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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可能好吧。”

    靳浩伦嘴上这么说,心中却隐隐地惆怅:这么说来,他和游冠鸿是很久没有好好聊过天了,他怀念的是无话不说,怀念的是一起做梦,

    怀念的是争吵以后还是想要一起回家的冲动……

    坐校车能不能够抢到位置全凭的是运气,抢不到位置,就只能站。靳浩伦比游冠鸿高,怕游冠鸿被挤到,就会把他护在怀里,然后两个

    人一起拽着拉环被挤得东倒西歪。

    今天也不例外,又是一路拥挤的校车,虽然是冬天,但还是生生把游冠鸿给挤出一身汗。

    “游冠鸿,郭伟坤是不是跟你说什么我的坏话啊?”

    “没啊,为什么这么问。”

    “没有啊,就是问问。”靳浩伦耸耸肩。

    “你和杨峥是怎么回事?”

    游冠鸿说出来觉得自己的语气怪怪的,好像有点吃醋的意思。

    “没怎么回事啊,贺潇叫我保护一下他,不要让他被赵展雄欺负。”

    “哦……”游冠鸿阴阳怪气地拖长了音,“贺潇啊,我看你跟她玩得挺好的。”

    “是啊,”靳浩伦察觉到游冠鸿语气里的酸味,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喂喂,先说好,我没有喜欢她啊!”

    “嘁,我也没说你喜欢她啊,你这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吧?”

    游冠鸿是背对靳浩伦的,校车挤得他连转过身和靳浩伦面对面的空隙都没有,不然他们真的会吵架吵到校车爆炸。

    “你神经啊!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喜欢她了?”

    靳浩伦被游冠鸿无缘无故地诬蔑,莫名地火大,忽然“咚”地一掌狠狠拍在窗户上,把靳浩伦猛吓了一跳,刚好这站到了,下去了一批

    人,空间瞬间宽敞起来,于是游冠鸿不甘示弱地转过来,瞪着凤眼和靳浩伦拌嘴:

    “我没说啊我没说啊我没说啊!你这么激动干嘛?”

    “我他妈——”靳浩伦缓缓吁出一口气,挑了挑断眉,装出一副做作的、恍然大悟的模样,“那路红豆,哇嘎哒,马萨卡你喜欢贺潇?

    ”

    前面那一串东瀛话游冠鸿都没听懂,但关键字他倒是一字不漏都听去了,怎么会有靳浩伦这样反咬一口的啊!气死了!气死了!游冠鸿

    气得狂踹靳浩伦:

    “你才喜欢贺潇!你全家都喜欢贺潇!”

    “你不喜欢贺潇为什么你一直看她啊?!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总是在看她!”

    游冠鸿被气到眼眶发红:

    “我那是在看你好不好!傻逼!傻逼!”

    他的声音竟然还有点哽咽,好丢人……原本他们旁若无人地吵架就吸引了全校车的焦点,游冠鸿这中气十足地一吼,登时把全车都吓得

    一瞬间全部闭嘴,但很快叽叽喳喳的噪声又充溢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靳浩伦蓦地愣怔,看游冠鸿一副要哭出来的模样,小心翼翼地问:

    “你看我干吗……”

    “看你帅!不行吗!”游冠鸿像只气鼓鼓的河豚,靳浩伦怕了,哄了好久才哄好。

    于是2010年的跨年祈愿,靳浩伦除了常规的身体健康万事如意阖家幸福之类的,还是希望天公伯可以发展一下副业,保佑游冠鸿不要这

    么生气。

    但靳浩伦还有一点想不明白,就算自己真的喜欢贺潇,游冠鸿也不至于这么大发雷霆吧?难道游冠鸿看贺潇不爽?据他所知这俩人没什

    么交集啊,还是游冠鸿其实也喜欢贺潇?唉,想不通,世界如此美妙,游冠鸿却如此暴躁,这样不好,不好。

    作者有话要说:

    这文不入V,我自己慢慢写着玩

    第18章 18.

