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 部分阅读
前面暗影中,现出四盏时红时绿的灯光,缓缓移近过来。
长离一枭卫西,昔年游侠各地,江湖阅历丰富,看到这四盏灯,来得蹊跷,就注意起来……
凝住目光向前细看,果然不出所料……这四盏不是灯,却是两条大蟒的睛光。
那两条大蟒,全身虽然看不清楚,但在暗影迷蒙中,两人已经看到,那两头比水缸还大的蟒头……看来狰狞可怖。
蟒头睁开一双怪眼,张开浴盆大的血口,吐出两三尺大,火红的蛇信,“嘘嘘嘘”怪叫。
巨蟒遍体鳞甲,乌黑晶亮,闪闪有光,估量由头到尾,至少也有十来丈长。
姜青看得不由大吃一惊。
至于长离一枭卫西,却也是有生以来,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巨蟒。
就在这时候……
两条巨蟒出现后,室顶吹竹笛之声,越来越急。
巨蟒似乎受竹笛声所支配,游来石室中间,自动围成一个“香塔”模样,昂首矫尾,向众人这边,“嘘嘘嘘”之声连叫。
长离一枭一望之下,已知巨蟒警灵,现在摆出“蟒阵”,看来不是轻易可惹的。
大凡蛇蟒之类,都有这一套“摆阵”的本领——所谓“摆阵”,就是全身围成一个大圈围,蛇头竖在中间,四面八方来攻,都可应付,全身每一关节,互相呼应。
所以,凡蛇蟒之类一“摆阵”,就是猛如虎豹诸类野兽,也不敢接近。
姜青见这两条巨蟒,并不上前扑咬,摆阵以待,知道情形扎手。
姜青一侧脸,悄声道:
“卫前辈,姜青试用‘铁莲子’如何?”
长离一枭点头,道:
“不妨可以一试。”
姜青一掌摸出四颗铁莲子,扣在掌心……剑握左手,右掌用足劲力,把铁莲子照准左首巨蟒的一双眼睛,连珠打去。
“唰唰唰”寒星数点,破空飞出,直取蛇头。
巨蟒却是警灵非凡,一见暗器打来,忙把双目一闭,蟒嘴一拱。
铁莲子打在蟒嘴软肉上,立时激起三四尺高,“叭叭”
跌落石地上,安然无伤。
“蟒阵”仍然不散开,蟒头也不进攻,依然屹立不动。
姜青看到这情形,不由暗暗一惊。
长离一枭突然想了起来……
不错,自己袋囊里还有“硝火弹”,这种火药暗器,正是蛇蟒的克星,何不取出一试?
一摸衣袋,还有八颗。
长离一枭不敢多用,只取两颗在手,侧脸一瞥,道:
“小兄弟,你且闪开一边,待老夫前来。”
姜青急忙闪向边上。
长离一枭左手肘腕一扬,“硝火弹”破空飞出……
头前一颗,袭中蟒头部,“轰”然声中,爆炸开来。
此种暗器的威力,果然绝伦……蟒头七寸处,立即穿裂一口大洞。
第二颗“硝火弹”,打得比较低一些,也把一段蟒身,打得腥血模糊,鳞甲纷飞。
若是换了寻常蛇蟒,这两颗“硝火弹”出手,其爆炸的威力,非同小可,即使不当场毙命,也得马上重伤,不会有所作为。
但,这两条巨蟒,已有数百年寿命,鳞甲坚固,虽受重创,仍然仗着不是十分要害处,没有倒毙……
“吱吱”两声尖叫,一颗蟒头,立时涨大一倍……
两腮鼓胀,一口毒气喷了过来……腥臭无比,刺脑欲晕。
长离一枭不敢怠慢,提起一口丹田罡气,封住五官七窍,全身坚如铁石,倏即拔身一蹿,避过毒雾。
那条受伤的巨蟒,凶威大发……昂首吐舌,平穿过来。
