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30

备用网站请收藏

    陆兼急了,猛地起身:“都给孤住手!沈总管是父皇的人,你们这是不要命了吗?!”

    众人动作皆是一滞,这是怎么回事?太后让捉,太子不让,而且……太子竟然还搬出了皇上?

    太后双目怒瞪,她终于明白为什么一向对自己不算太过亲昵的太子会这么殷切地过来……他本身就是来当沈言的说客的。

    也是自己大意了,沈言可是大内总管,陆兼怎么可能不认识沈言?反而一口一个“此人”拐弯抹角地让自己不要处置他。

    “好!好!好!”太后怒急攻心,“哀家就当没有你这个孙子!”

    “来人!给哀家拿下这谋逆的太监!死生不论!”

    一一七、封宫殿

    就在陆兼喊停的瞬间,沈言瞄准时机撞开守在门边的两个侍卫,夺门而出。

    当身后太后那句破了音的“死生不论”响起时,双脚刚迈出门槛的沈言便感觉自己的背上的衣服似乎被划开了,冰冰的,凉凉的。

    “皇上……”沈言摔倒的瞬间,他看见了眼前明黄的衣摆,还有接住自己的那双温暖而坚实的双臂。

    “陛下……”沈言喃喃道,他手中的刀落在了地上,滚动了几圈,“奴才……奴才没有动刀,没有伤人……”

    “沈言——”

    沈言昏迷前看见的最后的一幕便是陆渊惊慌失措的神色,他想,自己怎么又让皇上担心了……

    “太医!给朕宣太医!”

    陆渊双手颤抖地摸着沈言的身子,当他看着自己的手掌上染上了鲜血时,眼白也染上了红。

    “父皇……沈公公应该没有大碍。”陆兼见陆渊失了理智,只能硬着头皮上前提醒道,他怕父皇说出了什么不该说的话,要知道皇祖母还在里面听着呢。

    “朕方才……听见了死生不论?”陆渊打横抱起沈言,他转过身一步一步地走出殿门,将沈言抱上龙辇。

    陆渊任凭太后在内殿骂骂咧咧,却是连安寿宫的门都没有进,而是背对着安寿宫,厉声道,“今日起,安寿宫,封宫!”

    作者有话要说:  熊孩子:QAQ

    恶婆婆:!皿  !

    第40章

    一一八、如何待

    “阿言……”

    夏太医写完方子,看向坐在龙塌旁,紧握着沈言右手的陆渊,忍不住摇了摇头。

    难怪总说帝王还是无情的好。寻常人动了真情,都恨不得将最好的送给对方。更不用说帝王,能够举天下之力讨一人欢心,若陆渊如此做了,那便是大昱之悲,百姓之难了。

    思及此,夏太医又忍不住想,也幸好陆渊喜欢的是沈言,而不是别的有野心的人。

    “太医。”

    “皇上。”夏太医猛地回神,慌忙收拢起自己杂乱的思绪,“回皇上,沈公公并无大碍……”

    “那他身上伤……”陆渊面无表情道,语气带了一股子狠厉。

    夏太医在心里悄悄为两个不长眼的侍卫掬了一把泪:“回皇上,沈公公总共被刀攻击了两次,一刀位于肋下,一刀位于后背,但都被公公避了过去。衣服虽破,但未见红,只擦破了些皮。还有沈公公身上有被踢踹的痕迹,但也都不严重,用上药后几日便可好转了。”

    “可朕的手上分明沾了血。”陆渊根本不敢去检查他的身上,只能反复地摩挲着沈言的脸颊和手背。

    夏太医悄悄地抬头,将陆渊的神色收入眼中。一向杀伐果决的皇上,竟然胆怯至此。

    “那应该是沈公公脸上划开的口子……”夏太医犹豫了一下,“微臣也不知道是什么所致,但应该是轻薄尖锐的金器所致。”

    “金器……”陆渊喃喃道,眯起了眼睛,眼中闪过了一丝戾气,“可是母后的金甲套?”

