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卡位战第1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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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卡位战(出书版完结)
作者:顾七兮
内容简介
这个时代,还有一种女人对待爱情,有种偏执的固然——只讲究,不将就,所以把自己挑剩了,被叫做“剩女”
本文的主角,二十八岁的夜然,在老妈的念念叨叨中,在亲戚朋友的诸多安排下,一次又一次的踏入了相亲的潮流中。
面对一直默默守护在夜然身边的钻石王老五江浩,夜然的心渐渐的萌动了,可是,在表白的那天,才知道,原来江浩已婚了,是典型的隐婚。
面对只恋爱,没有婚姻的情感,夜然选择了放弃。
她不是十八岁,没有那么多时间耗的起,再说了,她坚决不做第三者,哪怕,是被爱的那个。
1第1章极品相亲(1)
“夜然,都什么时候了,你竟然还有心思在这看杂志?皮痒了,欠抽是不?”
夜然捏着杂志的手,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下,心跳更是快了好几拍,脑子里瞬间条件反射地冒着几个字:躲不过了,躲不过了……母老虎要发威了。
“夜然,你少给老娘装死!”美阳一阵河东狮吼,从厨房内杀气腾腾地奔出来,接着朝夜然恼火地抱怨道,“当初,要我介绍对象的是你,这会儿,约好了要相亲了,你又推三阻四地给我找借口想不去,你什么意思啊你?存心找碴是不是?存心寻我开心是不是?”
夜然心虚地看了眼围着围裙手里举着菜刀的美阳,她这个形象,怎么看怎么像泼妇骂街!想当初,在学校那个温柔的小绵羊,一结婚,就沦落成这般模样了……还真是感慨万千哪。
“夜然,我可告诉你,你今天要敢说不去,我就跟你没完!”美阳一手叉着腰,一手拿着菜刀气呼呼地指着夜然发出警告。
夜然抬眼,无辜地望着美阳那起伏不定的胸脯,悔得肠子都青了。心想:当初不该在失意的时候,大唱我会孤单一辈子;不该在热衷于做红娘的美阳面前似真似假地表现出恨嫁的心态;更不该开着要相亲的玩笑……以至于现在沦落到要被逼着去相亲了!
“没话说了是吧?那快去相亲吧。”
夜然讨好地嬉皮笑脸道:“美阳,这个相亲……我没说不去,只是,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缓缓嘛。”
美阳似笑非笑地盯着夜然,轻轻拍了拍胸脯,很努力地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些,“相亲要什么准备?”
“比如说,买套漂亮的时装,换个好看的发型,再做个全身的spa……”夜然的声音越来越小,底气也越来越不足。
“这些需要准备?你没脸见人?”美阳从鼻子里冷哼了下,挥舞着手里的菜刀。
碍于菜刀的威胁,夜然很没骨气地摇了摇头,识相地回道:“好吧,就算我这张老脸还能见人,可是,相亲啊,这么伟大神圣的事,你一下子给我安排了两个,这场子,我赶得及吗?”
“别废话,你现在就给我去。相一个是一个,等真来不及再说。”美阳粗暴地将夜然手里的杂志抢了去,接着连推带踹地将夜然踢出了门,砰的一声,关上了大门。
夜然一阵目瞪口呆之后,才想起她还没问美阳她到底要跟谁相亲。去了咖啡厅,不知道哪个是相亲主角,难不成,她得一个一个去问?
正当夜然抬手准备敲门时,美阳拉开门探出头,将杂志毫不犹豫地塞回到夜然手中,殷勤地关照说:“这本杂志是暗号,我一会儿要去接孩子,第一场相亲就不作陪了,第二场我陪你!你可给我认真点,不许胡来!”
杂志?暗号?怎么搞得跟地下党会面一样神秘兮兮的?