另外那一条巨蟒,也自矢矫盘旋,直向姜青攻来。
姜青大喝一声,亮起“奔雷剑”,兜头砍去。
巨蟒寿久通灵,猛见金光熠熠一道剑芒,闪电似的劈到,似乎知道对方使的是断金切玉的神兵,连忙把头一偏……
巨蟒虽然躲闪得快,近腮部分,已给宝剑扫着一点,坚逾精钢的鳞片,立时削掉一沟,当场皮破血流,也不由得暴怒……
巨蟒鼓腮喷出毒气,猛攻敌人。
姜青见巨蟒口中毒气,异常厉怖,如果口鼻嗅入一丝一毫,自己内功虽然精纯,也受不住此一袭。
于是——
挥舞手中“奔雷剑”,舞了个风雨不透,务使毒气不能近身。
同时,看准蟒身部分,一有空隙,就是一剑。
这一来,没有多久时间,巨蟒身上一连挨了七八剑……
剑光到处,鳞甲翻落,血肉横飞。
巨蟒负痛之下,把口中毒气,更是狂喷不已。
姜青身手矫捷,起落如鸟……巨蟒毒气虽然厉害,但也奈何他不得。
反有两次昂头喷毒气时,几乎被姜青劈中七寸,险些送命。
巨蟒不由暴怒非凡,却又给它想出一条“苦肉计”来……
它准备多挨上两三剑,“吱吱”连叫,下半段蟒身,风车似的直扫过来。
准备把姜青连剑带人卷住,等他剑势停住,马上蓄足一口毒气,喷了过去……如此一来,敌人必然会中毒倒地。
姜青在剑光飞舞中,猛见巨蟒上半截身子一挺,下半截身子一摆,木桶般粗的尾巴,风车似的横扫过来。
他知道巨蟒负伤累累,情急拼命。
于是——
双足一点,拔起两丈多高。
剑交左手,招走快剑“擎电掠虹剑”剑法中,“九幽踏步”一式,照准蟒头七寸要害,猛刺过去。
跟着,右手使劲劈出一掌,落向巨蟒之目。
姜青身手快捷,掌剑全部落个正着……
“吱吱”两声,巨蟒一颗怪头,立即搬家,断了下来。
腥臭紫血,宛若喷泉似的直标出来。
姜青强忍腥臭,又向蟒身一连砍了几剑,巨蟒才始僵直,不再动弹。
姜青累得一身大汗,回头看长离一枭那边时,不由大吃一惊……
长离一枭用“硝火弹”,打伤那条巨蟒后,巨蟒“吱吱”怒吼……一边喷吐毒气,一边矢矫盘旋,向这边直扑过来。
长离一枭赤手空拳,并不悸惧……
首先用个“孤雁排云”之势,飞身跃起,一记劈空掌,照准蟒头打下……掌风威猛激厉,不下于姜青的“奔雷剑”。
巨蟒似乎知道厉害,急忙把头一侧,掌风扫在颈上,鳞甲纷飞,裂碎大片。
巨蟒痛得目闪凶光,又是一口毒气喷过来。
长离一枭对准蟒尾下半截,再是一记劈空拳。
巨蟒连给劈空掌击中两下,外表看来并无异样,体内已受伤不轻,骨节亦碎了不少……
不过巨蟒身长,一时之间也不受影响。
巨蟒暴怒如狂,张开血盆大口,将头一拱,疾如脱弦之矢,平穿过来,向长离一枭拦腰就咬。
长离一枭身怀绝技,艺高胆大,不但不闪,反而迎了上去……
双臂一张,反把蟒颈下七寸处一段,捏个结实。
长离一枭的本意,想运用自己东海“玄浪神功”的神力,把巨蟒的一颗头,活生生扭断下来。
巨蟒猛觉颈间受制,立时停止喷毒,运用它自己的一股气来抗拒。
长离一枭自负东海“玄浪神功”的威力,蟒颈虽粗,鳞甲虽坚,只要运足全力,不难把它扭断。
但巨蟒诸类,鼓起气来,使皮甲坚韧,而且还有弹性的力量……
何况眼前这条巨蟒,已有数百年的寿命,当它一鼓气时,长离一枭的双手,就像按在一只大皮鼓上,那是柔中带韧。
