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消失一下
第135章 消失一下
常天颉头都没有回,看着前面浓密的树林,“我们什么时候靠过别人?重武器,敌人有就行。革命先烈们没有告诉你吗,‘没有枪没有炮敌人给我们造’?走吧。”
筒子在常天颉身边,听到常天颉这么说,心里很高兴,他知道常天颉终于成长为一个优秀的战士了。
一行人进入了树林,开始在没有路的山石上探索。葛藤和灌木荆棘,不时拦在前面,被战士们用砍刀劈开,进军的速度不是很快。每十分钟,都要停下来核对一下方向,然后等待着前锋部队开路。常天颉并不着急,这种原始森林,和非洲的原始森林大不相同,属于温热带或者温带森林,树和草木长的没有非洲热带森林那么狂野,危险动物也不是太多。
部队又开始前进了,是一段坡度很小的山坡,不是很密集的树,乱杂地长在山石上。树枝间的缝隙里,洒下点点月关,可视度还行,在树林里,可以看到十几米远。
西门庆停下来,核对方向,电脑上显示,直线距离不到3公里了。
可是前面的部队停下来,有消息传来,前面是个断崖。
常天颉看着电脑,稍微思考了一下,“断崖下面,应该就是敌人的基地。我们下去后,就只有前进没有退路了。”
他看着身边的薛衣人,“你怎么看?”
“我在想,我们是不是被人卖了?”薛衣人坐在西门庆的身边,看着电脑,“这么亮的月亮天,是不适宜偷袭的。你们怎么看?”
李寻欢看着他们,“我们有选择么?”
黄药师看着常天颉,“阿颉,你不觉得我们这次行动有点怪异吗?和我们的习惯完全不一样。对方有多少人,什么装备,地势怎么样,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就这么进去,有多少胜算?”
筒子从前面过来,看着常天颉他们,“阿颉,怎么了?为什么不行动了?”
常天颉没有说什么,只是慢慢的坐下,双手抱头,稍微用力的采着头发,“我想想。”
“怎么了,你们?”筒子看着他们,“有什么不对劲?”
“和我们的作战习惯不一样,我们心里没底。”黄药师在旁边说,“现在下去,我们认为是送死。”
筒子吃惊的看着他们,“你们连我都不相信?”
没有人回答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常天颉,身边的弟兄们,连呼吸都控制的很好,唯恐打扰他的思考。
“西门庆,你立刻将卫星送回去。关闭一切通讯工具。所有人检查弹药,就地警戒休息,等待命令。”常天颉下达了一连串的命令,然后才看着筒子说,“我要等一等。我们输不起。”
筒子看着常天颉,心里一阵失落,他知道,这种战场再也不是他的战场了,常天颉已经成长为新一代领军人物了。可是他也很高兴,自己带出来的兄弟,能够这么成熟和稳健,他的确有资本感到高兴。
筒子点头,传达了常天颉的命令。
常天颉带着几个兄弟,到了前面的断崖边,找到最高点,隐蔽在树根旁的草丛中的山石边,从这里看下去,通过望远镜,可以看到下面基地里一些情况。月光之下,整个基地周围的树木全被清空,形成一片开阔地带,然而从上面看的时候,又掩映在浓林之中,很不容易被发现。基地的周围是用铁丝网围住,铁丝网的外面,还有至少60米的开阔地,只有一些杂草和树木被砍伐后留下的树墩,一些乱石零星的散布在其中。接近铁丝网的地方,草木却更加旺盛。而铁丝网里面的草,则修剪成一块块整齐的草坪。
“铁丝网外面的草里,肯定有文章。”李寻欢在旁边说。
“不错。”薛衣人也说,“弄不好就是雷区。你们看里面,那些草坪是不是停机坪?我估计这个基地,只能从空中来去,绝对没有出入的陆上通道。”
“整个基地布局很好,弹药库和油料库相对分布,主体建筑和侧翼建筑都在射击界面之内,那个塔台,能有效对整个基地进行火力支援,在上面如果有火箭筒之类的,则可以封锁到没有死角。你们看正面的那个主体建筑,两边各有一个瞭望哨,白天的时候,可以观察到这里和对面的山峰,用高倍望远镜,可以封锁观察周围山上的动静。”常天颉慢慢的看着基地里的情况。
“防空呢?你们谁能看到防空设备?”黄药师在他们身边,轻声的说。
“在西边,靠近我们这边的,停机坪旁边,你们看是不是?”李保国回答,“那里,我看是连装高射机枪。”
“不是。是水塔。”常天颉说,“你看到的是水塔的架子和管子。这里最有效的防控,应该是火箭筒和肩扛式导弹。弄不好,还有车载导弹。”
“要是有卫星,我就能弄到这里的警卫布局。”西门庆说。
“不行。要是真的有人卖我们,他们可以通过失踪卫星定位,找到我们的具体的位置。”常天颉看着大家,“我们要彻底消失,完全打乱所有人的计划,让主动权回到我们手上。如果真的有人卖我们,那个海拉迪是不会出现在这里的。而且,如果筒子的消息是准确的,你们想,作为总统候选人,他有多少时间能藏身在这里?所以,我们也要等。”
“等到什么时候呢?”薛衣人问。
“我们要的人出现的时候。”常天颉一下子恢复了自信,“药师,你来画出基地草图;和老薛你们合计着进攻方案。李保国,你带几个人过来,我们搞重武器去。”
看着常天颉带人消失的背影,薛衣人对黄药师说,“他到哪里去搞重武器?”
