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九 探监
六十九 探监
阴森的监狱寒气袭人,梁知和涟漪却急得满头是汗。
不久前,副团长刚和梁知联系上,表示希望两人能尽快回去,有要紧的任务交代。虽然眼下,距离三个小时的期限还有不过半个小时,梁知等就可以返航,可他们前面却还有大约三分之一的人没排到。如果按照这个效率,两人肯定要白跑一趟了。
假如这次不能探监,下次又不知什么时候才有机会,涟漪却是怎么也不甘心,她实在太想见霍威尔这个母亲的仇人了。
“……不能这么傻等了,我去和他们交涉。”梁知看涟漪手足无措的样子,安抚的拍拍她的肩膀,当即向里面走去。没走出几步,负责监视他们的狱警就围了上来,警觉地盯着他:“你想干什么?退后,马上退后……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几位……”梁知停下来,向他们招呼道:“我并没有劫狱的意思,否则也不会等到现在,是不是?”
看几个狱警的脸色变缓,便继续道:“换了先前,就算我们等下次过来也无所谓的。可刚刚才接到消息,这次离开之后,我们就不一定什么时候才能再来。所以,想请几位通融一下,能不能让我们先来?我们只要说几句话,然后就走……”
“不行,退回去。”狱警生硬的呵斥着,让梁知变了脸色,不过他还是忍耐着:“几位,给个面子怎样?来,拿去买点茶喝。”
“买茶?在这种地方我们有钱都没处花,滚回去吧你……”狱警被梁知碰到了‘伤处’。言词间越发不逊,其中一个更是直接上来向梁知胸口推去。梁知分外郁闷的看着这些狱警,他怎也不明白,为啥这些家伙都欺软怕硬呢?难道挨打很爽么?
“请等一等。”一个声音阻止了准备动手的梁知,大伙寻声望去,却是站在比较靠前位置的一个老头。“我愿意把这次机会让给这一位,应该不回违反这里的规定吧?”老头挺直胸膛,他早认出梁知和涟漪两个帮过自己的人。终于等了报答地机会。
“不……”粗鲁的狱警刚蹦出一个字,就被梁知毫无征兆的杀气笼罩,全身如浴寒冰,透彻心肺,下个字却怎么也说不出口。梁知阴冷地哼了一声,也不理勃然色变的狱警们,径向老头笑道:“多谢,如果你日后遇到麻烦。就去安全局找我梁知吧!”
“梁知?安全局?”这里地处偏远,狱警们唯一的休闲娱乐就是每天定点的新闻,怎可能不知道这个名字?登时疲软下去。
“你是梁知?”老头也勃然色变,向其怒目而视:“原来就是你杀死了我的孙子,又害我儿子如狱。我和你拼了……”吼着,咬牙切齿地弯腰冲上,一头向梁知的肚子撞去。梁知、涟漪同时色变,他们万没想到眼前这受气地老头是霍威尔的老爹。
换了之前。梁知或者会没好气的推开这老家伙,虽然不会欺负这岁数一大把的老家伙,臭骂一顿却是肯定的。可现在,涟漪或许就是这老头的亲孙女,有了这层关系在,他只能任凭老家伙一头撞上来,还得伸手扶他,以免用力过猛。把自己摔倒。
“……”涟漪也凑了过来,伸手推开拦路的狱警,狱警想骂,看到涟漪眼里的寒光,却又将脏话吞了回去。
“你别管他,让他闹,我看他能闹到那里去……”涟漪捶打着梁知地手臂,梁知只是苦笑却没有放手。涟漪砸了几下。就向那老头吼道:“你还有脸埋怨我们?你看你儿子都干了什么。你孙子又干了什么?像他们这种人,死一万次也不嫌多啊!”
