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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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五节(本章免费)

    “自从那以后, 我的枪法就九发九中。”他穿上靴子, 得意地喝起酒来。

    上山前我问带多少子弹, 他说九发。噢,这么个九发九中。

    出发时, 我们去转了玛尼石堆, 做了祷告。朝吾拉村虽小, 这里的玛尼石堆却堆得很大, 足有百十平米, 高大的经杆上, “交绕” (经幡) 猎猎, 石堆上摆放着数十个牦牛头, 耸立成林, 眉骨上有红色涂刻真言六字: 欧玛尼叭玛哄。

    清早儿,在溪水边上马时, 女人那张苍白的脸一晃, 闪进坡中一座废弃的土坯房后边。我有些纳闷, 她怎么到这里来了?

    四乘向朝吾拉雪山进发, 布群、普里在前, 阿更在后, 我在中间。走了一会儿, 阿更和我闲聊够了,就催马前边去了。

    山上开始有积雪, 草木却少得可怜, 裸岩狰狞, 面孔严峻。

    “邦! ”一声枪响, 这是我始料不及的。勒住马, 一会儿阿更跑过来, 扔我怀中一只雪鸡。提起来, 好家伙有两公斤重。肚毛白色, 背毛淡褐色, 红脑袋瓜儿。我喊过普里, 把雪鸡放在他马上的牛毛褡裢里。

    阿更冲我笑笑, 举着枪又跑到前边去了。看来今天他要大显身手了。

    “邦、邦、邦……”前边又出现了枪声, 声音在群山之中回荡, 很悠扬, 消逝了好一会儿, 阿更却没有回来。

    我们紧马上到一个岭坡, 一片灼灼的白雪铺展着延向山峰, 那山顶洁白得没有一点杂色, 俨然一座雪雕在阳光抚摸下泛着淡蓝的光。

    “戴上镜子! ”布群向我喊道。

    我拿出墨镜,戴上前,阿更正从坡下催马跑上来, 左手拿枪, 右手提一只猎物。到了我面前, 举手让我看, 那东西像四个月的羯羊, 估计有二十几斤重, 浅黄色的绒毛。问是什么? 布群说是哈拉, 阿更说学名是旱獭子, 正上膘的时候。说完又扔给普里, 就下了马。

    我们的马由普里领回村子。前边的雪太深, 我仨得徒步了。普里把他的手枪连套子,一起递给我, 牵马下山去了。

    阿更说再打几只秋哈拉, 让我做条皮裤, 冬季在大山里走, 又挡寒又治风湿性关节炎。

    雪已经没过脚踝楞膀。虽觉不出阳光的暖意, 但也不冷。雪原上静静悄悄,在脚下发出的咯吱咯吱的雪吟中, 我似乎听到了我的白马在嘶鸣, 我站住, 摘下墨镜回头看, 寂寞一片,只有两只雪鸡摇着红头, 在我们脚印迹上谨慎地徘徊着。我掏出手枪瞄了瞄, 又插回枪套。

    继续追着他俩, 尽量赶上前边的步伐。

    走过空旷平坦的雪原, 开始上坡, 我兴头来了就跑到前边。走一会儿, 停下插着腰喘, 看看面前的雪峰, 她又出现了,墨镜后边的她,不知为什么显得更加惨白。走一会儿, 又停下看看歇会儿,看她还在。大雪里走路真累人, 心慌跳得不得了。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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