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九节
第二百七十九节
问了盘老师知道,蚂拐就是通常人们说的山蛙或石蛙。
六
我不知道这叫监牢还是叫拘留所。在潮湿黑暗的小屋地上,我已经坐了好久了。身边不远,隐隐约约觉得出是张床,可我懒得动弹,懒得挪过去。
老黄最后的喊叫,挺仁义的,择清了我们的关系。可我的预感不好,为什么呢?哎呦,怎么还有疑问。他越是说和我不认识,这不越是给我加套往陷阱里推吗?公安部门要是信他的话,还抓他干嘛。老黄大爷,您还不如继续把我破口大骂,骂的越凶越好。没的骂了,骂我的祖宗八辈都行。这样一来,倒容易择清我和你们干系。
糟心,乱得跟麻团一样。
大院的灯火灭了,屋里更是黑暗。估计是后半夜三四点钟。
惊恐、惧怕、慌乱,这一切过去之后,我有了一种即来之则安之的心态。谁能说,这对于我不是一个很好的机遇?
多年以前,我为了写一篇反映少年犯生活的,想在管教所,以犯人的身份住一段时间,可劳改处的领导始终没批准。现在实现啦。
我手把铁栅栏,站在没玻璃的窗前。院子西北角落还闪亮着灯光,说不准等会儿就会提审我。有什么了不起的呀,说明事实,证件齐备,警察同志智商都不低,咱底子又不潮。那个歌厅的姑娘,还可以成为我的证人。出去是早晚的事儿。说到这个证人,我倒是应该好好感谢她。人家竭尽全力,使出浑身解数地挽留我,我却傻痴得毫无知觉,一门心思非要往火坑里跳。我当时假若少些道德理智,多些兽欲冲动,和她再厮混个个把小时。结果下场,就绝不会如此这般悲惨。唉,福祸皆性格,事已至此,走一步说一步吧。
心一想开,腰酸腿疼就来啦,真想躺倒。我摸到了木板床。
“真他妈讨厌!”
床上敢情有个人了,声音沙哑粗犷。随着那人的翻身,床板吱吱响起,一股汗酸骚味飘来。“妈的,还不如睡街子上,真他妈的讨厌。”
我只好再次走到窗前,焦虑地等待。这案子这么重大,是要命的,提审我不该过了今儿晚。
我错了。
当我的双腿已经麻木;当屋中的一切开始渐渐地清晰;当我已经感到太阳隆隆地从背后的屋脊上升起。我终于疲倦地瘫坐在地上,那姿势,跟躺着也差不多。
床上的人起来了,窸窸窣窣地走到我跟前。我抬起头。
我以为我的肝胆,被这突如其来的事件吓破,神智不清了。但我再一次地揉揉眼睛确认后,惊讶地如同昨晚在自己的床上看到了一堆枪支。
我的面前是一个女人,准确地说是一个中年妇女。双手正在系后脑勺上,蓬蓬松松的烫发。粗壮圆滚滚的胳膊,黑黑浓浓的两团胳肢窝毛。皱摺的黑绸连衣裙,一双夹脚指的塑料拖鞋。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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