夜然呆呆地望着手里这本《幸福婚恋》杂志,心头不由得升起了一阵酸涩。曾经她是多么渴望在最美好的年华里遇见属于自己的王子,然后一起手牵着手,幸福地慢慢变老,可是,事实上是,王子遇见了,她却不是公主。时间飞逝,十年过去,她从一个天真烂漫的女生,渐渐变成了“剩女”。爸妈开始急了,朋友开始急了,亲戚也都开始急着想喝喜酒了,唯有夜然自己依旧还在那里,偏执地等待着,等待着一个未完的承诺,一个年少时的约定。
“夜然,别怪我没提醒你,你要是敢不去,或者半路开溜的话,后果自负!”美阳那狠绝的声音从话筒内清晰地传到了夜然的耳中,说完,美阳直接挂断电话,丝毫不给夜然任何开口的机会。
这些年的朋友,果然不是白做的,美阳实在是太了解夜然了,连夜然准备开溜都被她算计到了。好吧,退路被堵死,又遭恐吓,夜然果断地合上手机,仰头大步往前走。
不就是相亲吗?不就是跟个陌生男人随便扯些家常吗?有什么难的?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姐姐就让他们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夜然豪情壮志地给自己打着气,穿着八厘米高的高跟鞋,扭着小碎步,走得那叫风姿绰约。
“啊——”随着一声惊呼,夜然咬唇无语地望着在她身边呼啸而过的白色宝马。车是好车,但是,在这样狭小的街道内疾驰,也忒拉风了点吧?
拉风就拉风吧,人家有资本,夜然没意见。但是,她为了闪躲被车撞的命运,朝后挪了一大步,长裙钩到一旁的建筑物,此时穿着高跟鞋的脚不小心崴了下,朝前又冲了一步,那飘逸的长裙刺啦一声,非常给面子地扯开了长长的一个口子,声音真清脆……可是这也太有碍观瞻了吧?
“真是出门撞鬼,流年不利啊。”夜然深呼吸了口气,将怒火生硬地压下,看了看破损的长裙,她毫不犹豫地伸手沿着那口子撕开,本来飘逸的长裙,此时变成了辣妹短裙,刚好能包住屁股,而且绝对是那种不修边幅的毛边款式……
夜然将撕扯下来的布片扔进一边的垃圾桶内,然后站直了身体,认真地将身上的短裙整理了一下。
这时,白色的宝马再一次拉风地倒了回来,接着刹车直接停到了夜然面前。
摇下车窗,车内探出一个男子的面孔:光洁白皙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俊朗;乌黑深邃的眼睛,泛着迷人的色泽;那浓密的眉,高挺的鼻,绝美的唇形,无一不在张扬着此人的高贵与优雅;那飞扬的剑眉,嘴角挂着温和淡雅的笑意,仿佛跟记忆里的青涩少年重叠了起来,此时此刻,却多了一份成熟的稳重,帅气却不减。陈铭轩,是你吗?
眼前的男子朝着夜然歉意地笑了笑,“小姐,对不起啊!”
夜然从幻想中被拉回现实,失落地撇了撇嘴,生硬地回了句:“没关系!”当然,夜然心里很明显不满地嘀咕道:道歉有用的话,要警察干吗?再说了,你车性能再好,即使能当跑车开,但是这狭小的弄堂,也不是跑道啊。
那男子推开车门走了出来,咧着嘴,挤出个灿烂的笑容,歉意地看着夜然说:“小姐,你没事吧?”
伸手不打笑脸人,既然他都再三道歉了,夜然即使有火也发不出了。夜然扫了眼裙子,除了短点和有被撕开的毛边,也不算特别惊世骇俗,于是夜然摇了摇头,“我没事!”
“都怪我不好,开太急了!你的裙子都坏了,我赔你一条吧!”那男人倒是非常有自知之明。
夜然摆摆手,对着他挤出了一丝笑容,有风度地说:“没事!”
“可是,我真的很不好意思,要不,你给我个地址,我买条一样的给你快递过去?”那男人黝黑的眸中闪着执著的目光。
夜然没有心思和时间去研究这个男人,于是潇洒地对他摆了摆手,说了一声“真不用了,我赶时间,再见”,便匆匆忙忙地朝着的士奔去。
江浩望着夜然急匆匆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地站了会儿,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弯身跨入车内。
夜然在出租车里第n次瞅着手表,该死,赶时间的时候竟然堵车!
