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8.
仙界的大地就是人间所见的浮云,浮云上有着极为强大的法力。
仙界的每一样东西都有着极为强大的法力,修行人调整自己的灵力频率借以和它们进行沟通,从而更好地御使它们,所以灵力越强的修行人越能轻松应付,阵术士则不然,他们或许本身没有强大的灵力,却能够借用种种奇妙的‘阵符’达到这种目的。
正因为这一点,所以所有人都明白:同阶之内,在灵力相同的情况下,阵术士无敌。
可是并不是所有修士都能成为一个阵术士,天赋二字阻隔了数不清的修士,让他们停留在成为一个阵术士之前的那一步,他们或许会用一点阵法,但更深层次的那些,他们始终无法入门。
红河又一次奔腾起来,波涛滚滚掀起跌宕的浪潮,以至于遮住了延绵不绝的金色仙光——人间的傍晚到来了。
鸦青色的圆轮绕着月亮行走的轨道缓缓挪动,将月亮的轮廓遮成一弯残月的模样。
这一天——万昶丰无意于深思这是哪一天,事实上自从他筑基之后,时间对于他来说就没有什么意义了——上古秘境‘大关谷’开启了,邀请众位地仙前往一探的仙贴分发到了每一个宗门宗主的手里,万昶丰长长一叹,这等仙家盛世他却无缘一见,不免让人遗憾。自从听玉虚真人一番讲解之后,他才意识到自己的修行似乎出了点问题,目前亟需闭关才能解决。
万昶丰看向身侧的亦霄子,一身阵术士制服,白衣黑发。
“师叔还请放心,就在师父前往大关谷秘境、您在闭关的这段时间之内,弟子一定将我们问神宗上下打理的井井有条。”年轻的地仙一改往日的懒散,郑重其事地说着。
“宗内许多事务都分别有人打理,尤其外门几位长老更是精于此道,你若是有什么不懂,可以多问问他们。”
亦霄子点头称是。
“你平时办事也很稳妥,虽说有时责罚过于宽松了些,总体来说我也还算放心,只是有一点你要记得,我们问神宗与邻居问剑宗之间的两宗结界每一个月运转一个周天,等到朔望月那天结界就会削减,那一日你一定要多加防备,免得有心之人趁机作乱。”
“师叔放心,弟子明白了。”
万昶丰这才轻轻点头。
“师父!我悟出来了!师父!”忽然从远处传来一个兴奋至极的声音,那声音由远及近,一直奔跑到万昶丰面前。
杜寒穿着一身月白色的短打,踏着滚滚云涛,飞速奔来。看出他脚下的疾行阵符,万昶丰满意的点了点头,这个徒弟在阵术上面的天赋好得让人惊讶。
“师父,师父,你看!”
万昶丰看着他的手,只见他的手心里是一滴晨露。万昶丰轻轻一笑:“这是什么?”
“师父,你不要急,继续看啊——”
那一滴晨露缓缓离开杜寒的手心,漂浮到半空之中,只见杜寒的手掌轻轻一握,晨露蓦地延展成一个平面,继而是一个空心的球,这球又慢慢变成镂空的形态,慢慢凝结成冰,冰球镂空的花纹折射着头顶红河的颜色。
“这是……”亦霄子喃喃着,他震惊地看着杜寒,杜寒正在自信地笑着,亦霄子怅然不已,嘴里轻声吐出那道阵符的名字:“归一锁。”归一锁是极难的阵符,层层繁复,用它来构造的锁灵阵,若是想要破阵,如非设阵之人亲自撤去,就只能等待千年之后阵中灵气自己逸散了。
“你是如何想到的?用水这种物质来呈现每一种阵符的具体形态?为师一位你会用纸和笔绘画出来——就像以往一样。”万昶丰的关注点明显与亦霄子不同。
“师父,我本来也是想用纸笔画出来的,可是昨天早上,我去采摘花萝叶的时候,看着花萝叶上的露水,才忽然想到:水受热而成气,受冷而成冰,这不是比纸笔更好的‘纸笔’吗?于是我就……”
亦霄子打断杜寒的话,拉起杜寒的双手,左看右看,半晌,反问着:“这么说,你竟然只用了一天半的时间,就学会了凝水符?当真是……厉害,师兄佩服。”
杜寒抽回两手,笑着说道:“还是师兄更厉害些,听说你曾经只用了半个时辰就悟出了正吉阵的核心阵符,师伯都夸赞你是咱们问神宗千年一遇的奇才呢。”
万昶丰轻轻咳嗽一声,淡淡说道:“好了好了,你们师兄弟二人不要在这里互相吹捧了……十二,我和你大师兄还有要事要说,你先回避一下。”
杜寒瞪大了眼睛:“回避?师父,我一路跑到这里来可不是听这两个字的。”
“那你想听什么?听为师夸你吗?为师这个月里已经夸了你不下三十次了,再夸下去,都要没词可说了。”
“那你就再重新夸一遍啊,啧,师父你真是……好吧好吧,或者你在这上面签个字?”杜寒掏出一张纸来。
“玄感宗玄文阁的观阅推荐书?你呀你——原来是在这里等着为师呢,你又是什么时候认得了玄感宗的弟子了?”万昶丰凝尘为墨,在上面签下自己的名字,“看来我们问神宗的三万卷藏书,你都读完了?”
