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我才是反派[穿书] 第117节
沈意闻言笑了：“没有什么难处。”</p>
他极目远眺，俯瞰着偌大的魔宫，若有所思道：“我只是厌倦了这世道，想换个活法罢了。”</p>
秦越嘴角紧抿：“你想要怎样的活法？沈意，告诉我，我都可以为你实现。”</p>
我都可以为你实现，我将为你铲除一切荆棘。</p>
这是他早在蓬莱秘境中就对沈意做下的许诺，也是在那时，他把这一颗跳动的心、满身滚烫的血，统统都给了沈意。</p>
——却只不过引得他驻足一瞬，然后便随手抛弃了。</p>
秦越咽下口中翻涌的鲜血，自嘲般笑了笑。</p>
沈意定定地望着他失魂落魄的模样，眼中没有一丝表情，好像全然不认识他一般。</p>
风不眠却注意到魔气海中的魔物们不知受到什么感召，突然悲戚痛哭起来，若有所思地挑了挑眉。</p>
他望向沈意，沈意眼中依旧是平静无波，淡淡道：“秦越，你问我我想要的活法？那也很简单。”</p>
沈意说着，复又望向虚空，仿佛在虚空中看到了那个白色的身影，看到他冷漠的眼神。</p>
听说天道眼中，万物皆是蝼蚁？</p>
而我眼中，天道也是蝼蚁。</p>
沈意慢慢说道：“我想要的，不过是一个没有天道的世界而已。”</p>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p>
望朔满眼的茫然，显然沈意这话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天道无处不在，哪里有‘没有天道的世界’？”</p>
伏影若有所思：“你不会想要灭了天道吧？”</p>
沈意含笑道：“有何不可？”</p>
众师弟们瞠目结舌，连望朔的表情都凝固了。</p>
望朔好半晌才回过神来：“我心目中，天道……是至高的信仰，虽然也不至于让我顶礼膜拜吧，但我万万没想过有人会想着灭了天道……”</p>
伏影赞同地摆着尾巴，看向了秦越。</p>
秦越没做任何评价，只微微蹙起眉头：“为什么？”</p>
沈意自顾自掂摩挲着手上的扳指，轻声笑道：“你猜？”</p>
秦越沉默着，想到自己的心障，想到沈意听到他心障时冷峻的神色。</p>
他隐约抓到了什么，那一点灵光却又游鱼般消失不见了。</p>
最终秦越低声问道：“天道做了什么，叫你如此失望？”</p>
“没做什么。”沈意淡淡道，“它的存在就已然让我失望了。”</p>
沈意与天道必定有一番纠葛，但是他就是一个字都不说，一点隐情都不愿意透露。</p>
秦越抿紧了嘴角：“告诉我为什么，沈意。只要你告诉我，只要你给我一个理由，纵使是天道又如何？”</p>
他目光沉沉：“我愿为你铲除一切。”</p>
师弟们脸色都变了，此时不由得想起方才那宫女说的话，“道主惊艳绝伦，想必也不会被那劳什子天道束缚，终究是会投身魔道的。”</p>
他难道——</p>
众师弟们神色都非常难看：“首席师兄，万万不可啊！”</p>
秦越没有说话，直直地望着沈意，目光是与往日一般的炙热纯粹，烈如昭阳。</p>
沈意知道，秦越在等他的答案。只要他点点头，只要他开口告诉秦越一切，秦越必定会站在他这边的。</p>
但那又如何呢？沈意心道，要他放弃一切入魔吗？放弃身份地位，放弃天下报负，也放弃千辛万苦才修炼得的万千剑光？</p>
他怎么忍心。</p>
秦越生来璀璨，他想要看着他立于天地之巅，看着他纵情燃烧。</p>
至于他自己，虽然落入悬崖，陷入泥沼，却也未尝不是另一条路。</p>
一个站在山巅，一个站在崖底。沈意不会过去，也不想要他靠近。</p>
不过是离别而已，沈意告诉自己，他们早已离别过一次，这没什么大不了的。</p>
半晌，沈意微笑道：“别想了，秦越。魔界并不欢迎你，我也不欢迎你。”</p>
他凝视着秦越，一字一句：“你要是敢来，我便要你挫骨扬灰，我也说到做到！”</p>
沈意说着，笑了起来，反手把玉玺扔给了风不眠：“走吧。”</p>
风不眠接过玉玺，随手抛了抛：“去哪里？”</p>
“哪里都好，只要不是这里。”沈意低声道。</p>
他抬眼望着这满地的狼藉，望着沉默的秦越和惊惧的众人，眼中闪过一丝厌倦：“这魔宫，真是怎么看怎么讨厌。”</p>
风不眠微微挑眉，尚未来得及开口，便见沈意一抬手，空间便被撕裂了一个缺口，魔气海翻腾涌入，海中的骷髅们乘风而起，桀桀欢呼着：“魔君！魔君！魔君！”</p>
“走罢。”沈意吩咐着，“随我走罢，离开这里。”</p>
秦越手指微动：“去哪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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