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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庄王与老圣人的初始计划是在此次山贼事件中,将两个孩子的身份顺利调换过来,总归两个孩子还小,见得人也不是很多。顺便以山贼出没的理由,让昭郡王身边的仆役们,合理的死上一批,以此更换上新人,由老圣人的人马全方位将“新任昭王”监视起来。而鸢尾,则可趁着这次山贼事件假死,抓至牢中,严刑拷问。

    毕竟那孩子即便对庄王而言是狸猫,但总归都是老圣人孙子,老圣人对那孩子还养出了几分感情,故而让其继续担任郡王之位。之后若对方一有异动,便将之贬下,派去为他守皇陵也未尝不可。

    老圣人与庄王的计划基本完美,整个过程也几乎无懈可击。然而,他们并不知道,首先鸢尾有天道庇护,所以愣是让她在重重守卫的抓捕过程中逃脱,掉下悬崖获得一线生机;其次,盯着那孩子的,不仅有他们二人,还有庄柏这样一整根搅.屎.棍,和蝶爷这样一位深层次间谍。

    在庄柏的远程遥控下,蝶爷的现场监督指挥下,在密探们低调的护送着那孩子前往昭郡王府时,早有准备的数群匪人出手将之顺利劫下。

    土匪、杀手、刺客、收人钱财与人消灾的亡命之徒,各方江湖势力,只有你想不到,没有庄柏和蝶爷找不到。早已被打点好的各方势力在收到定金后,一齐将目标瞄向了那个金胖娃娃,有蝶爷的先期跟踪,他们准确的把握了小娃娃的动向,一群人一起向低调行事的简装密探们动手。

    失手者得全部报酬,得手者得三倍报酬,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因此,这位本该被换回郡王府、改做起昭郡王的小娃娃,顺利的在多方混战中,以受了点小伤的代价,落入了某方浑水摸鱼的人牙子手中。

    由于这一天出现在这里的江湖势力过于混杂,圣人在派出大批密探后,仍是将孩子跟丢了。圣人震怒,心下惊疑前丞相背后的势力之余,也对自己麾下的密探和情报部门的发展更加上心,此乃后话暂且不提。

    当事已成定局,方坤才从所谓的昭郡王失踪的消息中窥探到蛛丝马迹,当晚,在大岚探查到庄王府中的嫡长子已被顺利换回时,两人才恍然大悟,这特么的是坏了菜了。

    “所以,庄柏当时给你的那封信,就是在告诉你,他要动手了?”大岚瞪着双金黄竖瞳不敢置信。这说动手就动手,妈叽这哥们比老子都要果决啊。

    “恩。”方坤在欣赏与好斗的跃跃试欲消退后,眉眼转为阴郁,锐利的盯着正暗自钦佩的大岚,阴测测道:“当时咱们不是已经将这其中的证据都抹了吗?他又是哪里来的证据取信于庄王和老圣人?”

    危险神经噌的窜起的大岚小心的蜿蜒着后退两步,捏着一把粗噶的嗓音扭捏含羞道:“人家真的有全部抹掉了啦,砚砚。那几个关键人证我都有监督着他们被前丞相的人马灭口,他们私底下留下的证据也都被我拿回来了。真哒,人家可以用人家化学家的成功率保证。”

    方坤眯眸,最终在大岚四十五度上扬的谄媚目光下颔首:“能够让庄王与老圣人一起相信、并且将换子付诸于行动的,庄柏拿出来的证据一定确凿。所以,要不是他有专门挖掘这秘密的好手,要不就是咱们漏下了什么把柄。”

    大岚头尾一起点地,以证清白:“那一定是前者。咱俩一起出手抹平的,怎么可能会漏下什么把柄。而且他当时还已经去了西北边疆,怎么可能会那么快知晓庄王府的狸猫换太子内幕?!所以他一定有相关方面的金手指,或是他,或是他的魂兽。你看上次推你下水的元凶,最后不还是他查出来的嘛。”

    方坤眨了眨眼,突然反应过来:“所以,他已经知道我的伴生魂兽是你,并且知晓了你此世的携带能力,但我们却并不知道他的伴生魂兽?”

