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每天被老干部怼 第51节
水龙头开着，遇卓躬着身子撑在洗手台上，肩膀一直在微微的抖着。他哭的那么难过，以至于白航宇走近的时候都没有察觉，还流水就能盖过自己闷声的哽咽。</p>
白航宇就站在里他五步远的地方，也不知道怎么去安慰他，最后就只能看着他，就由他哭个够也好，他知道遇卓是压抑地太久了。</p>
不知过了多久，遇卓再抬起头来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了白航宇在镜子里的投影，眉头深锁皱在一起，目光里全是心痛。</p>
遇卓对着镜子里的白航宇：“柴老师年纪大了，我真不该还去麻烦他。”</p>
白航宇走近了一步：“哪有你这样的，你怎么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揽啊？”</p>
遇卓看着镜子里的影向他走了过来，走过来，要触碰他的肩膀。</p>
水声还在哗哗地流着。</p>
白航宇握着遇卓的肩膀把他转过来，要把遇卓拥在怀里，他们之间隔了太多年，有太多话说不清楚。但自己如果能抱抱遇卓的话，白航宇就觉得，他们之间用一个拥抱就都能懂的。</p>
只因为他曾是翟阳，而他就是遇卓。</p>
那个镜子里的白航宇拉他的时候，遇卓没有躲。但当转过来，真正相对的时候，遇卓又把他推开了。没有任何余地的样子，也再感觉不到刚才身体相触那一瞬间的柔情。</p>
白航宇焦急着：“老师！”他抬手，像是想要帮遇卓去擦脸上的泪痕。</p>
遇卓退了一步躲开，伸手把流动的水龙头给关了。洗手间里静下来，他们能听到外面有人走过的脚步声。就在白航宇侧目的时候，遇卓低下头把自己的眼泪擦了。</p>
遇卓说：“裴欣一导演也来了，你还没去打过招呼吧？”</p>
白航宇有些意外，裴欣一是国内一线的前辈导演，遇卓当年的《边城故事》就是他执导的，但一向和中盛没什么往来。</p>
遇卓说：“裴导也算是柴老师的学生，刚才过来特意问了我一下柴老师去世前看的是个什么本子，他说真该为柴老师拍一部纪念电影。”</p>
白航宇：“你是说…”</p>
遇卓：“你就跟他说现在手上有这么个本子，是关于一个六十多岁的老电影人，在病逝后意识突然重生的故事。”</p>
白航宇怔动了一下：“这样，这样也行的么？”</p>
遇卓只是低着头问他：“如果是裴欣一，票房会不会更有保障？”</p>
白航宇：“这倒是，不过...”他低了低身子，眼神从下往上的，想要去捕捉遇卓的表情：“老师，你就这么想拍这部电影么？”</p>
遇卓转过身去，他用手指沾冷水，去消自己的眼眶的肿。</p>
白航宇跟着他凑过来，已经想明白了似的，突然有些高兴的问他：“你其实就是很想帮我是么？”</p>
遇卓没理他。</p>
白航宇已经自己越想越高兴了：“又帮我写剧本，又帮我找导演的，老师你怎么，就对我这么好呢？”</p>
遇卓收拾完了，侧身就要走了。</p>
白航宇又想上前一把拉住他，遇卓收了一下胳膊，指着白航宇的手瞪他。白航宇就只得悻悻地把手收了回来，然后一脸包容地举起手：“好好好，不碰你不碰你。”</p>
遇卓说：“算我补偿，你千万别想太多。”</p>
白航宇就只得停下来，留在原地，看着遇卓的背影，然后轻轻叹了口气。</p>
出来之后已经散场，他马上找到了姚文青。姚文青听说之后也被他吓了一跳：“这样，这样也行的么？”</p>
白航宇则是直接把姚文青拉到了裴欣一面前，然后在背后用手，猛的推了姚文青一把：“上啊，上啊制片人，看你的！”</p>
姚文青被他推了个踉跄，一脸尴尬地差点撞在了裴欣一身上。</p>
裴欣一正准备离场，转过头来看见姚文青竟毫不意外地点了点头：“文青，我正想找你。”</p>
姚文青：“裴导，柴先生纪念片的事，这儿有个现成的想法，您来看看。”他指了指正坐在影厅后排偷看他们的白航宇。然后把裴欣一一路拉了过来。</p>
他按着白航宇的肩膀说：“躺倒。”</p>
白航宇迟疑了一下，随即明白姚文青想做的是什么。把几个扶手拉起来，白航宇平躺在了座椅上。姚文青动了动念头，跑到前排立着的花圈上鞠躬恕了个罪，然后摘下了一朵□□。</p>
他在跑回来的时候白航宇已经很配合地把眼睛闭上了。</p>
姚文青：“这开头就是在柴导的追悼会上。”他说着正了正领子，绷着脸将手中的菊花放到了白航宇的胸口，“大家围棺三周鞠完了躬，把之前想说的没说的，一字一句都对着遗体在心里说了，柴导在天上还没飞远，他都听见了，然后大家退场。”</p>
他说着拉着裴欣一往后退了退，又指了指白航宇，“清场之后，柴导一个人躺着的时候，在心里把他这辈子都过了一遍，正过着呢，轰地那么一下，会场停电了。”</p>
裴欣一还弄不清他们在搞什么，却也顺着剧情走了下去：“停电了。”</p>
话音未落，姚文青已经跑到墙边，一巴掌把所有的灯全部关了。放映厅里一片漆黑，只有荧幕上柴小林的遗照亮着，他笑着注视着场厅里的所有人。</p>
还没等裴欣一反应过来，姚文青又一手把开关重新打开。</p>
“再亮起灯的时候，柴导砰然就那么坐了起来。”</p>
白航宇配合着猛地一下子从座椅上弹了起来，他大睁着自己年轻的眼睛。</p>
姚文青：“然后他就重生了！”</p>
白航宇茫然地摸了摸自己地脸。</p>
姚文青跑到裴欣一面前：“这个电影，就这么开始！”</p>
裴欣一：？</p>
姚文青开始圆不下去，他回过头来：“白航宇？”</p>
白航宇摸着自己的脸站了起来，他转过身来学柴小林生前的样子笑笑：“都来了啊。”</p>
背后荧幕上柴小林的脸和白航宇的脸印在一起，姚文青赫然跳出来装做一脸惊奇：“白航宇，你说什么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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