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节
第九十六节
她俩在没弄清怎么回事之前, 采取了一个紧急措施, 咣当一下把大门又关上了。
我心里好笑、庆幸, 趴在窗口冲着里边的人做着鬼脸, 然后用血在玻璃上画了一个小猫哭丧脸。
到了停车场, 就该有大门。看见大门就像看见了亲人, 我一头扑了过去, 可铁门被大索链子锁着。我今儿的脑袋怎么老一次次发懵。回头看看, 检票口又一次打开, 有人喧喊着向里跑, 领头的是那两个女检票员, 热闹得像炸了颗原子弹。
急了就去晃铁门, 真想摇倒它逃命。嘿! 居然两扇门之间的链子稀松, 错开一条缝, 凭我苗条的身材, 却不容易地钻了过去。
出去就高兴地向里边又跳又喊, 然后撒开腿。
我一气跑到了解放路, 才算解放了。买了两瓶汽水连喝带洗, 扯了一张柜台上的包装纸堵住流血的鼻子。售货员是个胖老太太, 眼珠错出白, 惊瞪着问: 您身上长着麝脐了, 怎么这么香? 然后绕出台子拉住我胳膊: 真好闻! 真好闻! 我再一次地逃跑, 连钱都忘记给她了。
回到住处, 止住血, 洗净。刚喘定, 有人敲门。是邻居的老爷子, 说今儿有个姑娘来找住这的北京人, 她是从内蒙来的。
唉哟! 我扇了自己嘴巴。
今儿早上在报社门口碰到的是丹霞, 她见我没认出她来, 自尊心让她走掉了。
气得我真想再给我的脸上打一拳。
给朋友留张字条, 说去办事儿, 早晚别等我。便匆匆锁上房门, 跑下楼。我想跑遍西宁也要找到她, 不外乎汽车站、火车站、旅馆,否则我会歉疚一辈子。
楼前的花坛沿儿上坐着一个人, 是她? 就是她!
“丹霞! ”我喊。被她执著的情感感动, 声音发抖。
她几步跑过来扑在我怀里大哭。
怕过往的人看, 推开又觉对不住她, 就扶着她肩由着哭。
“我在南关民族旅社, ”问了几遍才止住抽泣, 她说, “你跟我到那边去住吧! 我一人挺怕的。”
“好吧! ”想想让她住我这里也不妥当, “还早, 我们找个地方坐坐。”
西宁市路坡坡拐拐的, 我们乘车到了南川河畔的胜利公园坐下。她一直抱着我的胳膊, 头贴在我的肩头, 像怕我跑了似的。我心中充满了温暖的感激。不顺心和挨打后的懊丧,消失殆尽。
公园里人稀, 宁静。
“先发个电报就好了。”
“想让你惊喜一下。”
“专程来的? ”
“请了一个月假。”
“按道理, 我明天该进玉树。”
“我也去! ”
“不行! ”
“那我陪你在这里多休息几天! ”
“别过昆仑山时赶上大雪就行。”
她把头埋进我的怀里: “知道找到你也不会一起太久, 但真的, 我已经特满足。”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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