如果被美阳知道夜然第一场相亲就迟到的话,夜然绝对死定了!倒不是夜然真的胆小怕事,而是美阳的爆发力比较强势。还记得在学校时,美阳帮夜然约了某帅哥见面,结果夜然迟到了,回寝室后,美阳愣是摆出一张黑脸一整天不跟夜然说一句话,夜然讨好地赔了不知道多少个笑脸,浪费了多少口水,美阳才勉为其难地原谅了夜然。但是美阳滔滔不绝地教育夜然,要她有时间观念,不能迟到,听得夜然如堕五里雾中,只能胡乱地点头应是,后来美阳说累了,往床上一躺休息去了,夜然才算是解脱。
夜然瞅了眼外面堵着的车流,又抬眼看了看表,终于坚定地准备徒步赴约,“师傅,我要下车!”
司机愣了下,认真地瞄了瞄四周,见没有禁停区,于是点了点头。
夜然付完钱,下车后在众多车的缝隙里穿行,好不容易才走到了步行街,她顾不得理会悠闲逛街人群投来的目光,抱着包包,朝着目的地拔腿狂奔。
这一刻,夜然庆幸,她的飘逸长裙变成了短裙,不然,若要提着裙子百米冲刺,那就真是一道“亮丽”的风景线了。
终于在约好的时间内赶到了咖啡厅,夜然累得直拍胸脯顺气,深呼吸了好几次后才平缓了过来,心里不住地得意:哈哈,学校里百米冲刺的冠军看来宝刀未老啊,只是这一路上回头率高了些。
“夜小姐是吧?”原本对相亲抱着点期待的夜然,在看到手里拿着暗号——《幸福婚恋》杂志的相亲对象时,愣了很久,被他熟稔地半扶半拽着拉进了包间,热情地按坐到位置上了,还是有些回不过神来。
凌山倒是拉了把椅子大大咧咧地坐在夜然的身边,双眼很不客气地将夜然上上下下打量了个遍。
那灼热的目光,看得夜然心惊肉跳,头皮发麻,心里一阵阵地发虚,不由得清了下嗓子。
“夜小姐,你迟到了两分三十六秒!”夜然的咳声让凌山收回了目光,他抬手看了看手表,语气认真无比。
夜然望着凌山手腕上那款金闪闪的劳力士,心里嘀咕道:明明是你的手表快了两分钟好不好?但脸上却赔了个干笑,讪讪地道歉:“对不起啊,凌先生,路上堵车!”
“虽然夜小姐迟到的时间不长,堵车也算情有可原,但是,迟到就是迟到,我认为一个优雅的女人,不应该让男人等!哪怕只是等一秒钟!”凌山的语调一转,看着夜然开始了意味深长的说教,“夜小姐,你知道吗,做生意的人,一分一秒的时间都是耽搁不起的……”
夜然僵着脸,不知道该接什么话,是辩驳,还是就这样保持沉默的美德呢?
凌山对着夜然笑了笑,结束了这个话题,“夜小姐,我这人就是有什么说什么,你可别介意。”
“不介意,怎么会介意呢?”夜然暗自磨了磨牙,应和着凌山,心里气得不行。不介意?她怎么会不介意呢?明明她没有迟到,却被套上个迟到的罪名,好吧,她客气地礼貌道歉了,这人倒顺着杆子往上爬,理所当然地教训起她来。
“天花板有那么好看吗?夜小姐进门后,就没正眼看过我,是不是嫌我长得不耐看?”凌山皮笑肉不笑地问。
“啊,怎么会呢?”夜然被凌山这么一说,尴尬地将眸光转移到他的身上。凌山身高约一百七十厘米,梳着三七分的发型,估计啫喱抹得有些多,有几缕头发黏在一起耷拉在了额前,让他本来就不长的脸看起来像个蘑菇似的;他身材有些横向发展,肚子跟人家怀孕四五个月的有得拼;皮肤粗糙暗淡,满脸肉鼓鼓地泛着油光;眼睛不算大,眼角已经挂满了密密的褶皱;不用细看,那黑黑的眼圈,明显就是酒色过度,休息不良的产物。
“我的情况你大概了解吧,我有一家工厂,工人三十个,还有三套别墅,一辆奔驰,一辆别克商务车……”凌山像背课文似的将自己的情况说了一遍,自我感觉良好得不行。
夜然的眉头微微地蹙了下,嘴角越来越僵硬,心想:你的工厂、你的房子、你的车子,都抵不上你这个人实在吧?那些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你这个人的优缺点给我详细说说还差不多,我又不是跟东西结婚,我跟人结婚好不好?