长离一枭这门震慑天下武林的东海“玄浪神功”,竟成了英雄无用武之地。
但眼前情形之下,这条巨蟒呼吸受制,也是感到痛苦非常……
它这条浑粗的蟒身,像风车似,把长离一枭的下半身,卷上六七圈,用力向内收缩,想把长离一枭活生生的勒死。
长离一枭扭不下蟒头,已知道自己失策……
想要放手纵出时,已经来不及,身子一紧,已给蟒尾紧紧箍住。
长离一枭运足罡气,使整个身子,坚如铁石……巨蟒犹如卷住一根铁石,亦奈何敌人不得。
一人一蟒,就地扑滚。
姜青杀了他那条巨蟒,回头一看,发现长离一枭整个身躯,给那巨蟒紧紧缠住,不由骇然惊怖。
手上“奔雷剑”一抡,急急窜奔过来,举剑就向蟒头砍去。
长离一枭大声阻止,道:
“小兄弟使不得,你一砍断蟒头,老夫染上一身腥血,蟒身依然紧缠不放……不如你从蟒尾起,用剑一段段劈碎,劈到卷住我身部分,用剑向外撬开,老夫就可以解脱困险了。”
姜青倏然省悟过来。
于是——
“奔雷剑”缘着蟒尾,每隔数尺,砍下一剑,一段段的碎去。
一连砍了十多剑,巨蟒下半个身子,已成了“柔肠寸断”,一段段的离去。
蟒身断去,巨蟒无从运气。
长离一枭奋起神威,大吼一声,双手一紧,把那颗蟒头,从颈上活生生扭断下来……
跟着身子一拔,纵了起来。
那条巨蟒,在奄奄一息中,倒毙地上。
就在这时候,一阵“哗啦啦”声响起——一股急流,从石室的那一端,直涌出来。
仅在眨眼刹那间,水深离地已有两尺。
姜青眼神闪转……
看到石室尽头处,有扇铁门,门上有两个海碗大的洞口,急流就从洞口涌出。
姜青这一发现,恍然大悟……不错,就是刚才自己所说“水淹七军”。
“天地门”中人,将此石室作为“水牢”,要淹死自己这伙人。
“天地门”中人见巨蟒伤不了自己,于是打开水闸,让水涌进来。
姜青涉水冲向铁门,挥舞手中“奔雷剑”,朝向铁门上砍去!
果然,仙家神兵,宝剑神物……宝剑落向铁门,如快刀削朽木,片片而碎。
铁门碎裂,水流更加汹涌,眨眼间水深已达五尺。
姜青在水中运气,猛一拔身,冲出铁门外……
抬头看去,注水而入的,是两条大水管,水管尽处,似是地道出口,那边还有一辆“水车”……水车后面,人影幢幢。
姜青身形拔起四五丈远,直向地道出口处扑去……
果然,职司水车的,有四五名壮汉,这些壮汉见铁门裂开,地道中飞出一条身形来,抛下水车,拔腿就跑。
姜青已恨透这些下手歹毒的“天地门”中人……手起剑落,一连宰了两个,其余那几个腿长脚快,逃之夭夭,不知去向。
此时,灌水的水车停止转动,地室中水势也告停止,不再增高。
长离一枭招呼众人,涉水而过,迤逦出了地道。
众人四顾看去,这里像是“天地门”总坛中的一座庭院,却是静悄悄的看不到一个人影。
“慧通寺”大方丈玄本道:
“各位施主,贫衲从位置、地段看来,这里已是‘天地门’总坛进深尽头处了。”
大旋风白孤大声问道:
“玄本大和尚,这里既是进深尽头,如何不见‘天地门’中那些龟儿子的影子?”
白孤问出这话,显然大方丈玄本回不出这个答案来。
长离一枭突然想了起……
地道入口处,从左边岔径,分道而行的“金剑啸虹”魏正、“红面韦陀”战千羽,和“穷侠”葛松等三人,现在又去了何处?
