首,确切地说。索尔很出色吧现在该你了,莱昂纳多,海顿写了多少首三重奏” “21首。” “正确你怎么知道的” 康托高兴得直笑。“如果我不是一个很诚实的人,我就会回答不是所有的人都知道吗” “既然你很诚实” “并且有创意。”他完成了整个句子。“我得承认我从我们那位第一小提琴手那里学到了许多音乐方面的细节。上次我不能参加演奏,他抱怨说,除了莫扎特重奏小夜曲,他家里面仅有二把小提琴和一把大提琴演奏的乐谱,都是一些海顿的三重奏。你知道他一共多少三重奏吗,21首曲子,其中3首遗失了。他不等我回答他就宣布了。告诉我,葆拉,你好吗” “我想念你,莱昂纳多,我一直希望你会打电话给我。” 他沉默良久,说“我也一样。” 她想知道,他究竟是态度不明朗,还是腼腆哦,怎么啦,她决定索性一不做二不休。“什么也一样”她大声地问。“你也想念我,还是你也希望我打电话给你” “都希望。” “那你为什么不打电话给我我以为你差不多周末都到芝加哥来。” “我是想打电话给你,可过去几个星期实在太紧张了。我每天都在实验室里面,晚上基本上也在实验室里面” “你在实验室里不是有一群听你差使的忠实奴隶吗” “葆拉,我们称他们是合作者、同事、同仁” “对不起,教授。” “我这次完全是独自一人在工作。它可能是我这一生最重要的实验。”我终于宣布了这一点,而且你看,找了一个什么人,作为我的红颜知己。“请不要告诉任何人。”他急忙补充说。“如果不成功的话,可能什么也不是。事实上,比什么也不还糟。” 葆拉柯里深受感动。有多少人会在关键时刻让你知道他正在做他一生中最重要的事情“我想知道,如果莱昂纳多在画蒙娜丽莎的时候,某个傻女人打断他的时候,他是否会这么说听着,我的莱昂纳多,我当然会保守秘密的。有一天,你会告诉我详情吗” “会的。” 他迅速、几乎是脱口而出的回答使葆拉愕然。“什么时候” “这个星期天,你是否能够开车到我这里来休息一下对我可能有好处。你能来吃午饭吗” “哦,当然可以。是的,我会来的。”有片刻时间,这位44岁的女人像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受到邀请去参加班级舞会那样兴奋。 5月24日,星期天。天气是那种典型的中西部天气,早晨是春天,到了中午就变成了闷热的夏天。这是葆拉第一次到康托家去。天气为葆拉了一个机会,她可以穿上漂亮的服装,打扮得他以前所见的完全不相同。她觉得自己不妨穿得稍微大胆一点。她在衣柜里挑选最透明的长丝袜,紫红色的裙子,长及膝盖,左面仔细地开了一条狭长的缝,一双查尔斯乔丹牌细高跟鞋,凸现出她慢跑者的腿肚。高跟鞋使得她更加高也无所谓。她比康托高上三英寸还是四英寸有什么区别呢她很早以前就听任自己比她相识的大多数男人显得高了,康托真在意的话,他至今还没有表现出来。在镜子面前,她先是没有扣上面的两颗纽扣,然后又解开淡灰色的丝绸衬衣的第三颗钮子。不,她最后决定还是两颗最好,没有必要太过分。 葆拉提前了将近20分钟到达那里,她决定先在城里看看,环绕校园四周兜一圈。学院分布很散,无论在占地面积上,还是经济上在小镇上都占主导地位。她沿着康托住地绿树成行的街道徐行,只见那些房屋舒适宜人,绿色的草坪养护得很仔细,房子四周没有篱笆,建筑物外观很相似。她很惊讶。她想像中康托的住所不是这样的,不是这种20年代或者30年代建造的很大的、白颜色的两层楼房。她手里拿着食品篮,走过两边栽着柏树的小路,踏上台阶来到门前,在那里她发现一只写着她的名字信封。里面的条子上写着 葆拉,我必须到实验室去核对一些东西。钥匙在门下面。我马上就回来。。 这是她从康托那里收到的第一张字条。那个简明的签名使她感到特别愉快。 葆拉柯里从事室内装潢设计,是一位真正的专家。她因为这种事情,首次到潜在的客户或其他人家里去拜访时,从来不东张西望,至少不露声色。但是,她的眼睛就像是接在马达驱动的摄像机上的广角镜一样,能够立即看清装潢效果,对它们进行比较和存档,储存到她巨大的记忆库里面去。此刻,她一个人在康托的房子里面,有充足的时间细细察看,不必像平常那样假装不在意。她置身在那个房子里面,不清楚自己究竟期待看见什么。康托在芝加哥的临时住所使她以为可能会看见一位英国家具鉴赏家,一个品味高雅、相当富裕的男人。记得那天晚上演奏波开里尼和贝多芬的作品之后,她评论说那里唯一的疏忽是墙上没有画。他毫不迟疑地解释说“我不喜欢,也不懂英国的狩猎风景画。我喜欢的英国画家,能够与这种18世纪风格的家具相匹配的,是霍格思hogarth或者罗姆尼roney。罗姆尼的肖像画最合适,因为他的父亲是一位家具师。”康托耸耸肩。“可惜,罗姆尼的画很少。即使有的话,我也买不起。我并不介意挂一幅小的雷诺兹或者庚斯博罗 的画,可情况也一样。因此我还是看看书,当然还有那里的”他指着窗外,“那个风景。”在这里也会有那样的风景吗葆拉柯里觉得很好奇。看见客厅的墙上挂着画,她怀着强烈的好奇心,拉开窗帘让外面的光透进来。