“我的条件应该算是不错的了。”
夜然不太自然地将目光从凌山的脸上移开,因为他那口引人注目的龅牙实在让她感觉不怎么舒服,让她有种强烈地想拿把锉刀帮他把牙齿磨平的冲动。
“我的这些条件,配你可是绰绰有余了。”凌山信心十足地对着夜然眨了下眼睛。夜然心里恨恨地说:大哥,你都年纪一大把了,这装什么嫩啊,尤其是你那醒目的龅牙,咧着嘴很滑稽好不好?而且,你那句话,听着就让人不舒服,什么叫配我绰绰有余了?要较真地对比下,还不一定是谁配得上谁呢!你除了钱多,自身有什么优势?
说到这里,有必要介绍下夜然。
夜然,今年二十八岁,身高一百六十五厘米,体重五十公斤,长相也算对得起大众,偶尔还在杂志上友情客串拍拍封面露个小脸什么的,当然,夜然的工作是在服装公司做人事部经理,每个月拿个万把块的工资,这样的小资女人,在人堆里也算得上是靓丽了。另外,夜然还有一个值得自豪的优点,她会烧一手好菜。抓男人的心,就要从他的胃抓起。就这长相,这条件,这能力,配什么男人,都是绰绰有余啊!
至于夜然为什么会沦落到要跟这些陌生男人相着莫名其妙的亲,这就说来话长了。
首先是她“二八”的芳龄,在这个年代,已经是“剩女”了。她爹妈为这事没少愁,头发都白了无数,天天催,天天念,简直比每天拜神还准时。
其次,很多人都认为夜然是个在千草万花丛中翩翩起舞嬉戏的“花蝴蝶”,再不找个长期饭票把自己嫁出去,以后就很难找到合适的对象了!用她爹妈的话说就是挑花眼了!
单身的女人身边从不缺殷勤的男人,尤其是在漂亮优雅的单身女人身边,殷勤的男人自然是不胜枚举。每一段火花都擦得很是激烈,但一旦进入恋爱状态,所有的激|情都会毫无道理地消失。
经历得多了,夜然从伤心到习惯,再到麻木,最后绝望。这些游戏人间的男人,实在没办法让她义无反顾地跳进婚姻的坟墓。
二十七岁的生日时,夜然当着好友的面,坚定地许下不婚的誓言,被好友美阳和米娜狠狠地教育到泪流满面,以及悔过自新后,从此就步上了这条伟大而又神圣的漫漫相亲路。
说到这,又不得不说起夜然那段从不肯轻易说起的初恋了。
陈铭轩是夜然的高中同学,两个人属于典型的早恋,但是,因为是彼此的初恋,所以,投入了最美好的时光,成了一段单纯而又美丽的青涩回忆。
夜然全心全意地爱了三年,一直以为陈铭轩就是她的王子,他们会就这样一直慢慢地成长,直到变老。但是,在高中毕业前夕,陈铭轩却毫无预警地飞去了国外,并且多年杳无音信。
夜然真的不明白,为什么相爱的人,最后分别时,吝啬得连声“再见”都不说。
夜然更加不明白,她到底做错了什么,陈铭轩要走,她竟然是最后一个知道的。如果不爱,为什么要在一起?如果爱,为什么要这样不声不响地丢下她就走了?
这就像是一个终极的思考题,却永远得不出答案。分开后的每一天,思念成灾,泪水克制不住地满面横流,夜然整夜整夜失眠,情绪低落到开始厌倦这个世界。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夜然开始留恋酒吧,喜欢深夜买醉,醉了的时候,才能忘记伤痛,忘记那些曾经发生的事。
哭过,怨过,恨过,最后随着时间的推移,夜然渐渐平复了伤口,但是,经过这场毫无预警的失恋后,夜然渐渐地不敢再去爱,不是她不想去爱,而是爱的能力有限,她一开始就超支了,现在想再去不顾一切地爱,太难,太难……
“夜小姐,想什么呢?”凌山朝着神游的夜然挥了挥手,直截了当地问。
夜然从恍惚中回神,斟酌着该怎么拒绝凌山。虽然她心里已经把凌山排除在外,可是,她不能让美阳为难,面子上还是要花点心思说点含蓄的措辞。
凌山等不及夜然开口,清了清嗓子道:“夜小姐,你知道的,平时我很忙的,所以,我们速战速决!”