突然,从远处一角,传来一片呐喊声,数条身形,由远而近,星驰电掣般向这边奔来。
姜青诧然震了下……
提剑看去,有六条身形,由远而近……前面奔的是三人,后面追的也是三人。
其快犹如流星赶月,眨眼之间,已迫近眼前。
姜青已看出前面的三人,一声大喝,横起“奔雷剑”,迎了上去。
长离一枭卫西、大旋风白孤、铁翎岳奇、银枝寒梅金昭、彩莺于秋秋,连同“慧通寺”的玄本和尚,纷纷蹿了上来。
姜青发现前面奔来的居中那一个,正是“天地门”中掌门“梵箌乳|晕獭惫2摺?br />
倏即抡臂振腕,“奔雷剑”招走快剑“回天九匝”,直向耿策递去。
梵箌乳|晕坦2叽蠛鹨簧锲鹫坑裾龋皇健拔诹谖病币环砩u础冉=换鳎暗薄钡囊幌旖鹛幻饺松硇我哺呕舻卮诳?br />
就在这时候,衔尾进来三人,也自赶到……头前一个是“金剑啸虹”魏正,“红面韦陀”战千羽居中,后面是“穷侠”葛松。
金剑啸虹魏正大声道:
“‘天地门’中孽障,已成釜底游魂,快快把他们擒住。”
跟梵箌乳|晕坦2撸黄鸫鼙级吹模枪2咧亟鹧粗蟮摹板k稹薄疤┨熳稹碧涨纾汀袄谆鹫婢碧烦濉?br />
“瀚海双尊”大吼一声,就跟长离一枭等众人,开始一场大战。
当时,红面韦陀战千羽、金剑啸虹魏正,和穷侠葛松等三人,由洞门进口处,与长离一枭等众人分手,从洞门里左边岔径而入……
兵家所谓“虚虚实实,实实虚虚”。
长离一枭等进入右边岔径的地道,撞上地道埋伏的“虎牢”,“豹牢”,“蟒牢”诸类暗桩埋伏,幸亏姜青等,都是身怀绝技之流,把这些暗桩埋伏,一一破除。
战千羽、魏正、葛松等三人,所拐入的这条左边岔路,却是“天地门”中人,自己留下的通道……
这条地道中,亦有一处暗桩,那是用一堵“石墙”堵住去路,如将石墙移开,这条通道却是直通“天地门”总坛的进深所在。
三人由左边岔径而入,走有十数丈,发现前面堵塞,并无通路。
穷侠葛松抱屈不迭,道:
“战兄、魏兄,这是一条没有出口的‘死路’,吾等还是折回,走向卫岛主等那边吧!”
红面韦陀战千羽,不以为然道:
“葛帮主,兵家所指‘虚虚实实’,就在这上面,若是没有出口的‘死路’,何必当初‘天地门’还筑下这一通道?”
金剑啸虹魏正道:
“战兄说来有理……看来是‘虚’,其实是‘实’,待魏某除去此堵假墙,墙后是否有出条通道?”
柳残阳 》》 《邪神外传》
第四十章 巨憝途穷
金剑啸虹魏正话落,使劲挥去一掌,朝向挡在前面的石墙劈出……
“嘣”的一声,碎石飞扬,石墙击出一口尺方方圆的窟窿……地道外投进一抹光亮。
借着窟窿外投进的光亮,穷侠葛松一指地道的沿壁处,道:
“哦,这是什么?”
红面韦陀战千羽转首看去……地道右边的沿壁上,凸起一块有婴儿拳掌大的“黑铁”。
战千羽看到这块黑铁,想到刚才入洞门时,柜橱移向边上的那回事上……
随即手掌向黑铁按下。
一阵“轧轧轧”声起……给魏正一掌劈出一口窟窿的石墙,缓缓移向一边,嵌入地道右边石壁……原来这并非是堵石墙,而是一扇可以移动的“石门”。
三人走出地道,外面是座花树扶疏的庭院……不像方才所经过,埋下“蛇岤”的那座光亮亮的院落,这里假山池水,景色宜人。
魏正一笑,道:
“如果及早找着地道壁上那玩意儿,咱魏正就不必费事掌劈石门了……”
穷侠葛松道:
“不错,这真是兵家所谓‘实实虚虚,虚虚实实’……”
他们正在谈论时,以三人身怀之学,江湖上的声誉,谁也没有察觉到,三尺外处,站下一个人来……不知这人是从何处来的?
