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卖狗粮夫夫的发家日常_分节阅读_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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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随从听了,怔了片刻,才连忙点头:“是的,车队脚程慢,李掌事说事情紧急,便让我先回去送信。”

    江宁笑了笑,从怀中取出一封信来,道:“既然如此,我这里也有一封信要请你帮忙送了。”

    随从见了,有点犹豫:“这……”

    江宁道:“你放心,这信是送给三少爷的。”

    听了这话,那随从顿时放下心来,爽快答应了,接了江宁的书信,牵着马出了院门,一路顺着巷子走了。

    江宁又站了一会,这才离去。

    到了午时,李掌事带着众人又启程回去了,车队一路往北,行了十来日,到了一个小村庄旁边,暂时停歇片刻,人困马乏之际,众人去后面的车上喝水,一看之下,装水的桶都是空的,一滴水都没有了,这一带又都是森林高山,连一条河都没有见到,马渴得不行,更不要说人了。

    李掌事将整理日用物资的随从骂了个狗血淋头,骂了半天,愈发得口干舌燥。

    九月金秋,天气还炎热得很,空气又干燥,江宁微微眯起眼看了看不远处,制止了正在发飙的李掌事,开口道:“这里有个村子,想来水井应该是有一个的,我带几个伙计过去看看吧。”

    李掌事想了想,点头同意了,江宁点了几个随从,让他们拎上水桶,往村子走去,没走几步,便见到一个十岁左右的小男童蹲在路边玩耍,他走过去问道:“小孩,这附近可有水井?”

    小男孩抬头看了看他,又打量了随从们一番,这才道:“你们要喝水?”

    江宁点点头,道:“你们村子里有水井吗?”

    小男孩站起身来,道:“没有,村子里的水都需要去十里地外挑。”

    十里地,那也太远了,江宁正犹疑间,那小孩开口继续道:“我可以卖给你们水,你们需要吗?”

    他的口气十分老成,江宁听得忍不住一笑,小男孩见江宁不说话,便又蹲下身去,不再搭理他了。

    江宁笑着道:“你有多少水可以卖给我们?作价几何?”

    小男孩听了这话,抬头道:“够你们所有人喝,饮马都绰绰有余了,八十文钱一桶。”

    八十文钱一桶水,确实有点贵了,几个随从都露出看傻子似的表情来,其中一个开口道:“江掌事,别听这小孩瞎糊弄,便是神仙水也没有这样贵的,这村子里一定有水井,我们去看看就知道了。”

    江宁还未来得及回答,那小男孩便哼道:“你若是能在这村子方圆十里之内,找到水源,我便倒赔你八十文。”

    他顿了顿,又对江宁道:“水是八十文钱一桶,我另送你们喂马的干草,不要钱。”

    江宁略一思索,答应道:“那便依你所言,水在哪里?”

    “我家里。”小男孩站起身便走,江宁跟了上去。

    几个随从皆是一怔,随即开口想劝,江宁笑着阻止了,道:“眼下的情况,若是一直没有饮水,人困马乏,反而会耽搁进度,八十文钱而已,便由我出了。”

    那几个随从原本是担心买了水回去,要受李掌事的骂,如今见江宁自己一人包揽了下来,自然十分欢喜,拎着木桶,随着那小男孩一起走了。

    到了村口,一群小孩正在那里玩耍,见了陌生人来,也都不害怕,看稀奇事物一般围拢过来,跟一群小尾巴似的,缀在他们身后,一路跟到了小男孩家的院子门口。

    等看到那个院子时,江宁心中微微惊讶,又看了看前面领路的小男孩,忍不住道:“这是你家?”

    不怪江宁如此问,因为那个院子实在是太破旧了,篱笆歪歪扭扭地插在泥地里,院子的门松松垮垮地挂着,仿佛一碰就要倒下似的,再看那屋子,实在不像是能住人的模样。

    小男孩熟练地搬开院门,镇定自若地进了院子,又站在一旁,等着江宁一行人陆续进来之后,道:“自然是我家。”

    他说完,带着他们进了那间看似快要倒塌的屋子,江宁倒是镇静地跟着他进去了,后面几个随从仰头看着几乎摇摇欲坠的屋檐,迟疑地不敢迈步子。

    小男孩也不在意,指着屋内墙角的一大缸水,对江宁道:“都在这里了,你们量一量,一共有多少,都卖给你们。”

    江宁看了看,有阳光从头顶的瓦片缝隙漏了进来,落在盛满水的大缸中,洒下一个个圆圆的小亮斑,借着这一点亮光,可以看到,缸中的水确实是清澈见底,十分干净的。

    小男孩这时忽然又道:“我不收你的钱,水白送给你,你能答应我一件事情吗?”

    第59章

    江宁听他这商量的口吻,小大人一般,有趣得很,便笑着答道:“你有什么事情,先说来听一听,我再作考虑。”

    那小孩也不支吾,很是干脆直接地问道:“你们是要去哪里?往北边去吗?”

    江宁点点头:“不错,我们要回越州去。”

    小孩听了,又问道:“你们商队还招人手吗?你看我如何?”

    听了这话,江宁总算是知道他的目的了,于是有点忍俊不禁地道:“抱歉,我们商队眼下不招人手。”

    小孩微微抿起唇,垂头沉默片刻,又问道:“那你们能捎我一程吗?带我一起去越州?”

    江宁有点讶异了,看着他道:“你一个人?”

    小孩点头,坦然道:“我爹娘早几年前就不在了,我也不想一个人呆在这里种地,你能带我走吗?”