“啊?”夜然一愣。
狼爱上羊啊爱得疯狂……
夜然掩嘴轻咳了几声,强忍着没笑出声来。
凌山倒是面不改色地接起了电话,豪迈的嗓音清晰地传到了夜然的耳中:“嗯,这边快结束了,要定下来,我就不过去了,不行的话,我再去你那边,反正今天要把事情定下来!我妈急着要抱孙子!”
夜然听到这,才明白凌山和她一样,买了双重保险,约了两个相亲对象。a不行,就b。
凌山挂了电话,咧着龅牙对着夜然笑了笑,“夜小姐,你看,我真的挺忙的。”
夜然很配合地点了点头,“凌先生,如果你忙的话,就先走吧。”
“那我们的事,你看成不成?”凌山问得很是迫切,不等夜然回话,又补充道,“我看我们挺合适的,你长得不错,我的条件也不差,是不是干脆这样定了?”
2第2章极品相亲(2)
“这个,我们才第一次见面,直接说成不成,定下来,似乎有些儿戏吧?”夜然尴尬地微笑着说。若不是怕美阳会活劈了她,夜然可没那么好的耐性陪凌山磨蹭。哪有这样的结婚狂,见面第一次就直接问成不成?这叫相亲吗?明显就是仗着钱多,想随便拉个女人回家做生孩子的机器嘛。
“我很忙,没那么多时间相处啊。”凌山一脸惋惜地说道。
相处的时间都没有,那你还娶老婆干吗?看人家姑娘好看,娶回家当花瓶摆设吗?真是心理有病!夜然在心里不满地嘀咕着,不过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浅笑,装傻充愣地点了点头,“嗯,我知道凌先生很忙,所以我不会去打扰你的。”
凌山刚张嘴,似乎还想说点什么,夜然快一步地抢过话,委婉地逐客道:“凌先生,你时间那么宝贵,先去忙吧,耽搁了正事可不好!我们的事,回头再说吧。”
凌山听到夜然委婉的拒绝,面色立马涨得通红,气呼呼地对着夜然丢了一对白眼,“早说你看不上我就好了,何必浪费我时间呢?等你这么久,我能开多少会议,签多少合约,赚多少钱啊!”
夜然被凌山义正词严地一吼,傻愣了半晌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凌山看着夜然无动于衷的模样,脸上更加难掩愤怒,他恼火地拍案而起,“夜小姐,你这样的行为,完全是在消遣我!我要求你赔偿我精神损失费!”
夜然瞪圆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凌山,心想:这个极品暴发户是从外星球来的吧,不然,我咋听不懂他的话呢!
“夜小姐,你将会收到我律师给你的信函!再见。”凌山猛地拉开包间的门,丢下这句话,大步地走了出去。
上帝啊,如此极品的男人,简直就是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夜然摸摸鼻子,终于憋不住大笑起来。
“然然,刚才的凌先生怎么样啊?”美阳用手肘顶了顶夜然的胳膊。
夜然憋着笑意,认真地对美阳说:“他准备告我!”
美阳受惊不浅,不可思议地紧盯着夜然,“告你?为什么?”
夜然老实地将凌山讲的话一字不漏地复述给了美阳听,说完还不忘记可怜兮兮地眨了眨无辜的大眼睛,幽怨地念道:“今天这事可不能怪我,我已经很努力、很努力地跟他交流了,可是,他那人实在太极品了,我承受不住。”
美阳听后飞速地从包里掏出手机,按了一个号码,那神情,完全就是想找人打上一架的架势。夜然不动声色地往后小退了一步,心里默念:我不认识这女人,我不认识……
电话一接通,美阳便河东狮吼道:“程翠,你给我小姐妹介绍的是啥怪人?”
那边不知道回了句什么,美阳的火气腾地就上来了,情绪更加激动,毫不留情地吼道:“那么个矮冬瓜、大饼脸、肥肚子、死秃头,你还好意思介绍出来?长得太难看我就不说了,人品还那么差,相亲不成功,竟然还要发律师函告我小姐妹消遣他,浪费他时间。心理有病啊!”