这是一个无法估计出确实年岁的老人……
银发如丝,披落肩上,穿着一袭半长不短的对襟大褂……圆滚滚的脸上,海口狮鼻,一双浓眉赤朱鲜红,红眉之下,双目精芒如电。
魏正、葛松看到老者,不禁诧然一震。
红面韦陀战千羽,此时此刻,在此地看到此老者,感到十分意外……
急急上前一礼,道:
“战千羽见过石前辈。”
赤眉老者连连摇手,道:
“战老侄不必多礼……快起来,快起来……”
战千羽替魏正、葛松两人,向老者引见一番。
原来这位银发赤眉的老者,就是姜青的受业恩师“赤眉”石鱼。
姜青离东海“长离岛”,睥睨江湖,名播天下武林,除了义父邪神厉勿邪外,“赤眉”石鱼功不可没。
姜青一套震慑江湖的快剑“掣电掠虹剑”剑法,即是赤眉石鱼所传……
包括这套快剑在内,石鱼传授姜青一门“五行二义掌”掌法,还赠姜青一口“奔雷宝剑”。
红面韦陀战千羽,会在此地“天地门”总坛,遇到四弟姜青的受业恩师“赤眉”石鱼,感到非常意外……显然想要知道一个清楚。
赤眉石鱼也理会战千羽的心意,一转赤眉,道:
“战老侄,有话慢慢再谈,先把‘天地门’中这些牛鬼蛇神,打发掉再说……”
一挥手,向三人道:
“你们随我来!”
话落,身形恍若一抹轻烟,已飘上屋脊,三人也衔尾而上。
敢情“赤眉”石鱼来此“天地门”总坛,已经过一番探察,是以驾轻就熟,十分清楚。
三人衔尾在后,蹿房起瓦,起落如飞……
金剑啸虹魏正挨近战千羽旁边,身形未停,轻轻问道:
“战兄,这位石前辈如何知道我们来九华山莫怀谷,围剿‘天地门’总坛?”
战千羽尚未回答,穷侠葛松接口道:
“这位石前辈,似乎已经过一番探看,对‘天地门’中情形,很清楚?”
眼前两人所问的话,也是红面韦陀战千羽,心里正在打转的……
微微一点头,道:
“可能现在他带我们去一个地方……”
飘越如飞的“赤眉”石鱼,耳朵也真尖,身形缓慢下来,走在三人一起,道:
“老夫带三位前往‘天地门’进深里端……就是小老儿‘梵箌乳|晕獭2叩奈殉病?br />
一顿,又道:
“老夫并非小看了三位,但仅恁你三位闯入‘天地门’总坛腹地,怕沾不了便宜!”
三人觉赤眉石鱼此话,听来并不过份……
当初,穷家帮中前一辈的“醉丐”孟星,就丧命在“天地门”凤坛坛主“玉凤”时娇之手。
至于“金剑啸虹”魏正,亦领教过“天地门”中的势力,若非长离一枭和姜青及时赶到,英山九回坡的“凌霜会”总坛,已遭上一场浩劫。
虽然姜青屡次败退“天地门”中人物,但,这是姜青,若是换了别人,那又是一回事了。
红面韦陀战千羽道:
“是的,石前辈……吾等原来是会合卫岛主等一拔,再大举而入……”
赤眉石鱼回首一笑,道:
“战老侄,咱们来个首尾夹攻,岂不更妙!”
他们谈着时,身形没有停下……
四人俱有一身绝顶的轻功,越过不少亭台楼阁,不到盏茶时间,已到一座院子门前。
金剑啸虹魏正问道:
“石前辈,这里是什么所在?”
赤眉石鱼一指庭院拱门上端,所刻出的四个金字,道:
“三位看到此四字,该能理会过来。”
红面韦陀战千羽,轻轻念出门上四个金字:
“‘别有天地’……”
倏然会意,道:
“石前辈,敢情是‘金屋藏娇’,藏垢纳污之处?”
石鱼一点头,道:
“不错,‘天地门’中弟子,除了为非作歹之事不谈,小老儿耿策挺会享受的,把民间女子劫来,就藏在这里面……”
战千羽听到这话,心头不禁一沉……
暗叫一声“侥幸”!
幸亏四弟途中救下倩姑娘,如果给“天地门”掳来此地,后果岂堪设想!