    他说着,一双眼中带出些许希冀来,望着江宁,又道:“只要你管饭,我不要工钱的。”

    江宁看了看这只有他腰高的小男孩,借着漏下来的阳光,仔细打量之下,便能看出他整个人瘦得不正常,脸色微黄,瘦骨伶仃,身形较同龄的孩子要高上些许,但是显得更瘦了,好似一根细细的麻杆儿,头发看似是最近特意梳理过的,抓了一个笨拙的发髻,歪盘在头上。

    江宁的目光落在他的衣服上,他这才发现,小孩身上这套看似整洁的衣服,实际上是非常不合身的,袖口和腰身处被刻意绑了起来,显得不那么松垮了,但是走近一看,简直就像直接披了一个麻袋在身上一般。

    江宁道:“你问过几个商队?”

    小孩一怔,微微歪着头,想了想,这才答道:“你们是第四个了,路过这里的商队都不多,运气好的话,一个多月便来一次,运气差,三四个月才来。”

    闻言,江宁略一思索,道:“我们稍作休整之后便会出发,你若是愿意来,现在就去收拾行李。”

    小孩面色乍惊乍喜,估计也没料到江宁真的会答应他,他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之后,才故作镇定地道:“好,我现在就去。”

    他转身就走,江宁叫住:“之前忘了问,你叫什么名字?”

    小孩回过头来,语气中还带着些许雀跃,道:“我姓常,名修之。”

    江宁点点头,小孩便转身走了几步,终于还是没忍住,一蹦一蹦地跑出了屋子。

    江宁等人带着水回到商队时,李掌事便发现多了一个小豆丁,他诧异地问江宁道:“这是谁家的孩子?怎么跟着一起过来了?”

    江宁低声向他解释几句,李掌事回头看了看那座小村庄,微微皱眉,又问道:“这小孩说得是否属实?你确认过了?”

    江宁颔首:“我方才已经向村里其他人家打听过了,他父母早亡,家中如今就只剩他一人了。”

    李掌事听了这话,也不再多问,只是道一句:“你做主便是。”

    江宁遂道了谢,将常修之叫来,向他叮嘱几句,便将他安排在了车队后方。

    稍作休整之后,车队再次启程,一路往北,行了一个月,风尘仆仆,总算是又回到了越州城,众人望着那熟悉的城门,终于松了一口气,只想赶紧回家,痛痛快快地休息一场,这样的长途跋涉,就算是铁人也吃不消。

    天色已晚,众人皆尽散去,李掌事回了沈府,江宁望了望小豆丁常修之,一时间也没想好如何安排,便将他带了回家。

    江宁一面开锁进了院子,一面道:“今日在我这里歇一晚,明日我再做安排。”

    常修之自然没有意见,他略微好奇地打量着小院子,乖巧地点头应了,江宁见他话不多,松了一口气,草草做了几个菜,两人趁着微弱的天光吃了,江宁把隔壁房间腾了出来,给他打了一个地铺,一夜无话。

    第二日一早,江宁便将常修之带去了酒楼,把人交给王石头,吩咐私下道:“从今日起,他便在酒楼做事了,你看一看怎么安排,让他做一些轻松的杂活。”

    王石头憨憨一笑,立刻应了下来,将常修之带到后院去了。

    江宁在酒楼里看了看,他不在的这些日子,酒楼的日常运行还是有条不紊的,又叫了丁余和几个伙计来问了问情况,也没有发生什么大问题,江宁便让他们各自做事去了。

    尔后丁余站在原地想了想,对江宁道:“掌柜,你让我转交的那一封书信我已经送到了。”

    “书信?”江宁一愣,片刻后才反应过来,道:“师公子可说了什么?”

    丁余回道:“师公子说他还要在越州逗留一些日子,等你回来的时候,记得派人去知会他一声。”

    江宁想了想,说了一个地址,对丁余道:“你便帮忙过去说一声吧,不过我这几日会有些忙,你也一并告知他。”

    丁余听完之后,忍不住砸了咂舌,道:“那位师公子竟然有这么大的来历?”

    江宁笑而不语,道:“你只管去便是。”

    丁余便笑着应下,转身出酒楼往城东去了,江宁在原地站了一会,回了账房间,王账房已经将新的账本送来了,虽然花费的时间有点长,但是对于江宁来说,不管是重新做的账,还是原本就有的账,他的目的达到了便好。

    当账房门被敲响时,江宁正在核对账册,他一边在纸上快速地写算式,一边道:“请进。”

    门被推开来,传来沈玄清的声音:“江宁。”

    江宁抬起头来,神情微微诧异:“三少爷怎么来了?”

    沈玄清一笑,走到书桌前,看了看摆了一桌子的账册,道:“在算账?”

    江宁点点头,站起身来,给他倒了一杯茶:“月初我人不在酒楼,这些账总是要核对一下的,以免出了岔子,三少爷可要看一看?”

    沈玄清笑着摆手:“不必,你做事,我自然是放一万个心的。”

    江宁笑而不语,沈玄清顿了顿,想要开口说什么,话到嘴边又停下来了,神情颇有些凝重,江宁继续在书案后坐定,拿起毛笔来,口中笑道:“那就多谢三少爷对我这般看重了。”

    沈玄清听了,略微一笑,其中带了些许的犹疑,他不动声色地深吸了一口气,在江宁身边站定,看他在宣纸上快速地演算,画一些自己看不懂的线条,不由好奇道:“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