“上次玉虚真人讲课时玄感宗的杜鹤子——就是头发红红的那个——过来听讲,我们聊到一块儿去了,他就送了我这个,”杜寒又摇一摇头:“三万卷还没读完呢,主要是我想尽快去玄感宗看一看,免得时间长了杜鹤子他不认账……师父,你们继续聊吧。”他挥了一挥手里的观阅推荐书,又风风火火的跑远了。
亦霄子遥看着他的背影,蹙眉道:“师弟这样聪慧,阵术天赋实在惊人,如今他的灵力也是愈加强盛,料想不出三十年,我们问神宗又要多出一位地仙来……恐怕会遭到旁人的嫉恨——更别提他还身怀魔气……”
万昶丰摇一摇头:“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他既然是我的弟子,我自然会保他周全。”
9.
之后的日子里,杜寒获得了一张问神宗、玄感宗两宗宗主亲自刻印的令牌,据说这令牌上面有着十来种力量惊人的防御和传送的阵符,这让杜寒忍不住想要将它拆解了仔细研究。但是一想到倘若自己的水平不够,恐怕就会毁了这块令牌,而问神、玄感两宗的宗主都已经出发前往大关谷秘境,若是毁了令牌,那就短时间之内没有第二块了。杜寒只好放弃了拆解研究的想法。
而万昶丰闭关的消息也已经告知诸位弟子知晓,杜寒险些因为这件事又发作了一场脾气,万幸朔望月很快到来,岳明明也前来问神宗做客。
与之一起前来的还有精藤石化形的美人阿秦,这让杜寒更加的生不起气来了。
问神宗不同于问剑宗,问剑宗山色威仪壮阔,彰显自然之力,每一座山都像是一柄剑。而问神宗削山为阵,金宫银殿,宏光缭绕,器宇轩昂。
岳明明来过这里很多次,早就已经习惯了这里的景致,阿秦却是第一次来到这里,不免发出一阵一阵的惊叹。
“阐教三千宗,其中昆仑的玉虚宗景色最美,那里有巨大的山峦,无数的湖泊,山顶的雪色和天上的仙光相护缠绕——那才叫如梦似幻,问神宗这样的景色摆在它的面前,也只能用‘区区’两个字形容了。”岳明明向阿秦诉说着。
阿秦点一点头,十分惊奇的说:“这么厉害啊,有机会我一定要去看看——你连这个都知道,臭小子,原来你很厉害嘛,你连玉虚宗都去过呀。”
杜寒走到两人身边,看见两人站在一起的嫉妒心又冒了出来,他忍不住嘲讽说:“他哪里去过玉虚宗?只不过是看的闲书画册太多,书上怎么写,画上怎么画,他就怎么信罢了。”
岳明明尽他最大的力气向杜寒翻了个白眼。
阿秦看了看争风吃醋的两个人,俏皮地笑了起来。
这时候,远处忽然由下至上划过几道青色的光芒,伴随着‘飒飒’的破空声,阿秦‘啊’了一声,问:“谁能告诉我,那是什么呀?”
杜寒拉住她的手,故意显出几分神秘的说——他有些坏心眼地贴着阿秦的耳朵说:“那是大师兄在试验守山结界,我带你过去看看,你就知道了。”他满意地看着阿秦红润的两颊和耳根,完全没有在意岳明明到底有没有在翻白眼。
“这一个月来,你在问剑宗过得怎么样?他有没有欺负你?”杜寒又问,其实他想问的不是这个,而是‘岳明明有没有对你动手动脚’之类的,然而这种话怎么能随便问呢?于是他换了一种说法。
阿秦摇了摇头:“他没有欺负我啊,我的灵力还很弱,化形只能一个月维持一天左右,所以其他时候我都是一块无知无觉的石头,所以他想欺负我也欺负不到啊。”
杜寒闻言,高兴地差点笑出声:“那你就留在我们问神宗好了,他们问剑宗都是练剑的疯子,说不定哪天就把你的原身给劈坏了——你就留在这里,嗯……药草园后面有一个小花园,那里风景最美,你一定会喜欢。”
阿秦眨了眨眼睛:“我可以留在这里?听说你们问神宗进出看管很严的,我真的能够留下吗?”
杜寒点头说道:“自然可以,我保证。”
阿秦浅浅一笑。
岳明明在后面愤愤不平,面瘫脸上倒只能看出微微一点情绪:“哼,见色忘友,哼,两个都是,哼,”他一把捞起在地上蹦蹦跳跳的花萝兽——它已经长到两个拳头那样大了——对它说:“等你长大了可别学他们,知不知道……咦?原来你是个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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