石鱼又道:
“这里是‘参欢喜禅’之地,小老儿耿策可能会在里面……”
话未落,人身闪晃,走来一个老者。
四人闪身隐处,战千羽注意看去,这老者正是刚才在“金刀束香阵”上,给四弟姜青打败的“玉柱擎虹”巫刚那老头儿。
巫刚似乎有什么重要事,急匆匆走来,直向一扇院门走去。
战千羽这一发现,就要下手。
赤眉石鱼急急阻止,道:
“战老侄,慢着,如若此时下手,无异打草惊蛇……不如衔尾跟他一程,然后动手。”
战千羽听来有理,点头称是。
四人悄悄尾随巫刚之后……
巫刚来到一座精舍门前,轻轻一拍掌,门帘掀开,出来一个面目妖冶,三十左右的女子,两人并肩走入门里。
红面韦陀战千羽不由好奇心起,跃身纵上屋檐,一个“珍珠倒挂帘”的身法,挂落身形,凑向门窗缝隙中看去……
这一看,不由连连吐了两口唾沫。
魏正已猜出怎么回事,一笑道:
“战兄、你看到里面‘妖精打架’?”
战千羽点点头,飘身而下。
四人正要斩关而入时,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他们急急又闪身藏起。
不多时,走来一个体态壮健的老者……正是“天地门”中掌门“梵箌乳|晕獭惫2摺?br />
原来刚才那屋子里女子叫“媚娘”,是耿策所宠爱的侍妾。
就像刚才赤眉石鱼所说,耿策很会享受,掳来不少民间女子,藏在“别有天地”庭院的那些屋子里。
耿策笼络江湖中高手,除了“财”外,再有就是“色”。
为了要对付姜青,长离一枭武林人物,耿策增强“天地门”中实力,请了“瀚海双尊”,和称霸关外的“玉柱擎虹”巫刚等众人来九华山莫怀谷。
耿策接待“嘉宾”,就公开了“别有天地”院落中,那些掳来的民间女子,敬请三人,巫山云雨。
“瀚海双尊”的陶晴、谭冲两人,却还老实,只是逢场作戏而已。
偏偏玉柱擎虹巫刚,贪心不足,竟染指耿策的宠妾媚娘。
当然,天下没有不泄漏的春光,时间一久,已给耿策知道……
耿策醋劲冲天……要“兴师问罪”,向玉柱擎虹巫刚反脸。
但耿策再是一想,如此一来,自己无异失去一个得力帮手……于是,把满腹酸气,强忍下来。
此番姜青等来捣九华山莫怀谷,连闯有天堑之险的“遁天回地楼”山道数处机关暗桩,大军压境,来到“天地门”总坛前。
耿策就率领“瀚海双尊”二人,玉柱擎虹巫刚,和“天地门”中坛主、堂主,设下“金刀束香阵”,前来应敌迎战。
谁知,“天地门”中便宜未曾占到,抵敌不住,几乎吃了大亏,只得遁入总坛,利用埋伏的暗桩,机关,来对付姜青等众人。
当然梵箌乳|晕坦2撸兴拇蛩恪?br />
“天地门”总坛除了有机关暗桩外,地道中尚有“虎牢”、“豹牢”、“蟒牢”等埋伏,至少可以削除敌人一部份的人手。
到时,再出动“天地门”总坛所有弟子,把来人一网打尽。
梵箌乳|晕坦2撸诿ψ挪贾谩18穹18富又诘茏又洌赘杖戳锪顺隼矗低档健氨鹩刑斓亍痹郝洌兔哪镉幕帷?br />
耿策布置一番后,正要分派各拔人手,却没有看到巫刚其人……
其中“天地门”弟子指出,巫刚去了“别有天地”院落。
耿策见玉柱擎虹巫刚,在此大敌压境,“天地门”总坛安危系于千钧一发之际,竟然溜了出去偷香窃玉,如何不愤恨交集。
耿策向“别有天地”院落走来,气急神昏之下,连战千羽等大敌,近在咫尺,竟也懵然不觉。
进来“别有天地”院落,就在媚娘的房舍前,隐隐传出腻腻云雨之声。
耿策几乎把胸膛气破,走来窗户缝隙中看去,果然不出所料……
自己宠妾媚娘,像头白羊似的仰卧床上,巫刚气喘呼呼,奋力驰骋,更有喁喁私语传出。
巫刚在问:
“媚娘,你倒说句实在话,咱巫刚的功夫,比耿策又如何?”
