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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望向场上众人。

    “不知死活,动手!”

    夏廷德一声令下,早已埋伏在四周的阴山行营兵卒们便从四面八方涌了上来。黑幕苍穹,风卷雪舞,闻之让人心生恐惧。刀光剑影,弓弩箭镞,血气、杀气,人声、刀声,嘶吼声,杀声四起,偌大的营地上乱成了一团。

    这是一场血肉之躯的混战。

    金卫军都是久经沙场的战将,加之如今个个心有怨恨,更是疯了一般刀刀皆是斩杀之力,那英勇无匹的样子,观之令人生寒。

    片刻工夫,雪地上便已倒下了无数的尸体,还有一个个挣扎着倒下的伤兵,鲜血的红,与白雪的白混在一起,颜色极是刺目。

    就在这混杀之时,营外突然一人飞骑而入。

    “报——!”

    ☆、第153章 旁若无人的拥吻——!

    漫天的风雪纷飞,这人的一个“报”字并未引起多少人的注意,人人都杀红了眼。该杀的人还继续杀,还砍的人也还在砍,整个天地已经是一片杀戮的屠宰场,直到他高举的手上,扬起一个黄金的令牌。

    “陛下有令到。”

    一声划破长空的嘶吼之后,四周安静了些许。

    这里不管是阴山行营还是北伐军,都是大晏将士,陛下这两个字,还是极有威慑力的。

    “住手!”赵樽唇角微微一扬,冷冽的面色深幽难辨,挥手让人停下。而一句“陛下有令”也让夏廷德的人,纷纷住了手。

    场上安静下来。

    很快,那人骑着战马已然奔至赵樽的面前,他没有理会旁人,翻身下马,生生一跪,在三军阵前,大声呐喊,声如洪钟。

    “殿下,圣上给您的来函。”

    “哗”一声,场上响过低低的喧哗。

    赵樽看他一眼,并不多言,只是慢条斯理地从他高举托起的双手上接过一封信函,淡淡道了一声。

    “丙一,辛苦。”

    那人抬起头来,嘿嘿一笑。

    “不苦,就是跑死了十来匹骏马,怪心疼的。”

    这个时候还有心情说笑,也就是他了。丙一正是赵樽麾下“十天干”丙字卫的领。说到这里,他咧着几颗大白牙,又把令牌递了上去。

    “这是陛下手令。”

    赵樽再次接过令牌来。那是一个纯金打造的令牌,乃是当今洪泰皇帝所有,令牌的正中写着年号“洪泰”二字。

    赵樽默了默,拆开信函。

    信上写了短短几行字,却是洪泰帝亲笔。

    “吾儿亲鉴:接获手书,吾心慰之,你母亦是垂泪盼归。漠北苦寒,闻吾儿身子欠安,甚为挂念。古语云:皮之不存,毛将焉附,我朝与北狄宿怨已久,不急于一朝一夕,来日方长,善自珍重为要。吾儿素有头疾,朕已命人督造茯百酒,解吾儿痛楚,便拟旨令尔归京,与父母共守新岁。父上。”

    一封信,字不多,但信上没有“朕”,只有“父”。

    赵樽眸色黑沉,便没有太多的表情,慢腾腾扬起手上信函来,交予阴山行营的文书,让他现场宣读了一遍,信的内容加上他手上洪泰帝的令牌,说服力足够。

    环视众人一圈,他沉声道:“众位将士,如今还是洪泰年,天下还是圣上的天下,皇太孙尚未登基,奉天殿上的人还是本王的父皇。如今,本王只问诸君一句话,是文华殿的旨意作数,还是当今圣上的亲笔手谕作数?”

    这还需要问吗?

    升文华殿督办政务的皇太孙,如何比得洪泰帝?

    众人的目光纷纷看向面色灰败的夏廷德,都想看他要如何自圆其说,解释先前那一封与圣上家信意思完全不同圣旨。

    圣旨说赵樽是反贼。

    可洪泰皇帝分明不是这个意思,他宠爱赵樽之心一如既往,那声声人父的关切,还有那人人趋之若鹜而不得的茯百酒便是明证。

    皇帝如此偏爱晋王,又怎会把他革职查办,押解回京?

    几乎霎时,人人都懂了。

    圣旨是文华殿赵绵泽的意思,而信函却是洪泰帝自己的意思。

    形势逆转,夏廷德僵在当场,左右为难,良久都说不出话来。

    论算计谋略,他怎会是赵樽的对手?

    先前在漠北大营时,赵樽让郑二宝备纸笔,说要与写家书,叙天伦,曾分别给贡妃和洪泰帝手书一封。那时候,他就已然防着有一天,会有这般从文华殿而来的旨意。

    皇帝忌惮他,却不会真的让他死。这一点赵樽比谁都清楚。在传回京师的信函中,他情意拳拳,声称头疾作,困于漠北高原,寒气攻心,但仍是想念京中的父母。且闻父皇有疾,却不能亲自侍奉汤药,甚是不孝,以至日夜不能安睡,头疾变本加厉,恐是无力再战。

    未了避免信函被赵绵泽扣下,那两封信未经军驿传递,而是他使用的自家渠道,由“十天干”派人直接传入皇城的,交与的贡妃。

    贡妃收到儿子这些年来的第一封家书,又听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