“你这臭丫头又是什么人?我儿子、孙子犯错。自然有我管教,那里轮得到你们这些贱民?”虽然霍威尔家已经败落,他这个往日的贵族也成了人见人欺的窝囊废,可他却依然看不起没有贵族身份的普通人,言辞之间多修饰,让梁知等怒火中烧。
“你管得着我是什么人吗?”涟漪不与他多说,拽着梁知将其扔下,径直向前面走去。虽还没轮到他们,却没人敢阻止。
这老头被气得全身发抖,絮絮叨叨的咒骂着,也挣脱了狱警地胁持,向梁知两人追了过去。被梁知用杀气吓唬的狱警暗中拽了同伴,放这个老头子给他们捣乱去了。不仅如此,这些坏心眼的家伙还将其他探监人驱赶到一边,自己还凑过去看热闹。
探监的囚室不大,里面只有一桌两椅,被粗硬地铁栅栏从中隔开,探监人和犯人各坐两侧,虽能互相看到,却无法接触。
霍威尔公爵一早就坐在这里等了,一看到是梁知和涟漪进来,露出迷惑的神色:“你们是……”在监狱里受苦的他日渐憔悴,脑子都不大好用了,更没认出梁知这个仇人来。跟在梁知后面的老头子直接闯进来,向儿子大叫,讲出了梁知的身份。
霍威尔公爵猛地站起来,狠狠地扑到铁栅栏上,边用力抓着栅栏的金属棍摇晃,边破口大骂。站在墙角的狱警扑过来,轮起警棍就是没头没脑的一顿乱砸,打得他嗷嗷直叫,终于还是退了回去。可言语之间地脏话却不见停,反而变本加厉了。
“闭嘴,我有话问你。”涟漪一拳砸在桌子上,可怕的吼声吓了霍威尔一跳。他刚闭上嘴,涟漪就迫不及待的问道:“你还记不记得二十年前,你曾经在[摇篮]的生化学院强暴了在校学生的事?后来,这个学生还因为打伤了你,被流放到暗狱……”
“怎么可能不记得?那个臭婊子险些让我霍威尔家绝后,我恨……”不等公爵开口,这老头子先窜了起来,打断涟漪的话。
“啪……”涟漪毫不客气的一记耳光把他后面的话抽了回去,她地眼里散发出危险地光泽。死死地盯着半边脸都肿起来的老头子:“我再听到你说她一句坏话,就宰了你。”老头虽被抽得傻了眼,公爵却不和涟漪客气,在里面骂得畅快淋漓。
涟漪第一时间把自己地生化武器幻化出来,用[地狱门]黑黝黝的枪口对准了里面的囚徒。囚徒的骂声登时卡在了嗓子眼,虽然他不相信涟漪敢开火,可却不敢拿自己的小命去尝试。囚犯的日子固然不会舒服,可相比于死亡。却要好地多了。
“知道怕了?知道就闭嘴。”涟漪沉声威胁着,而后,难以启齿地沉吟半晌,才咬牙问道:“我问你,当初你祸害那位学生的时候,还有没有其他人也……”虽然她没有说完,可在场所有人都知道什么意思,不由得向霍威尔公爵望去。
“嗤……嗤哈哈……”霍威尔忍不住大笑起来:“当然有。足足十几个人,让她爽得不知……”涟漪抬手一记点射打在这混帐的肩膀上,可怕的力量将其打得向后抛起,保龄球般滚在地上,伤处一片血肉模糊。整条手臂都被元素子弹炸飞出去。
霍威尔没想到她会这么冲动,疼得眼角迸裂渗血,叫嚷出来的都不是人的动静了。
狱警勃然色变,刚想站出来。就发现梁知手里多出了一柄两尺长单手斧,斧子后面还有一条寒光闪烁地锁链。熟悉的武器让他栗然而惊,登时认出了梁知的身份,迟疑许久,终于还是将伸出来地腿又缩回去,别着脸装出一副什么也没看到的德行。
“你这婊子……”看到儿子被打,老头子再也忍耐不住,张牙舞爪地向涟漪扑去。却被梁知一把揪住,钳制起来。
“把他拽起来,我要问话。”涟漪向狱警吩咐着,狱警虽然憋气,却也知道梁知他们都是安全局的长官,只是郁闷地顺从。不过他并没直接过去拽霍威尔,而是先从旁边拿过[止血药剂],给他注射下去。然后才粗鲁地扯起这小子。将其按在桌子上。
“我再问你一遍,当时究竟有没有其他人……”涟漪眼睛里杀气充盈。梁知毫不怀疑她开枪的可能。
“没有别人了,我刚……药效就过去了,然后我就被她给打成了重伤……”终于知道什么是害怕的霍威尔不敢怠慢,却脱口说出了当年地一段秘密。曾经看过此案审理档案的梁知和涟漪勃然色变,霍威尔当初否认自己做恶的主要理由,就是自己没能力让拓荒高手妥协;梁知等看过自己也有怀疑,没想到这家伙居然下三滥的使用了药品,还真是处心积虑,其心可诛。
涟漪也说不上心理是松了口气,还是更为憋气,忍耐着发痛地脑袋继续追问道:“你当初用的是什么药?谁给你的?另外,这个学生没有亲人了么?怎么会任凭她被你摆布却始终没有出现?快点说,不许有半点隐瞒。”她紧张的等着,手指微微发抖。
“那女人似乎是个孤儿,就是听说这个,我才去追求她,谁知道她不但不给面子,反而动手打了我,我才决定向她下手。药是我一个跟班拿来的,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具体效果就是全身无力吧?我实在是记不清了。”霍威尔的确说了实话。
“呼……”涟漪暗自叹气,自己终究还是只能孤苦伶仃,如果不是有梁知和梁家人在,怕早就活不下去了吧!
生化武器缩回身体,涟漪向梁知摇头无语,当先向外面走去;梁知则松开那老头子,紧紧追了过去。刚走到门口,缓过一口气的霍威尔忍不住问道:“你不是特意来看我笑话的?”梁知微微一顿,头也不回地哼道:“我有你那么无聊么?”
“刚刚那人是二十年前那女人的什么人?”眼看着梁知一脚踏出门外,霍威尔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叫起来。
“不许告诉他。”听到声音的涟漪飞快转过头,打断了梁知的意图,梁知耸了下肩膀,没理会激动的霍威尔,直接离开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