媚娘吃吃冶笑道:
“耿策这老家伙,银样腊枪头,管看不管用,哪有你这么棒的好功夫……”
窗外的耿策,再也忍不住气,大吼一声,撞碎窗户而入……手中湛玉杖一记朝床上打下!
巫刚赤条条闪身纵起,床上的媚娘,尚未啃出一声,已成了一堆血尸。
耿策怒火高张,运杖如风,劲风呼呼,朝巫刚着着攻来。
巫刚赤手空拳,正巧是在销魂蚀骨之间纵起,哪有作战的劲道……
双方照面五六回合,已无法挡下耿策凌厉无比的湛玉杖招数——
腾身一跃,由床头跳上桌面,再一晃身,来个蹿窗而出。
窗外隐处,已伏下赤眉石鱼、战千羽、魏正、和葛松四人。
赤眉石鱼非僧非道,却使用一项“马尾拂尘”作为兵器。
就在玉柱擎虹巫刚,飞窗而出的刹那,石鱼手中拂尘,运足内家劲气,用“隔空打岤”之法,霍地往前一指。
巫刚整个身子,才掠出窗外,陡觉肋下一麻,身子发软,“嗳哟”两字尚未出口,一跤跌倒在地。
耿策自房里扑飞而出,“嘶”声破风锐响中,湛玉杖朝巫刚兜头砸下……
玉柱擎虹巫刚挨上这一记湛玉杖,脑袋裂碎,浆脑进流……一个称霸关外的江湖高手,竟然一命呜呼在九华山“天地门”总坛。
梵箌乳|晕坦2撸患钦坑裾劝盐赘赵宜溃鸶叱耙压碇乔逍压础?br />
心念一阵游转……
今日敌人已深入“天地门”总坛腹地,硬闯机关埋伏,自己生死存亡,已系一发之际,为何现在反而自相残杀起来?
耿策想到这里,不由悔恨交加。
就在这时候,院落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旋风似的奔进两人……
一是龙坛坛“驼龙”浦振,另外一个是豹坛坛主“花豹”辛成。
两人近前,看到玉柱擎虹巫刚横尸地上,掌门人凶神恶煞似的站在那里,不由猛然一惊。
驼龙浦振忍不住问道:
“掌门人‘玉柱擎虹’巫刚,死于何人之手?”
耿策沉声道:
“不必多问,现在地道情形如何?”
“花豹”辛成接口道:
“地道情形十分不妙……长离一枭、姜青等,已由前端‘议事厅’柜橱洞门,穿进地岤,连越‘虎牢’‘豹牢’,直向‘蟒牢’闯进,势如破竹,看来‘蟒牢’了挡不住他们……”
浦振接上道:
“所以陶晴前辈,特派弟子前来,诸掌门人去前面,有事相商。”
耿策听到这些话,正要疾步离去……
浦振一指地上,道:
“掌门人,巫前辈遭人暗算,横尸此地,是否有j细潜入……”
耿策把脸一沉,道:
“胡说,不准多嘴。”
浦振辛成二人,见掌门人神色有异,不敢多问,转过身来,匆匆向外走去。
赤眉石鱼连忙一招手,道:
“战老侄,良机不能错失,耿策后面两人,你我一人对付一个,下手愈快愈好!”
战千羽闪身而出,魏正、葛松衔尾,施展轻功,跃上院墙。
耿策走前两三丈处,浦振辛成两人跟在后面,正巧出院落拱门。
红面韦陀战千羽运功提气,运用雷火掌绝技,掌心向外一送,遥空劈出。
“花豹”辛成,再也不会防范到,背后会有敌人,送来这样一记重击……
骤然感受到,背上如同挨上一下千斤铁锤,眼前一黑,“啊”声尚未出口,鲜血喷吐,死于地上。
那边“赤眉”石鱼,施展“神幻无影神功”,疾如飞箭,自院墙上凌空飞下……
手中拂尘向前一送,点中“驼龙”浦振背后“玉枕岤”,浦振也扑通倒地。
就在这同一刹那间,“天地门”中两名坛主,一齐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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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一声吼喝,手中湛玉杖,直向“赤眉”石鱼兜头砸下。
石鱼略一晃身,退后两丈外,手中拂尘一指,“呼”的一声,一股无形劲风,直向耿策扫来。
耿策一看来人,是个白发红眉的老者,却是素昧生平,并不相识。
再一看老者手中兵器,竟是一柄马尾拂尘,并非江湖中外门兵器“铜丝拂尘”之类。
耿策这一发现,已知对方内家造诣,已臻登峰造极之境,所以能把一柄马尾拂尘,点岤应敌,挥洒自如,哪里还敢轻敌……
一见劲风袭到,立即挪步错身,向边上一闪,再使个“铺地锦”之式,连人带杖,施扫而上。
赤眉石鱼,不慌不忙!
