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秤杆(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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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轻纱踏雪即使被关在黑暗处是一竿竹,行是一阵风,余骓将琴搁在炕上,师父直起身的时候,炕以上的空间根本不够他容身.好在他现在低着头,若他抬起头来,脖子往上,整个脑袋都该没进天花板里了.

    大不敬啊真是大不敬

    余骓受到了惊吓,连滚带爬地抱着古琴下了炕,也不敢真把琴放到地上,只双手捧着恭恭敬敬放在了桌子上,他自己呢他总不能跪得比自己师父高吧,他只好又跪到冰冷的地板上去了.

    盛装秤杆的盒子打开,一团青紫色光晕从那盒子里轻轻飘起来.师父掌心覆着白光朝光晕伸出手,那团光晕一开始仿佛抗拒似的往外挣了挣,最终还是被一股吸力控制着飘落到他手上.

    他指间偶尔透出一两道青光,余骓在旁边看着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师父闭着眼把手握紧,青色的光芒在白光包裹下越来越弱,灵体身上却如同被渐渐上色的水墨画一般,五官开始分明,袍子也慢慢勾勒出边角的暗纹花色.余骓看着对方越发明晰的面目,心里不知什么滋味开心当然是主要的,而压着心头的愧疚,仿佛也稍微轻了一点.

    二十年前,他师父就曾经在余骓眼前现身过一次,那时候他甚至已经化出了脚,袍子底下不再是空荡荡的.余骓至今都记得他穿着怎样样式的靴子,金丝勾勒,在白缎的底儿上蔓延出祥云纹路.

    只可惜,这情形没有持续起身,望着窗外的月光呢喃:“孔方个乌鸦嘴,还真得去卖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