美阳的情绪正处于激动状态,完全无视一切,继续保持着高分贝怒吼:“他要真心理有病,那就去看医生,出来相个屁亲啊!”吼完之间挂断手机,完全不顾咖啡厅内其他人的侧目。
眼看着美阳已经成为咖啡厅内的焦点了,夜然只好悄悄地拉了拉美阳,小声提醒道:“阳阳,这是公众场合,注意形象。淡定……”
“没蛋,定个屁!”美阳没好气地一把推开夜然,气呼呼地训着,“你这个笨蛋,平时不是挺机灵的吗?被欺负了都不知道,我要不给你出气,难不成等着那男人先说你坏话啊?”
夜然穿着八厘米高的高跟鞋,在没有心理准备的情况下被美阳一推,眼看就要和地面来个亲密接触,而且还是后脑勺朝下,要摔成个脑震荡就真“杯具”了。
没有意料中的疼痛,夜然结结实实地倒进了一个宽阔的胸膛中,一股清凉的香皂味顺着她鼻尖传入了肺腑,夜然回过头迎上一张温和的笑脸。
江浩将夜然扶稳后,看着夜然轻扯了下嘴角,微微挑了下眉,才友好地招呼道:“没想到又碰到你了!”
夜然礼貌地点了点头,微微笑了笑,“是啊,真巧!谢谢你!”
江浩还没机会开口问夜然的名字,美阳已经大惊小怪地一把拉过夜然,把她从上到下打量个遍,轻呼了声,“好险,还好没摔,然然,我们走吧!”
夜然在美阳的搀扶下离开,经过江浩身边时对他微笑着点了点头。
江浩再一次目送夜然的背影在他的视线里远去,嘴角那抹笑意越发明朗了。
“然然,你认识刚才那个男人?”美阳一出咖啡厅就追问。
夜然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挠了挠后脑勺才说:“认识?谈不上,只是今天巧遇了两次!”
“你不认识最好,要是认识,你也给我离那人远点!”美阳对夜然正色道。
“为什么?”夜然的嘴角带着狡黠的笑意。
“因为那男人一看就不靠谱,你现在的主要目标是一会儿相亲成功,年前把自己给嫁出去,免得以后做高龄产妇。”美阳一脸正经地说着。
夜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阳阳,这个人不靠谱都被你看出来了?”
美阳的嘴角抽搐了下,瞪着夜然,“你少给我嬉皮笑脸的,一会儿相亲要是再给我搞砸了,我两笔账一起跟你算!”
“两笔?为什么?”
“夜然,你要是不想死的话,待会儿给我表现好点,不然,后果……”美阳的脸上挂着阴森的冷笑,但在推开茶室门的瞬间,突然绽放成灿烂无比的笑脸。这女人,变脸的速度,还真不是一般的快!
夜然进门,看着身穿花衬衫、黄裤子,还戴着一条果绿色领带的相亲对象,瞬间就懵了,再看他脚上那双红色的球鞋,果然个性十足,等等,怎么破了个洞?脚指头竟然还露了半个出来,虽然今年很流行露脚趾的鞋,但是球鞋有这样的款式吗?
此刻,美阳跟王友已经搭上话,寒暄了起来,夜然脑海里浮现出美阳之前告诉她的话:“王友,本地人,二十八岁,数控工程师,单条件而言,跟你速配指数挺高的。”
夜然对着王友勉强挤出个笑容,悄悄地捏了把美阳,用只有美阳能听得懂的暗语说:“我不喜欢这种类型,虽然他身高不错,五官挺端正,戴个眼镜看着挺斯文,但是,他穿衣服的品位也忒让人跌眼镜了吧?”
美阳顺势拉着夜然坐下,悄然捏了下夜然,潜台词是要她闭嘴。然后她扫了眼桌子,就只有一杯白开水,不由得望向王友,“还没点东西吗?”哪有相亲看一眼就能成的,自然是边吃边聊,才能培养感情嘛!
“我在等阳阳姐来,还没点呢!”
美阳笑了笑,对王友的好感又增加了几分,招手便准备叫服务生点东西。
“阳阳姐,这都要中午了,我们去吃饭吧,茶楼东西贵,还吃不饱!”王友忙拉着美阳的手,理所当然地阻止。
“也是,走,吃饭去!”美阳笑嘻嘻地拉着夜然。
“王友,我们到底准备吃什么?”在穿过两次斑马线,走了三条街,穿过四个红绿灯,美阳不动声色地甩了甩脚底下的高跟鞋,心里懊恼地嘀咕:吃个饭要走这么远路,还不如打个车。
“阳阳姐,你喜欢吃什么?”