    夏太医慌忙低头,不敢再有言语。

    陆渊从夏太医手中接过了药膏,不假他人之手,仔细地用药膏涂抹在沈言身上破皮和红肿之处。

    原本陆渊的神色已经缓和了些许,但褪下沈言的裤子,看见了那对青肿的膝盖。

    陆渊的拳头狠狠地砸向了床柱,整个床架都摇晃了起来。

    “皇上!”夏太医连声劝道,“沈公公受的是皮肉伤,休养几日便可好转,倒是皇上务必保重龙体。”

    陆渊起身,一步步走到夏太医的面前,夏太医还不明白自己说错了什么?便听见陆渊冷得可怕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朕记得,朕说过你的主子往后便是沈言。”

    “是,微臣谨记在心。”

    “可朕却发现你没有明白。”陆渊冷声道,“以后不要再让朕听到‘这些都是小伤’‘不打紧,不碍事’这样的话。”

    “沈言或许不在意自己的身子,但朕在意。他再皮糙肉厚,朕也舍不得他受半分苦楚。”皇上的视线犹如巨石,压在了自己的脊背上,他听见了皇上冰冷的声音,“夏太医,想想你们平日里如何待朕的,如何待皇后的,往后便如何待沈言。”

    一一九、凭什么

    “皇上!”沈言是从噩梦中惊醒的,等他看清自己就在陆渊的怀中时,身上的酸疼才迟迟地传来,“皇上……”

    “阿言。”

    陆渊只是将他揉进自己怀中:“是朕不好。”

    “皇上?”沈言声音还有些哑,“是奴才让皇上担心了。”

    “是啊,你是让朕担心了。”陆渊撩开他额前的发,重重地烙上了一个吻,“朕要罚你。”

    沈言享受这他噩梦中一直寻找的熟悉的温度和味道:“奴才听罚。”

    “朕便罚你,往后在宫中都不必行跪拜之礼。”

    “皇上!”沈言猛地抬头,“此举万万不可。”

    “阿言方才才对朕说,任朕惩处,莫不是食言而肥?”

    “皇上……”沈言哭笑不得,这都哪儿跟哪儿?

    他理了理思绪:“皇上当真无需如此,皇上待奴才如何,奴才心知肚明……”

    “不够,朕要整个皇宫的人都心知肚明。不然今天塞俩人,明儿罚跪,后天内狱,大后天就连鸠酒都上了……”陆渊抚着沈言的脸颊,“朕的阿言只有一条命,朕的心也只有一颗。沈总管便行行好,允了朕的请求,别让朕连自己的心都保不住了。”

    皇上……

    沈言彻底失了言语,他回抱住陆渊的肩背。明明是一个站起来可以为他、为皇宫、为整个大昱遮挡风雨的男人,此时却显得格外地脆弱。

    沈言的心蓦地一疼,凭什么啊……

    这些人凭什么这样对陆渊?堂堂一个天子,明明守护了整个大昱,而此刻却连护一个他想护的人都如此的举步维艰。

    一二零、三道旨

    “皇上。”

    尹公公走了进来,因为沈言被陆渊勒令卧床休养,于是他便暂时接手了河清殿的事。

    陆渊正在案台前拟圣旨,见尹公公进来,便道:“何事?”

    “太子在外面跪着呢。”

    “哦?”陆渊的笔一顿,“他跪在了哪里?”

    “这……”尹公公想了想,也觉得有些奇怪,“太子跪在了寝殿外。”要知道寻常向皇上请罪的,多半跪在殿外,恨不得所有人知道,才显得自己心诚。

    陆渊笑了笑:“那便让他跪着吧,派人送些吃食。别跪坏了,跪坏了朕的皇位可就没人继承了。”

    尹公公拿不准陆渊是生气了还是说着玩笑话,但也只能低头应声。

    陆渊将两卷圣旨卷了起来:“摆驾安寿宫。”

    尹公公心中一惊,封宫的消息被他压了下去,但是应该已经有不少人猜到了安寿宫一定是发生了些什么。

    “皇上。”

    陆渊刚要踏出殿门,就被唤住了。

    “你不去床上躺着,跑这里来做什么?”陆渊皱起了眉头,回头看着走出来的沈言。

    “皇上……”沈言的脸色还有些惨白,但是已经穿戴整齐了,“让奴才陪您一道去吧。”

    ……

    “太后!”舒颜一路跑进了内殿,“皇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