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一节
第二百七十一节
有时男人微妙卑劣的心理,会因为到来得自然大方,就拿些虚伪的理由开释自己,解脱自己。如此等等,似乎也就不感到那么肮脏,不堪入目了。
倏地,有什么东西在我心脏上撞了一下,胸口里就有什么东西要跳出来似的。我意识到这段时间,对那个姑娘过于集中,过于专注。
再看老黄,果然不见了。
想翘起身寻觅一下,姑娘把我按住。她又要了四瓶啤酒。
她把歌本递到我面前说:“您的那位朋友一会会儿,就会回来的。他敬告我在这里边,好好玩,伺候您。您说说您要不要我给您唱个歌子?您想听个什么好听的歌子?”觉得出,这姑娘的嗓门,高音肌肉部分很发达,也挺豁亮。但因为她在尽量约束着,收敛着,掂酌着用普通话,就有点儿怪腔怪语了。像门缝里撵挤住一只大耗子,挣扎不死地吱吱哀叫。
我的反应比较硬:“好好说人话。你不认识他?”
“对不起,他出钱,我出力,认识不认识没关系。要不然我们一同跳舞,跳着舞我一边还可以给您唱歌子?”她觉察到我的不客气,挑衅似地把一口浓烟吹到我脸前,说话也顺当了。“要不然,您就给我来个野蛮的,就是那种粗野的,强暴的,……,不懂?说了半天白说,就是把我强奸了,越野蛮越爽。不和我风风火火大干一场,您这么酷的样子就是假冒伪劣。啊,快来呀,快来。你不来,我来啦……。”
我硬戳戳一个手指胬到她的腮下,止住她伸出的软绵绵胳膊和扭起的腰身。看着她慢慢坐下来,把屁股坐稳,面对面相持。等着她又一口香烟吹出淡去,我端过酒杯。出汗的手心里,凉溲溲的。抿了一口,把酒杯贴在发烫的脸上。不再理睬她。
这姓黄的老小子到底要干什么?我把眼睛盯向歌厅的大门,继续喝着酒。那扇门,是一整块湛蓝光滑的玻璃,看久了像是涌动起风云波澜。
一个烫着大波浪脑袋,袒胸露背的老女人在唱歌。声音很轻佻,唱的是一支老歌。夜来香,随着她身体堆堆松松的微微抖颤,飘荡到我们的桌面上。有的东西太久远了,就像化石。我对未来来说,也是化石。
我更多地注意自己的时候,五脏六腑再一次忽悠了几下,我担心起放在旅馆里的背包来。原来是为了这个,我说我怎么也跟老黄似的,心神不定,嘀嘀咕咕的。“埋单”,我呼地站起,用腿把椅子往后一磕。那姑娘再按不住我了。
“不用客气先生,您的好朋友连整个一晚的服务费都给我了。他让我俩在这里等他。”她软软的手,捏着我的手背,往下拽着。
“不了!我想回去睡觉。”我坚持要走,这里面一定有鬼。这鬼事儿还可能与我有关连。
“我陪您一起走?”她的手指在我手心里抠着,眼睛里流露着请求。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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