“太清门。”黄药师在一块平整的石头上铺开纸,“他二哥,总管太清门在美洲的事物,搞点武器,不是小意思?”
“基地的总体看上去并不是正规的长方形,而是一个直角梯形,你看,这里,应该有个突出的三角。在西北角。”薛衣人一边看着黄药师画图一边说,“主体房子在南边,是个三层建筑,长占据了整个基地的三分之二,两边各有一个塔台瞭望哨。对,前面是个训练场,有一个操场大小。左右大概是营房之类的,营房的北面,左边是军火库,右边是油料库。还有就是一个低矮的防空洞一样的东西,在西北角的那个突出位置。”
“防空洞?”黄药师停下笔,抓起望远镜仔细的观察着。“用这个,高倍的。”薛衣人将手里的高倍观察镜转给他。
“要注意这里。”黄药师标注上,“火力。”
“明的火力点你都知道,标注上了。暗的火力点要等阿颉回来再说。”薛衣人放下观察镜,坐在地上。
常天颉他们直到第二天的下午,才回到这里,用担架抬着三个大木箱子,上到山坡上,累得几个人都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薛衣人打开箱子,天!里面竟然是肩扛式导弹发射器,和十几枚导弹。还有一架重机枪,是最新型的,几箱子子弹。一挺远距离重装狙击步枪!
“靠!是美国xm109啊!”黄药师惊叫一声,惊喜的扑过去,用手细细的抚摸着枪体。
“你看老黄那熊样,就像摸个娘们,至于么?”李保国笑呵呵的说。
“你不懂!”南为仁接过话茬,指着那挺大口径狙击步枪说,“这是当今世界上最先进的东西了。再过十年不会落后!美国的这个xm109型25毫米大口径狙击步枪,枪管有17.6英寸长,全长46英寸,是一种半自动25毫米大威力步枪。重量约46磅,配备一个5发容量的弹匣。xm109狙击步枪配备的双脚架接触地面的部分采用尖点测试仪钉状设计,支撑狙击步枪并在射击时使这个大家伙保持稳定。而且有一个标准皮卡汀尼m1913型附件导轨,用于其它范围的附件。xm109型狙击步枪的精确度,采用一种非常先进的计算机数据处理瞄准镜系统,被称为‘巴雷特光学距离修正瞄准系统’,‘巴雷特光学距离修正瞄准系统’能应用在1000米和更远的距离,被明确地设计用于远距离射击。它能搜集气压、温度和武器的角度等涉及到目标测量和修正的数据并加以处理和计算。精确修正所有的这些因数,提高第一颗子弹成功地碰撞目标的精度机率。‘巴雷特光学距离修正瞄准系统’设计能计算出第一发子弹的弹着点,射手简单的使用刻度盘在远距离之处对准目标,选择弹药型号,将十字瞄准线对准在目标上,使用致命性的穿甲弹, xm109型狙击步枪的有效距离可以达到2,000米!”
南为仁伸手抓起黄药师手上的狙击步枪,“2000米,可以从这里射击基地里的任何一个角落!而且,就算目标身穿重装防弹衣,也不管用!”
