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三节
第一百八十三节
我伸了一个懒洋洋腰腿,才攀了绳子上去。
我一屁坐在地上的同时接住递过来的两根生干肉。
看着我他妈的那份饕餮德性,谁也不会怀疑人也狗日的是食肉动物。
去哪?他铺盖掩饰好陷阱问。
找人!
谁?
找金珠!
谁?
金珠!
跟我走吧!
多远?
前边就到了!
他就在前边笑着带路。
铜炮枪丢在草丛里。
我没言声。加快了脚步跟上他。
一点儿没心思到,旺堆这老汉两腿真好使唤,上坡头下石岗子爬藤攀崖没趔趄没趑歪,有摇有晃可稳稳当当,兹当是背了个篓筐,搞得我一个劲儿想磕睡。
他站住时,我搬着膀子探头瞅了瞅。脚前是条河,不深却湍白得挺急。
能过吗?
腿没感觉!
好!说着个好,顺猛劲儿把我撇进河当央。他笑。
死乞白赖地爬上岸,裹脖子的衬衣却漂没了影,硌手的伤口咧成沟不疼也不流血。
他笑着隔河冲我喊:那条野猪道,箭直往上走,过了密竹林,再有七八里就到崖根下,找三股荡啷盘缠的过山龙藤,爬上去就找见她。
我会迷向!
不会,照我说的。
在年地碰上年人肚皮上再给我一刀?
有刀的都是年人!你说的那种没啦,年地总是不可少,臭天香土。
你呢?
回。
回干嘛?
喝酒!等你!
甭等,我就跟她住下啦!
他转过身去时我见他还在笑。
我说他在笑,实际上他没笑,他的笑不是在笑,他没有不笑的时候,他平常老是这副笑模样,所以我不知道他笑是啥样不笑是啥样!
野猪路倒是还好走,只是有干有湿窄僻些。踹水一段,辇草一段。不一会儿就闻见燎烟糊烧味。出了竹林就绝了路,迎面向西直立立陡壁葱茏间垂下条粗藤,北边是山涧。涧口上插着一片五颜六色的风马旗。
金珠!我冲着悬崖上高喊。
呼喇喇风马旗在响。
金珠!金珠!金珠!我倏地有些焦灼。看不到刀耕火种的焦地,看不到青绿吐穗的玉米。这里几乎没有一块能站上三五个人的平地。
旺堆在喝酒,旺堆在笑!
兔崽子你笑吧!
我爬了上去。
10米一喘我不敢往下看,喘了又喘只在心尖上去数。喘到第10次,已经连喘带喉喽时,身边出现个山洞。
洞口一人多高,但横向有几十米,像石壁半腰,被流星啃了一口。
歇好不喘,却也不敢喊啦!
就一手按着腰里的刀把,慢着步子猫腰进了洞。
洞不深,光线照得里边明明白白空空如也。
往洞北走,几根冰柱、几条冰舌,自洞顶而下,白森森一个冰凌天地,就感到阴冷冷的后背爬上寒气。
该回去算帐啦,这回让你笑够了!我把刀把攥出汗。
我不知道,到如今我也不知道,当时我为什么还不死心地爬上一条冰舌。
这后边已经没意思不能再讲了,这故事是一个很平庸的结局——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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