    大岚斜眼偷觑方坤,见他已经放下了对它办事不利的怀疑,放松的翘翘尾巴尖,嗤笑:“像他脸皮那么厚的人,伴生魂兽应该是只乌龟吧。”

    方坤垂眸凝思半晌:“有道理。”

    大岚直起身子,斗志昂扬:“所以为了赢,咱们下一步就将他和他的乌龟搞死吧。”

    方坤唇角绷直,虚握成拳在小几上轻敲了敲。

    上策是将庄柏人为弄死,逼迫他不得不消耗积分、重启此世,给他一个重新翻盘的机会;下策是保底,暂且不计挑战赛的输赢,专心完成原主的三个愿望,为自己进行保底。

    而现在他的保守做法,便是一边保底,一边弄死庄柏,两手抓两手都要硬。

    原主的三个愿望,出仕他已顺利完成,长命活到自然死也应没问题,只是那个从龙之功……

    方坤将握紧的拳头缓缓松开:“现下这换子的戏码一出,庄王的上位无疑要比上一世难上很多。”

    大岚点头:“可是砚砚你已经站完队,要换人扶持,只会更难。”而且纵观剩下的几位皇子,谁都不是善茬。

    蝴蝶效应已经开启,接下来的输赢,就真的要各凭本事了。

    另一边,庄柏根据着蝶爷汇报的时间路线,与历城中几位被留下来养伤的官员一起,踏上了回京都的路途。

    因为大家都在此次过程中共患难,再加上庄柏在拉拢关系和吃喝玩乐上确实别有一套,所以一路上,他很顺利的与这些官员们打成一片,称兄道弟。

    如此三天后,在庄柏与蝶爷的精心算计下,当一众行人路过福江镇,并在此休憩一晚第二天准备上路时,却发现城门口中守卫森严,守城士兵们各个面色严肃,严格盘查,更甚至连粮草车都不被放过,检查的相当仔细。

    一位刑部官员派出小厮打听,不久后小厮回报道:“听闻是昨夜福江镇庙会中,丢失了十数个幼童,其中甚至有这镇上老太守家的一对孙儿、孙女,故而从昨夜起福江镇便封锁了城门,许进不许出,凡是出城者,都将接受相当严格的搜身和检验。”

    “福江镇,可是卢老太守籍贯所在?”

    “正是。”

    刑部官员听到此处拧眉沉思片刻,忍不住的拿出官印,前去城门口询问详情,半晌回来后,歉意道:“不好意思,一时听的有些技痒,不知……”

    庄柏噗嗤一笑,“孙大人是忍不住想要在此破案吧。”

    “哎,真是瞒不住庄参将,”刑部的孙大人捋了捋胡须,不好意思道:“确实如此,再加上这福江镇的老太守,与我有几分恩情,在下实在不忍他忍受丢失孙子孙女之痛,故而,这……”

    “无碍无碍,”庄柏等一众官员当即摆手表态,“反正以孙大人的神奇手段,总不过两日就能将这案子破了,我们就权当赶路赶的乏了,在这里歇上两天也并无不可。”

    “而且,”庄柏狡黠的眯了眯眼睛补充,“我们也可以见识见识孙大人破案的风姿,说不定我们还能帮上什么忙呢。”

    “是啊是啊,论肖像画,那肯定我比较在行。”

    “论记忆力,我当属头筹。”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不过一会,便将气氛说的火热,最终不知谁突然道:

    “论揍人,还是得靠庄参将。”

    “哈哈哈哈……”

    就这样,在众人的一致同意下,大家便在福江镇上逗留了两日。

    而这两日中,孙大人也是充分发挥了他在刑事案件上的特长,终于在第二日时,追查到了人贩子们的聚集地点。

    但可惜的是,或许由于这两日内城中的风声太紧,让他们感觉惶惶,因此,等他们将孩子们找到时,这空旷的房屋内,只剩下一群被饿了几乎一日的孩子们。

    据孩子们交代,人贩子只酌情带走了几个健康听话的,其他闹腾的,则全部被扔在了这里。

    富江镇的老太守感激非常,终于寻回了自家孙儿孙女,虽说是受了一遭罪,但人无碍已是大幸。至于剩下的孩子们中,一部分被早已经等候多时的苦主们一一登记领走,一部分无人问津的孩子们,有的能记起自家位置的,被护送回原籍,父母不肯再要的,则再次被护送回来。

    剩下五六个年纪太小记不住的,则被不停念叨佛祖保佑的富江县令,留在了府上等候。倘若一月后仍旧无人来寻找,他便会看看周围是否有人家收养,为他们安排好后路,以谢上天恩德和佛祖眷顾。

    毕竟在这艰难的世道下,流失在外的孩子,更多的还是被自家父母亲自丢弃和卖掉的孩子。

    众人临行前的最后一天,庄柏来老太守府上寻孙大人时,顺便来大院中看望剩下的六个小娃娃。

    只见风华霁月的俊逸男子笑盈盈的在这些幼童间穿梭,时不时的摆出他认为或搞笑、或可爱的表情和姿势逗弄。

    总共六个小孩,两女四男,统统在两到三岁之间,正是不知忧愁的烂漫年纪,在庄柏到来之前,正在几位小丫鬟的照顾下,“哈哈哈哈”的笑得没心没肺。

    庄柏这副搞怪的模样一出,当即吓哭了四个,剩下两个,则一个好奇的抬眼浅笑,一个陡然放下手中的布偶,咯咯笑个不停。

    庄柏搞怪的表情一顿,顺着这嘹亮喜庆的笑声,看向左边那个笑得最大声的小胖子,眼神陡放明光。

    因为想要寻个合适的理由,将混迹在这其中的干儿子领养走,所以庄柏此时虽说面上是带着笑意、做着搞怪的表情,但其实上,他的周身是泄露着杀气的。

    在场的六个娃娃,除了他认定的干儿子会被他给屏蔽、感受不到以外,剩下的五个娃娃都会感受到他肃杀的气场。原以为,这下子定会吓哭五个,没想到这其中竟会混迹了一个神经大条的小胖子。