第章 初生芥蒂4
这样,康托跨过客厅门槛时,看见了她。他是从车库旁的边门里进来的。葆拉一只膝盖跪在长凳上的藤座垫上,那是一只很少见的带靠背的山毛榉长凳。她的手扶着高高的靠背,身体向前倾,在看墙上的水彩画,裙子绷得很紧。康托十分惊骇。不光是葆拉的姿势,那明亮的阳光也使同样使他感到愕然。他为了保护那些珍贵的水彩画,一般都拉上窗帘。“你好,葆拉。”他最后终于说。“欢迎你到到乡下来。” 葆拉吓了一跳。“噢,艾西,我没有听见你进来。”她伸出手去。迄今为止,他们两个人之间仅有的身体接触是互相握手,他挽着她的胳膊过马路。“莱昂纳多,”她脱口而出,“你怎么从来没有提起过这个”她的手朝房间四周一挥。“简直令人难以置信。你看这幢房子” “你什么意思这所房子” “噢,我很抱歉,可你明白我的意思。这房子外面是一所非常高雅的房子,但是” “说下去,说下去。”康托笑容满面地说。 “谁想到会发现这样一把椅子我正在极力想回忆它叫什么好像是什么坐的机器。” 他得意地说“鞍形座位机。” “哎呀,这个房间完全是世纪初的维也纳风格都是些什么人使用过的家具约瑟夫霍夫曼josef hoffann 莫泽尔koo oser 你看那美妙的莫泽尔书桌那些镶嵌铜图案怎么回事,莱昂纳多,城里面是18世纪的古董,在内地是维也纳新艺术 可这”她莞尔一笑,再次指着墙上。“这些可得头筹。在芝加哥,你居然还说你不在墙上挂画。说你买不起与之相衬的罗姆尼的画。我在这里看见什么与这房间很相称的席勒schiee的画。” “怎么啦”他装作很无辜的样子。“埃贡席勒1918年在维也纳去世。就这间房间而言,他在合适的地方工作,生活在合适的时代。此外,相比所有其他的画家,我更加喜欢他的作品。回答了你的问题了吗” “回答了你的问题了吗”她学着他的样。“想想你上个月不断要我介绍维也纳室内音乐,这音乐简直可以说写在了这件房间里面。你却一个字也没说” “葆拉,你得讲点道理。”他抗议道,看得出来,他很高兴。“你要我说什么总不见得说,这首乐曲使我想起了我的家。那里我靠在一把座位机里细细品味席勒的画, 欣赏立体声的勋伯格的音乐” “有时候,你聪明过头了。”她摇摇手指,讥讽地警告说。“当然,这与我无关。你怎么买得起”她开始数墙上的画,“至少七幅席勒的画。” “这些不是油画。”他故作反对地说。“它们只不过是水彩画和素描。” “只不过是” “我在60年代买的。现在买不起了。” “难道你不怕有人偷盗吗” “不可能。”他乘机把窗帘拉起来。“它们全都上了保险。况且,我这里很少有人来。那些来过的人从来也没有听说我有席勒。应该说,迄今为止。我刚才看见你在研究这幅画。”康托指着墙壁。“有特别的理由吗” 她直视着他的眼睛,心想是重新建立他们两个人之间平等关系的时候了。“对。它是这些画里最涩情的。尽管画里的两个人几乎可以说穿戴整齐。那两对眼睛,看上去惶恐不安,有一种惊魂未定的感觉,就仿佛刚被人发现他们在”她迟疑了一下,她究竟该用“xg茭”呢还是“莋爱” 康托替她解决了这个问题。他走到墙壁跟前,拿下画。“给,”他建议她,“你这样看。”他让画面垂直,画中那个女人站着,那个男人紧紧搂着她的腰,他的头在她的乳防边。然后康托把它横过来。现在, 那个女人看上去躺着,男人在她身上,仿佛刚起身。他可能正在钮裤子纽扣。 “简直不可思议。“她从他手里拿过那幅画,仔细端详, 先是这样,然后再横过来。 “你觉得哪个更加“ “刺激”她插嘴说。“噢,直起来看。毫无疑问。” 康托探询地看着她。“你这么肯定,为什么” “首先,他们站立着。站着莋爱有种幽会的味道。这对情侣好像做了什么被禁止的事情,很惶恐。其次,如果你看他们的相对位子,他们不是在茭欢,而更像是舔阴行为。而且,”她匆匆说下去,仍然看着那幅画,仿佛她在对那副画说话,而不是对康托。“因为她站着而他有点蜷缩,很难确定她是否真的比那男人高那么多。” 停顿了很长时间以后,他说“好了。”他把画挂回去。“我们到花园里去吃午饭吧。我已经把桌子放好了。想喝什么酒” 葆拉有她的想法,康托也有他的打算。原先,葆拉只想更加了解康托,看看他在大学里的家。现在她对他的品味、富裕,他的独居生活更加好奇了。一个表面上独身的男人,周围全是充满情欲的艺术另外一方面,康托的目的则要明确得多,完全是利己主义的他需要找一个人谈谈。在过去几个星期里面,他一直过着隐居生活。他挑选了像葆拉柯里这样的人作为倾诉的对象她虽然不懂科学,但是绝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