夜然的脚后跟被磨得生疼,但碍于美阳的威势,敢怒不敢言,小媳妇似的跟在他们两个的屁股后面,结果走了这么多路,王友才问要吃什么,也忒后知后觉了吧!
“你问然然吧!”美阳这时候仍不忘为夜然创造与王友聊天的机会。
“然然,你想吃什么?”王友倒是接受力强,随口就唤上了。
夜然只觉得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吸了口气道:“随便吧!”
“那我们去吃馄饨吧!”王友一锤定音。
美阳愣了愣,思路有些跟不上,兜兜转转了这么半天,就去吃馄饨?
一走进馄饨店,夜然便支持不住地靠着门边的空位置坐了下来。美阳同样是苦不堪言地坐到了夜然的对面,不停地揉着被高跟鞋虐过的脚。
王友自然而然地坐在夜然的身边,对着美阳轻声说:“阳阳姐,我身上都是信用卡,现金没带够,怎么办?馄饨店里好像不能刷卡的!”
美阳的神情彻底石化,惊得下巴就差点掉地上了。
夜然看着王友从色彩斑斓的衣衫内掏了两张信用卡出来,愣了下,率先回过神来,掏出钱包,拿了张一百块递给王友:“一百元,够吗?”
王友眼镜片下的那双眼睛明显闪过一丝光芒,他忙接过钱,“够,够了,我去点餐!”
“他……他……”美阳看着王友窃喜着奔去点餐的背影,刚才对他的好感瞬间消失了,指着王友的背影气得连话都说不完整了。
夜然苦笑着对美阳摇了摇头,此时无声胜有声。
美阳将火气强压下去,讪讪地说:“然然,这男人好像挺实在的,会过日子。”
夜然没有说话,只是朝着王友走来的方向努了下嘴。
王友端着一盘蛋炒饭,一个空碗和一碗馄饨走过来,随意地往桌子上一放,“阳阳姐,你吃馄饨吧!”王友说着将那碗馄饨推到了美阳面前。
“谢谢!”美阳勉强挤出微笑。
“然然,你就吃饭吧!这个蛋炒饭很有营养的哦!”
夜然点了点头,“哦”了声,然后随口问:“那你吃什么?”
“我也吃蛋炒饭。”
夜然又“哦”了声,端过饭碗,刚准备吃饭,手就被王友一把按住,只见他正儿八经地道:“然然,我知道你们女孩子的饭量小,这么大盘饭你肯定是吃不完的,所以,我一起帮你解决!”
夜然目瞪口呆地看着王友将盘子里的蛋炒饭分了三分之二到另外的空碗里,接着再把盘子往夜然面前一推,正色道:“浪费是可耻的!咱们可不能浪费!”
夜然和美阳面面相觑,再一次被王友雷到了。
“吃呀,你们怎么不吃啊?”王友狼吞虎咽地吃了两口饭后,不忘记招呼夜然和美阳。
美阳拿着勺子,舀了个馄饨,刚咬了半个,整碗馄饨就被王友夺去。王友吃饭太急,呛着了,好不容易顺过气来,一脸认真地对美阳说:“阳阳姐,我呛到了,借点汤喝……”
美阳还没来得及说“好”,只见王友端着她的碗,一口气将馄饨内的汤喝了大半碗,也不嫌烫。
“阳阳姐,我再给你去盛碗汤!”喝完,王友不以为意地抹了下嘴。
美阳惊诧得嘴张成了o形,刚吃进嘴里的半个馄饨,就这样掉在了桌子上。
夜然看美阳受惊的样子,阴笑着损美阳道:“阳阳,浪费是可耻的,把桌子上的馄饨给我吃掉!不然,我鄙视你!”
美阳投给夜然一个鄙视的目光。
夜然装作可怜兮兮地问:“阳阳姐,你现在还觉得他跟我速配指数高吗?”
