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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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零九节

    他还喜欢收集古钱币, 我住的阁楼上就藏有他的很多很多旧银卢布……

    有时我们玩“普列费伦斯”纸牌游戏, 更多的是玩“皮凯特”这种只需俩人对打的牌。也在花园里玩滚球, 那是立九根柱用球撞击的游戏, 谁撞倒的多就是赢家。

    他输了, 我只要吻他,要他吻我。

    婚前的头一个月, 戈爸带我去了敖德萨里海北岸吹海风、沐海水浴、洗泥水, 在沙滩上我们像是一对初恋的情人。

    那晚, 我俩都喝醉了。我们一起唱帝俄时代的国歌: “好呵! 好呵! 上帝保佑沙皇。”我那天喝得太多, 他就什么都由了我。

    他先酒醒, 用鸡毛, 可能是羽绒被子里掏出来的, 烧了后薰屋子。我真的很快就醒来了, 我说: “戈爸, 你像个男巫! ”

    他说: “塔纽莎宝贝, 你像个女神。”

    然后他把我抱到炉凳上……。电唱机里男低音的歌声《亲爱的小妈妈》, 那是挺古老的俄罗斯民歌。

    我被他的爱裹紧, 幸福极了, 人间的爱他都给了我……, 吃过禁果的人才真正幸福。

    戈爸就是我的圣灵。

    我们曾从亚力山大公园散步出来, 在克里姆林宫那座洁白的库塔非雅塔前伫立久久。

    我们的别墅是个老宅子, 花园的树木繁密年长。最北端是一条流淌的小河, 里边游荡着鲫鱼和梭鱼还有尺来长的花斑鱼。岸边是错乱东歪西斜的柳树, 再往里密密麻麻的榛树间杂忍冬、野茨。潮湿的地面上有深绿色的苔藓和一簇一簇的石南、独活草。灌木林间的小路是圆木铺成的, 上边长出了一些黑色的木耳和洁白细高的蘑菇。草梢头上偶有紫色、蓝色的小花, 还有金凤花摇曳黄色的小球, 阳光在上边打着赤脚。这里春天一到, 夜莺就会飞来歌唱, 山鸟啼鸣, 杜鹃长唤, 即便是“雀夜”闷热之时, 这里也是极凉爽之处。在戈爸长久没来的时候, 我就捧着普希金的诗书, 淌过密草灌木, 坐在河畔的斜柳上——彼佳一点不知道这个秘隐的角落, 我心中的角落, 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

    有时候河对岸的泥土道上, 一辆由两匹倔强的维雅特卡马拉的轻便马车走过, 泥水溅起老高, 一直溅到马的耳朵上。马尾巴编成了辫子, 那鬃和额毛上都系有红带。马具是那种挂着铜牌带穗子的漂亮马具。驾车的是一个时髦的年轻人, 穿了一件青色的斗篷和一件黄色有网眼的衬衫, 戴着一顶低毡帽, 帽顶上插了一圈孔雀毛。车夫在笑, 笑着看着泥水四溅。看见我了就喊: “喂! 女人, 去莫斯科吗? 带上你! ”

    这时我更看不进书去了, 想戈爸。

    我该说: finis , 这是拉丁文, 意思是完啦, 结束啦!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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