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八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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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五十八节

    “傻蛋!不是抽的,是洗鸡巴用的。快去,染上病,也照样要你兔崽子的小命。大意不得。”

    那一宿觉,是我有生以来最舒服,最轻松,最沉静的,或说那才叫睡觉。没了天,没了地,没了鸡毛小店,没了世界。

    第二起床,我把这种感觉告诉师傅,师傅说:“是毒品的作用,什么叫毒,这就是毒。先让你知道知道它是好东西,上了瘾,再控制你,这是最毒的。所以你要记住,向我发誓,时刻想着我留给你的嘴巴。嘴馋了,就摸摸脸蛋子。去,好生上路吧!”

    我出门,一个女人进了屋,师傅把门插上。

    上了山间的路,空气爽朗,路两边尽是盛开着红花的凤凰树,间杂着油棕和蒲葵。周身轻松无比,也不拦车了,甩着步子向北走下去。轻松得好像一下子我能走回北京。

    苗岭

    娃娃鱼在溪水里哭泣,枫树钻出大山的葱茏。吊脚楼吊挂着月亮和阴谋与爱情。

    凯里位于清水江上源,龙头江的南岸,是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的首府。而清水江的发源地,在云雾山。这些日子所抽的香烟,都是这个牌子的。我大学的同学阿田说:苗岭的夏天,水多雨多,云山雾罩的。阿田的住处在城西,是个有花有草的小独院。我休息好几天,恢复了体力。他便陪我先到他的老家台江,住了两日,然后再翻山越岭,进入苗岭的腹地。

    上坡下坡,植被密集。为了防备毒蛇突然半路劫难我们,阿田手舞足蹈地挥甩着棍子,在前边开路。阿田是学舞蹈的,打小四五岁就开始学,是那种踢腿扭转的苗族民间舞蹈,蹦着跳着,还得吹着芦笙。大的芦笙,蹿出他的脑袋好几米。若能常听常看,眼睛能养活出动人的光彩。

    老阳到了头顶,烈烈。我们上了一个大坡后,歇住脚,紧着喘,抹去汗。面前一块平坦的阔地坝子上,长着一棵很奇特的杉树。上边树杈如根,盘缠错节;下边叶茂似冠,繁荣昌盛,孤零零独自占了半亩地。截住过往的老乡打听,知道此树叫倒栽杉。

    阿田恍悟,告诉我他打小就听阿爸讲过,但这也是他头一次见到。本以为阿爸的讲古,都是传说。讲的是张秀眉农民起义之初,在这里收拾祭坛,香烟缭绕,参拜青天。参拜结束,他亲手倒着栽种了一棵树,根朝上,梢向下。栽种好,这位义军领袖跟他的部将说:如果此树成活,就是天意,造反必定成功,世道就要贫富异位,帝王之座也该换换人选。

    倒载杉活脱脱,长高长粗长大,经过了腥风血雨,至今郁郁葱葱,茂密得想从底下钻进个人都困难。

    自然有自然之道,贫富有贫富之道,权力有权力之道。古往今来,谁也是没有改变过的。不说这倒栽杉,就连那起义大军,都另有去向,另有了说词。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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