美阳默不做声地撇了撇嘴。
“阳阳姐,你看,给你加满汤了,还顺带着捞了点面条在里面呢!”王友沾沾自喜地对美阳献宝。
夜然扫了眼那加满清汤的碗里漂着的几根面条,不由得捂着嘴隐忍着笑意对着美阳催促:“阳阳姐,快吃吧!”
“我不怎么喜欢吃馄饨,不吃了。”美阳拿着勺子,愣是下不去手,终于放下了勺子。
“阳阳姐,你不喜欢吃的话,我帮你解决好了,浪费是可耻的,我们可不能浪费!”王友忙笑嘻嘻地把美阳那碗馄饨端到自己面前。
“我现在也不饿,不想吃。”夜然也被王友搞得没什么胃口了。
夜然的那盘蛋炒饭再一次在第一时间被王友端到了他自己面前。王友一边扒饭一边口齿不清地对夜然和美阳说:“你们女孩子吃东西就是浪费,要知道粒粒皆辛苦啊!”
“是啊,浪费是可耻的,我们可耻了。”夜然和美阳不约而同地点头应和。
听到夜然和美阳的检讨,王友得意地说:“不过,然然你放心,以后你跟我交往了,我一定会看着你,不让你有浪费的机会。”
夜然一听这话,感觉有乌鸦从头顶飞过,她对美阳使了个眼色。美阳显然也被王友雷得不轻,她满脸悲愤地对夜然点了点头。
夜然装模作样地抬手看了看表。
“然然,你赶时间?”美阳第一时间发问。
“是啊,要赶回公司处理点事。”
“啊,星期天你都要去公司啊?”王友从馄饨碗中抬起头来,嚼着馄饨含糊不清地发问。
“没办法,事情没做完嘛。”夜然赔了个无奈的笑,“要不,今天先到这,改天再聊。”
王友恋恋不舍地放下勺子,朝夜然伸出手。夜然忙蹲下身子,装作整理高跟鞋的姿势,躲过了与王友的握手。
“然然,那你先回去做事,等你有空了,我们再好好聊。”
夜然低着头,装作娇羞的样子,“嗯,那我走了。”
“我送你吧!”王友先看了看美阳,又看着夜然征询意见。
“不用了,这边打车很方便的!”夜然摇了摇头,拒绝他的好意。
“然然,你怎么能打车呢?打车多浪费钱啊,你不知道这边坐公交车很方便吗?然然,你这样过日子是不行的。”王友的话成功地将夜然拎包起身的动作华丽地定格住了。
“那怎么办?”夜然反问。
“我送你们去公交车站吧。”王友讨好地说。
美阳跟夜然已经懒得再跟王友说什么了,彻底被雷晕了。
“等等,我把这些打包!”
夜然的眼前一黑,有种想晕倒的冲动。美阳也终于维持不住那虚伪的笑意,不顾在那招手要服务员准备打包的王友,直接拿过包,拉着夜然奔出了馄饨店。
出了店门美阳和夜然迅速拐进另一个街道,认定王友不会找来后,美阳安慰夜然道:“然然,你别伤心,没关系,男人多的是,下一个一定会更好的!”
夜然点了点头,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其实,他还挺逗的。”
美阳没好气地狠狠瞪了眼夜然,“你个傻姑娘,就你现在还笑得出来!逗?逗能当饭吃吗?能相亲成功吗?又不是让你来看小丑戏的。”
夜然无所谓地耸了下肩,“我本来就没抱什么希望,当然也不会失望啦,不像某人和他聊得那个热火朝天,我都差点以为一枝红杏要出墙了!”
美阳撇了撇嘴,总结性地说:“其实吧,过日子就要找这样的男人,你想啊,这么小气,不舍得花钱的男人,结婚了,也不会拿钱出去花天酒地。”
“你要喜欢的话,免费赠送给你。”夜然笑嘻嘻地打趣道。
“算了,送我我也承受不起。”美阳嘀咕了声,然后长长地叹了口气。
“姐姐,下次不要给我找这么极品的男人!我这小心肝一天承受不住多次打击。”
“你以为我想啊?要知道他是这样的人,我才不丢这个人呢!你手机响了!”美阳满脸委屈。
“亲爱的,怎么了?”夜然用温柔甜腻的声音接听了电话。
美阳做了一个呕吐的姿势,小声问:“米娜?”
夜然点了点头,顺手按了手机的免提键,米娜的声音便清脆地传了出来,“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