    真是……让人越看越让人欢喜。

    第39章 爱你吐血的憋屈样(39)

    于是接下来, 屋内的小丫鬟们便看到诡异的一幕。

    明明庄大人一副可亲的笑意,但屋内的四个孩子却哭得震天嚎地, 庄大人稍微一靠近他们一点, 他们就会哭的撕心裂肺、差点喘不上气。

    剩下的两个孩子,一个小胖子笑的没心没肺、脚步蹒跚的跟在庄参将身后, 抓着他的裤腿就是不撒手,一个瘦弱些的, 却明显是被小胖子的笑声吸引,紧紧的跟在他屁股后面,这就造成了屋内前后一大二小三人排排走的讨喜画面。

    听到哭声进来的几位大人见此哈哈大笑:“庄兄,没想到你也有今天,哈哈哈。”

    “哎哎哎, 你们别笑了,先把这几个孩子哄好吧,真是哭的我头都疼了。”庄柏故作手忙脚乱的哄着眼前这几个越哭声音越大的小子。

    几人大人相视一眼,捧场的走到几位嚎啕大哭的孩子身边,奇迹一般的是, 他们一将那几个孩子抱起, 他们的哭声便纷纷停止。

    于是庄柏又得到几位大人的一顿嘲笑。

    庄柏似模似样的擦了擦额上的汗水, 回头,看着一直紧抓着他的裤腿、用一双黝黑明亮的大眼睛直直看着自己的小胖子, 以及他因为笑的太过开怀、而在嘴角流出的一长串口水, 嫌弃的用手指顶了顶他的额头:“你这小胖崽子, 真胖, 和我以前一样。”

    小胖子:“咯咯咯咯咯咯……”

    “哈哈,庄兄,你可不要乱说,你参军以前据说可是两百多斤,这孩子虽说胖了些,但好歹还算胖的匀称。”

    “就是庄兄,你不能歧视胖子。”

    庄柏也不理这群打趣他正上瘾的官员们,径自将小胖子抱起:“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我原先还想着,收养一个瘦些的孩子,好歹中和一下我庄家的肥胖形象,没想到,瘦的孩子都讨厌我,唯一喜欢我的、给我面子的,竟还是个小胖崽子。”

    孙大人不满的摇头。他看着庄柏佯装费劲的将那扒着他腿肚子不放的小胖子一把抱起来,换来小胖子咯咯的清脆笑声:“你竟胡说,你看你后面不是还有个瘦的,在给你面子吗?”

    庄柏翻了个白眼:“你确定,他这是给我面子,不是给这小胖墩面子?还是我的小胖墩好,哦?”虽然他并不知晓为何月前讯息中胖胖的干儿子在这一个多月中都经历了什么,才会变成如今这副干瘪的瘦样,但是这并不足以抵消掉他对他这副干瘪小身板的嫌弃。

    被庄柏抱着的小胖子甚给面子的捧着庄柏的下巴咯咯直笑,乐的庄柏忍不住上手掐了他一把肉肉的小脸。

    孙大人眯了眯眼,看着两人融洽的相处,忍不住开口规劝:“你真想收养子嗣?你要知道,你若真收养了子嗣,以后再谈婚事,可就难了。”

    庄柏无所谓的摆摆手,抱着小胖子走至他身边,“你不用担心,我本来也没打算大婚的。虽说现下我与方修撰已不可能,但天下野草满鸡窝,总有一丛适合我。至于子嗣,这东西全凭缘分,既然缘分到了,那就将收养提上日程也未尝不可。”

    庄柏一边说,一边兴致勃勃的逗弄小胖子,双方一个逗,一个笑,气氛之和谐,相处之融洽,让人见之便忍不住会心一笑。

    然而两人身后,或许因为庄柏抱着小胖子走的太快,后头那位瘦小些的幼童跟不上,他小碎步、屁颠屁颠的紧跑几步,却因为这房间太大,距离太远,反而越追越远。最后,他只能直直站立在原地,看着被抱着越走越远的小胖子,在方才其他孩子大哭不止时都没掉下来的眼泪,终于忍不住随着红意浮上眼眶,嗷的一嗓子狂嚎了起来。

    平地一声哭!

    吓得正相谈甚欢的几人心下一颤,就连一心只顾着玩庄柏下巴的小胖子都忍不住回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