“它还叫枪吗?”李保国笑呵呵的看着南为仁手上的枪。
“当然。它还有个名字,叫‘肩扛炮’,似乎更准确点。不过,嘿嘿……”南为仁笑了,“我用不了它,可能,老黄用更合适。”
黄药师正在看木箱子里的那些导弹,闻言扭头看了南为仁一眼,笑了,“你对这个很有研究哪。潜质不错,绝对能成一个超一流的狙击手。”
南为仁笑了笑,没有说什么。李保国接过话头,“老黄,你不知道,老南可是天生的,连教官都这么说。可惜,没见他表演过。”
“很快就能看到。”常天颉笑道,“这里交给药师指挥,到时候我通知你。其他人,跟我到下面研究进攻方案。”
筒子看常天颉不急不忙的招呼人去打猎和准备食物,过来接过南为仁递给他的烟,边说,“阿颉,我们什么时候开始?”
“等结果。很快就会有结果的。”常天颉轻轻地吐出一口气,“我们弄不好真的给卖了。”
“什么?你怎么知道?什么结果?”筒子吃惊的看着他,“你要知道,这可是通过两国高层协商才决定的事情,怎么会被卖了呢?”
“哈哈哈……”李保国笑了,“大哥,人要是想犯错误,总能找到一万个理由。何况这种事?一旦我们被全部消灭,随便找个借口还不容易?”
“你小子!懂个屁?”筒子没好气的说,“这种事,能是你们家卖黄瓜?说翻脸就翻脸?”
众人都笑了,的确,毕竟是高层交流,怎么能不算数呢?怎么能随便找个借口呢?
“嘿嘿……”常天颉笑了,“不能随便找个借口的。怎么着也要这个合理的借口的!”常天颉一句话,说得筒子也笑了,“你们这帮兔崽子,就知道乱猜疑,李上将是好糊弄的?”
“呵呵呵……”常天颉笑着拍拍筒子的肩膀,示意哥几个都不要笑了,说道,“这才是李上将的高明之处呢。为什么紧急将我们调来?我一直考虑这个问题,按说,有你们在就足够了,这么一个小小的基地,还有美国海军陆战队增援,至于把我们从那么远的地方弄到这里来?所以,刚刚他们一说卖我们,我猛地明白了。李上将的确是高!”
“怎么了?”筒子也糊涂了,看着他问。
“总部的意思,是不是一定要活捉那个海拉迪?”常天颉看着他们,见众人都看着他点头,得意的笑了,“只有我们来这里,才能捉住那个真正的海拉迪!”
“为什么?”李保国坐下,眼珠子都快瞪出眼眶了。
“李上将要我们充当诱饵。那个海拉迪,报复心特别的强烈,我们将他花费最大心血建立的基地一举攻破,他肯定恨死我们了。报复本土是一回事,而找到我们进行直接报复是另一回事,最痛苦的莫过于面对面的干掉我们。他这种人,心理变态得很,恨不得要手刃了我们,而且一刀刀的卸了我们,他才解恨。所以,我又在他的伤口上,洒了一把盐。李上将派我们来这里,是充分考虑过的。他肯定研究过老美,就像你们说的那样,老美是不可靠的。没错,他们是国家利益至上,和我们合作,当然是消除恐怖袭击的一个很好提法;但是,如果既能够消灭我们,又能够消除恐怖袭击,老美们会毫不犹豫的去做!这一点,上将肯定早就想到了。”常天颉看着渐渐黑下来的天,晚霞照亮了山峰和苍翠的树木,给树林带来最后一抹明亮和美丽。
“所以,大哥,当我们给老美提供海拉迪和阿克挪瓦加西亚利内加是同一个人的时候,也给美国人提供了一个可以利用的工具,利用这个消息,来要挟海拉迪和他们合作,并把我们当作谈判的条件送给海拉迪,来换取海拉迪不对美国人发起恐怖袭击,甚至,他们还有可能承诺帮助海拉迪竞选成功,以期树立对我国充满仇视的新纳粹国家。”常天颉看着渐渐 变暗的天空,“为了印证我的推测,我和二哥取得了联系,让他给我提供关于阿克挪瓦竞选的变化的消息。果然,不出所料,在短短一天的时间里,阿克挪瓦的竞选势力大增,各大媒体纷纷加大了对他的正面报道,呼吁选民们投出他们支持阿克挪瓦的一票。从种种迹象表明,我的推断不幸言中了。”
筒子坐在那里,呆了好长一会儿,才木然地点点头,“看来,这里面不只是军事斗争的事情了。我考虑得简单了。”
常天颉看筒子有些落寞,笑了笑,“上将派你来,也是考虑地很周详的一部分,一个上校,带着这么多精锐士兵,还有他们海军陆战队的支援,能随便的被一帮恐怖分子消灭掉?至少也给出一个很好的理由吧?”