于是——
拂尘一挥,一个“祥云升空”之势,把杖头挡住……
一响“嘣”的声,反把杖头震起两尺来高。
这记硬招架上,耿策握杖右臂,虎口震得一阵火辣辣的发热,发烫……连人带兵器,退落数步!
耿策这一照面过手,已知道对方本领之高,远在自己想像之上。
耿策正在惊心丧胆,腿寒发毛之际,猛觉背后“呼”的声,又有一股劲风袭到……
急忙一躬腰,腾出三丈!
回头看去,是个红面老者。
耿策看到这红面老者,并不陌生……“天地门”总坛前,摆下“金刀束香阵”时,曾经露过脸,那是来自杭州的红面韦陀战千羽。
这时,金剑啸虹魏正,和穷侠葛松两人,已和窜奔而出的“天地门”的弟子,打成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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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面韦陀战千羽,刚才出手一记力达千斤的“雷火掌”,没有打着耿策,正要跟石鱼两人,合力上前,制他于死命。
突然“汪汪”两声,斜刺里疾若电掣,扑出两头山獒,分向石鱼、战千羽噬来。
赤眉石鱼不慌不忙,把拂尘迎向狗头一拂……偌大一头刀剑不畏的山獒,立即闷嚎一声,就地扑滚几下,便自死在地上。
另外那头山獒,也被红面韦陀战千羽一记“雷火掌”,打碎狗头,当场了帐。
两人举手投足之间,把两头山獒除掉……耿策就由于两头山獒替死,方始乘机逃出圈外。
耿策逃离数十丈外,一阵呼喊,又有不少“天地门”中弟子,涌了前来。
这些各持刀枪的“天地门”中弟子,一窝蜂般的直冲过来,把四人生路挡住。
战千羽一声长啸……
袍袖展处,卷入这些精壮,剽悍的大汉中,那是犹若虎入羊群!
袍袖到处,波开浪裂,一连倒下十七八个,跌成滚地葫芦。
这些“天地门”中弟子,纷纷大喊“退下”……刹时之间,一阵大乱。
赤眉石鱼手执一柄马尾拂尘,更是大逞神威,宛似白练倒挂,呼呼轰轰……
这些“天地门”中弟子,兵器稍一触上,不是当场崩飞脱手,就是虎口震裂。
金剑啸虹魏正,穷侠葛松各展掌剑绝技,把“天地门”中人,打个落花流水。
就在片刻之际,这三四十名“天地门”中弟子,有如秋风扫落叶,在四人手中扫个干净。
四人再冲向前去……
突然一阵叱喝声起……凤坛坛主“玉凤”时娇,虎坛坛主“黑虎”邵铭,带领“天地门”中众弟子,前来接应。
穷侠葛松一个箭步,来到“玉凤”时娇前,冷然一笑,道:
“如果葛某没有猜错,姑娘就是‘玉凤’时娇……”
时娇柳眉带煞,杏眼圆瞪道:
“要饭头儿葛松,你师叔孟星,在黄泉路上等着,姑娘现在成全了你……”
这个“你”字出口,一剑朝葛松眉心递来。
穷侠葛松,微微一侧首,闪开对方一剑,“游鹰掌”同时出手。
这边红面韦陀千羽,跟“黑虎”邵铭照面交上手。
“赤眉”石鱼从江湖传闻,知道“玉凤”时娇,当初杀害穷家帮上一辈人物“醉丐”孟星之事。
眼前,众人要残灭江湖中这一个不齿门派,师出有名,就不必恪于江湖“单打独斗”的规例。
同时,自己这伙人,不能把时刻耽误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