    “第三套全国中学生广播体操,舞动青春,现在开始……预备节,一二三四……”

    自古以来做体操的群体不外乎分为以下四类:认真标准型:这种人其实不一定是领队,但他们就是有一份不知从何而来的执着和坚持,

    动作不一定是完全标准的,甚至还有点僵硬古怪,但永远是一板一眼,一丝不苟地做操;浑浑噩噩型:反正我体操也做了,手伸不直腿踢不

    高跳跃运动双脚离地了,你能耐我何?这应该是绝大多数人学生时代对于课间操的态度;放飞自我型:这种人最搞笑,乍一看似乎是在动,

    仔细一瞧就会发现他只沉浸在自己的频率里,别人在踢腿他在抬手,人家在跳跃他在下蹲,还特别来劲,一般这种不是被划分到脑子有问题

    就是放弃治疗;最后一种是岿然不动型:好一点的,就是随意伸个手踢个腿,跳跃运动脚底板和地面长相厮守,有的直接站桩式体操,杵在

    那边一动不动,其他同学下蹲,他就站在人群中睥睨众生。

    广播体操会有专门的值日班委计分,算入每周文明班级的评比分里。对于文明班级的评比,各班班主任态度不一,有的班主任就很在意

    文明班级的评比,因此对待任何评选文明班级的事项、什么班级卫生、课间操、午休纪律严抓猛打,稍被扣分就要唯你是问。有的班主任就

    很老油条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别太过分就当没看到。

    蒋晓玲就很在意文明班级的评比,她在意学生成绩、荣誉,是个教学业务极强的老师,但对于学生的人格教育就比较弱了,她是个功利

    主义至上者,比起人品问题,学生成绩不好、调皮捣蛋才是原罪。

    “靳浩伦赵展雄许杰卢昕你们的手脚可真是精贵,不愿意动是吧?下节课你们不用上了,就在这里动!”

    蒋晓玲正教训得起劲,忽然余光瞥见一群学生像兴奋的食人族抓到流落荒岛的幸存者,“噢噢噢——”的喊声和架势仿佛被他们扛在头

    顶的倒霉蛋就要被架去烤了,那个倒霉蛋还在做最后的垂死挣扎:

    “啊啊啊放开我!放开我!”

    而这个倒霉蛋不是别人,正是游冠鸿,他将要被抬去接受人性泯灭的酷刑——阿鲁巴。

    想必无论在哪个年代,只要是□□的学校,三个及三个以上的男性学生存在,就无法逃脱校园特色阿鲁巴,不同地区的叫法不同,北方

    叫锯人、磨柱、杠……玩法就是把一个男生扛起来,拉开他的腿,然后用他身上最脆弱的那个部位去摩擦或者撞击树、柱子、门框等等一系

    列硬物,这些只是常规操作,随着人类智慧的不断进化,该项课间运动也有诸多创新,研究出各种究极绝学:比如把人抬到窗户槛上,松手

    让他坐下去,这招叫下地狱;或者把人倒过来脑袋朝下,拿他的腿间去往上去赚门顶框,这叫“上天堂”。

    这种动作叫作“阿”,只要有这份心,任何工具都能阿人,就算是空地,找个人往那一站,照样阿出水平阿出风采阿得惊天地泣鬼神。

    稍加留心就会注意,课间操结束时,每个班被阿的固定几个,哗啦啦一窝人上来把人抬起来往树上猛阿几下,然后又哗啦啦地一拥而上

    ,留下一个人衣衫褴褛、目光涣散,四仰八叉地平躺在地上,眼角滑落一颗晶莹的泪珠……

    而游冠鸿,就是这个惨遭□□的花季少男,加上现在是冬天,学校里的每根树干上都会喷白色的杀虫药粉,校裤又是墨蓝色的,一沾到

    浅色的东西就异常显眼。因此只要看到哪个男生的□□间和屁股上沾满白白的、疑似粉笔灰的污渍,不用怀疑,这人肯定是被阿到放弃抵抗

    的类型。

    这是蒋晓玲第一次见男生之间如此友好、健康、活泼的游戏,她在一旁表情扭曲地看着游冠鸿被抬到树干前拉开腿,撞树,再撞,撞了

    几下后大家一哄而散,留下游冠鸿一个人默默地从地上爬起来,一脸无奈地撅着屁股拍上面的杀虫药。

    “……你们男生,平时都玩这种游戏吗?”

    蒋晓玲的脸色如同一只苍蝇飞进嘴里,目光扫过一群装作看风景的男生。

    “低俗!”蒋晓玲做出犀利的评价。

    其实阿鲁巴这个游戏看似粗鲁残忍,但大家都是意思意思,毕竟都是男生,知道那二两肉的重要性和脆弱程度,都有分寸,谁都不想出

    现蛋蛋的忧伤。当然不排除会有应该被直接送去火葬场火化的小畜生是真的阴险恶毒,说的就是赵展雄,虽然杨峥跟了靳浩伦,但趁别人不

    注意,这伙人又会把杨峥抓过来欺负,拿他出气。

    “快点把他架起来!”

    “斜眼看哪里呢?”

    “把他下地狱!下地狱!”

    “下地狱”的滋味光是看就让人□□一疼,绝大多数情况下不会玩这么出格的,因为很容易出事。杨峥吓坏了,死命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