筒子笑了笑,低下头,没有说什么。他在思考常天颉的话,根据常天颉的思路来推算,调派常天颉他们前来之前,李上将应该没有想到那么多,只是后来,才推想明白,将计就计的实施了诱饵战术。这其中,他肯定会想到常天颉的特殊身份,以及他能够随时得到巨大增援,才放心的派出他来的。筒子想到这里,心里安稳了很多。
“你怎么给那小子的伤口上洒了盐?”南为仁没有忘常天颉刚才的话,问道。
“我让二哥,在他竞选这个事上,撤把火。要是行动快点的话,现在,拉巴斯和苏克雷等主要大城市的媒体现在应该改换了舆论导向吧?嘿嘿,最关键的是,这些消息,都将是由美国记者们最先发现并提供给各大媒体的。哈哈哈……”
众人没有明白常天颉的意思,可是效果却在拉巴斯等地显现出来了。
拉巴斯。晚间新闻报道,各个电视台电台等主流媒体在黄金时间爆出猛料,总统候选人阿克挪瓦被人指证为国际恐怖组织“杀神”的首脑人物海拉迪,并且配有照片和文字介绍。几乎同时,各门户网站主页上都出现了栽到海拉迪组织身上的一系列恐怖事件,并且将海拉迪如何转化伪造身份的经过隐晦地传达出来。
似乎一切都在一瞬间,爆发了。
处于漩涡中心的海拉迪,正躲在拉巴斯的别墅里,恼怒的一脚踹翻面前的茶几,挥舞着双拳怒吼着。“查!查!快去查!你们这帮蠢猪,到底出了什么?为什么一下子弄成这个样子!笨蛋!蠢猪!你们手里的枪呢!刀呢!给我去查!去禁止这些狗娘养的胡说八道!”
一天之间天翻地覆的变化,令海拉迪有些失控。早些年在特种作战中培养的一些好习惯,在成为恐怖组织的老大以后,被越来越张狂的**吞噬没了。上午,美国人来找他,还信誓旦旦的说会帮助他竞选总统,并且会马上投入大量的宣传资金和人力操作这种事,而且效果也很明显的出现了。弄虚作假的支持率糊弄了很多无知的平民们,纷纷倒向支持他的行列。一直到下午,投票民意测试的时候,他的支持率还高居榜首。可是才刚刚进入晚上,一个小时不到的时候,竟然发生了这么巨大的变化。
消息很快就传了回来,他派出的人,还没有干活,事情已经有人替他做了,而且很彻底,将最大的一家电视台当场砸烂,将最先报导的那个美国**一直追赶进美国大使馆,还用火箭弹炮轰了美国大使馆的铁门。
海拉迪终于气馁的坐在沙发上,他一下子明白了,有人在算计他!而且是个高手在背后操作,让他找不到对手,让他感觉是在和空气作战。极度的刺激,反而使他渐渐找到了当年的感觉,慢慢冷静下来 思考一些问题了。
“去,把桑尼招来。”他对着门口的侍卫说了一声。
一个高大个子的当地人进来,很恭敬地看着他,一副谄媚讨好的样子。
“桑尼,你老是告诉我,到底是什么人在捣乱?”海拉迪的脸上在没有一点气恼的样子了。
“是美国人。”桑尼看着他的脸迟疑了一下说,“我带人去的时候,已经有人在砸烂那个新闻播放的现场了。有您的支持者,怒吼着要找出那个说谎造谣的人来。一直找到经理室,我们才知道,所有媒体都收到了来自美国董事局的命令,必须停止对您的正面报道,而且,一个叫艾薇的美国女记者,第一个报道出您的一些,一些坏事情……”他偷眼看海拉迪,见他没有反应,才接着说,“我们跟随那些人去找那个艾薇,一直追她进了美国大使馆,还有人用火箭弹炸了那个大铁门。”
“你们动手了么?”海拉迪问道。
“没有。我们没有动手。都是一群黑衣人干的。”桑尼回答说。
“知道是什么人么?”海拉迪渐渐明白了,有人栽赃陷害了。可是,所有的一切,似乎又和晚间的报道相符合。
“将军,电视。”一个参谋样的人进来,对海拉迪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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