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四节

    第二百六十四节

    村长一家人都下地去了，我在门口的青石板上，借清亮的泉水洗了洗头。刚穿上衣服，坡下的竹林里哗哗一阵响动，让我警觉紧张，别是什么野兽。

    我大着胆子往前凑了凑，门龙九一脸神秘兮兮地，从密麻的竹叶后边钻出来。甩手一样地拉住我，拽到她面前，说：走，去我家。

    没任何商量，我只好跟着，尽走野道，在水槽下钻来钻去。我的心，像一路上的沟沟坎坎，躲躲闪闪，绕来绕去，嘀嘀咕咕。

    一直是下坡路，她家是在寨子的最下边。哗哗的江水声，都听的真切。

    她家跟尼莱家的房屋，别看离着老远，可没啥两样，像一个人设计，同时盖的。开间的大小，阳台，卧室，灶塘，火圈，这么说吧，就连陈旧程度和气味，都一模一样。

    她看我瞎寻觅说：你放心，我家没人，都下田了。路上，也没人看见我们。这个秘密，只有我你俩知道，别人再不告诉，尼来也不说。

    我脑子里非常快地闪过，那天晚上串姑娘，她歪在阿江怀里的样子，和她白堆堆的俩东西。干嘛？我似乎知道她的目的，但又假腥腥问。

    你把衣服脱掉！她的目光在我胸口上打量，请求着我。

    这么快就进入，有点儿争分夺秒的感觉。我犹豫着，还是依了。

    我敬请您了！

    她的客气，让我感到似乎曲解了人家的意思，但到底怎么回事，见机再说。我脱了上衣。下边呢？我试探着问。

    她说：下边不用，请抬起胳膊。

    我疑惑地双手举过头顶。

    谢谢您听我话。呦，没什么特别的呀！她说着，凑到我的身下。

    你到底想干嘛？

    我在南宫上学时，去清水江洗澡，回来的路上，碰到一个汉族男人。他穿着一件又长又大的衣服，里边鼓鼓囔囔的。我问他那里边是什么？他说是会唱歌的胳肢窝。我不信，他就给我表演，把胳肢窝搁到我的耳朵上。我听到了，我真的听到了，不谎人，那里边真的在呱呱地叫，我真的没有谎骗。她开始有些不好意思了。

    我笑着摇摇头。

    你们男人的胳肢窝和我们的女人一个样啊，我们的怎么就不能唱歌？她撩起自己的衣服，举起胳膊，让我看她的。似乎这样一来，大家就都平衡了。

    一样，一样！胳肢窝能唱歌，那是妖魔鬼怪，是谣传。人家看你小姑娘长得讨人喜欢，跟你逗着玩呢！我把眼睛躲闪开白晃晃，做得很自然。

    我穿上衣服。感到那个汉族男人挺有意思，也真会逗人家小姑娘。可他这么一个玩笑，让这个苗族小女孩，稀罕地记在心里多少年。如若我要是没来到她们寨子，她可能会带着这个稀罕想法，出嫁生孩子。说不准儿，还会对自己的孩子和孩子的孩子，说起这码子稀罕。

    我告诉她：这等稀奇古怪的事，从来没听说过，也绝不会有，是人家跟你玩笑。你想想，胳肢窝怎么能唱歌呢？最起码，我的不会唱。为了证明，我还挤了挤胳膊。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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