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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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十四节

    我冲着窗外大声说: 我喜欢你!

    车已经驶进尘土飞扬的干沟。

    我活着这么吝惜自己, 那在古墓里时, 为何没把洞穴口堵上? 如是, 不也就变成一堆脓水, 然后消逝在泥土下边了吗? 人本该为情感生存。

    我活着这么吝惜肉体, 尤其总想如何对得起中间的部位, 其实我更多的应该想对得起情感。

    有人倒在我怀中一把葡萄干, 是个维吾尔族汉子。“该吃点儿东西啦, 小伙子, 午饭了! ”

    马上驱除敏感的戒备, 抱以真诚的微笑“谢谢! ”我说。

    葡萄干很甜。

    前边的座位上,一个姑娘转过头来: “曾老师, 我和你一路。”

    是阿娜。

    是呵, 一路上还要同行多少人? 要对得起情感。

    善始

    伊犁河放荡,到巴尔喀什湖呢?金色牧场修起围栏,起伏的原野,起伏着省略。

    十月歇脚巩乃斯。

    泻肚子成了慢性病。

    大清早的积雪给出的是脆亮。嚓拉……嚓拉……半尺深的脚印,串到巩乃斯河畔, 大屁股一撅放个痛快, 再寻了雪脚窝, 出着长白气返回来。

    晨雾慢腾腾从河床上苏醒, 弥漫着山谷, 游向峰岚。云杉似披挂着太空服如箭。老阳高天时, 它们会银光四射, 万刃齐发。

    河中的卵石, 水边的木屋, 浓密的灌木丛, 都被厚厚的积雪塑成圆圆的蘑菇头。林坡上几只雪鸡往下滚跳着, 摇点着腥红的冠头。

    从火墙边提起暖融融的背囊, 该上路了, 向着伊宁方向。

    路如玉树琼花镶嵌的甬道, 美, 却极冷。有溪水沿路边流淌, 忧郁沉静。

    出了天山, 公路顺伊犁河道延伸, 河床平广, 水肆无忌惮漫流, 无拘无束, 穿过伊犁河谷, 西出国境后汇入巴尔喀什湖。

    跨过伊犁河就进入了城镇, 下榻绿藤饭店。开了房放下包,忙急麻慌去找厕所。轻松了, 就有了逛街的想法, 径直下了楼。

    久闻这小城有花都美誉, 但时令已过。然艳艳彩彩的花帽, 鲜丽斑斓的衣裙, 祥和的阳光, 洁净的道路, 别致的土屋, 忘记了这是初冬季节。

    这里聚居的民族主要有维吾尔、哈萨克、柯尔克孜、锡伯、达翰尔、乌孜别克、塔塔尔等, 多姿当然就多彩。

    实在话, 走了这些许城镇, 路上或旅馆碰到各式各样各个民族的人, 几乎遍布中国版图, 连台湾的都有, 可就是还没碰上过北京人。

    北京人咋啦? 北京人咋就那么贵族气质? 皇城之中染就了仙风道骨不成? 天子氅下就那么居高临下不成? 做小买卖的、开饭馆的、旅游的这么多, 咋就不见他们? 这一路我常想。

    哟! 今儿碰上了。向路人打听汽车站, 有人过来搭腔。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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