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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有奶吗?”窦天骁问。

    “有啊。”江燃和窦天骁对视一眼,立马改口,“我家隔壁的大狗刚下了崽,可以让它蹭着喝点儿。”

    窦天骁还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笑屁。”江燃横了他一眼。

    两人一路上轮流抚摸着小狗崽的后背,江燃还非常简单粗暴地给它起了个小名——小白。

    “街上的狗都叫小白,太土了,换个吧。”窦天骁说。

    “那就叫小土吧。”江燃随性赐名。

    窦天骁轻轻拍了拍狗崽子的脑门,“那好吧,小土,从今往后你就是我们的孩子了。”

    “这话说的,怎么像是你生的一样。”江燃忍不住笑了。

    小土张着嘴巴“唔唔”两声,开始嘬窦天骁的手指。

    “它好像把你当成妈妈了。”江燃说。

    “你试试看把手放到他嘴边,它肯定也嘬。”窦天骁拎起了它的一条小腿,“这是男的女的啊?”

    “你好变态啊,万一人家是小姑娘呢。”

    当然,江燃的视线也情不自禁地往小土的裆.部扫去。

    “好像是女的。”窦天骁扭头说。

    “什么叫好像啊!男的就男的女的就女的!”江燃简直无语了,“我能说你好像是个男的吗!”

    “我不太确定,它太小了,叽叽不太明显。”窦天骁说。

    江燃拎起了小土的一条腿,“是个女孩儿。”

    “你这么确定?”窦天骁摸了摸小土的肚皮。

    江燃:“叽叽挨着屁股的是女孩儿,挨着肚皮的男孩儿。”

    “你懂得真多啊。”窦天骁发出感叹,江燃简直就是一本行走的百科全书。

    两人喂饱小土以后,约定今后轮流照顾。

    窦天骁这个准家长就提前拾掇起孩子的小窝,先是用零花钱去超市买了一包小香肠,又央求外公帮忙给小土搭个小房子。

    外公实在拿他没办法,在厂里捡了几块破木板,找木匠一锯,花了一下午时间,给小土搭了栋双层小洋房,叶晞把家里没用的毯子铺在了里头,看着还挺温馨。

    项目施工完成后,窦天骁不由地发出感叹,“我也好想住里面哦。”

    “那你下辈子投胎当条狗吧,我养着你,每天就牵着你的脖子到处溜达。”江燃笑着说。

    窦天骁横了他一眼。

    把小土放进去之后,他又在小窝里放置了一个毛绒玩具,两人蹲在旁边瞅了大半个钟头,听见舅妈在屋里喊了一声,“吃饭了,燃燃你也进来一起吃吧。”

    “就等阿姨这句话呢,我妈这阵都没在家,我吃泡面都快吃吐了。”江燃边洗手边说。

    “是哦,你不说我都没想起来,好像有阵儿没见到你妈来吃面了。”舅妈端了几个小菜出来,把电风扇对准了几个孩子,“她上哪儿去了啊?”

    “市里啊,她说跟朋友去看房了。”江燃说。

    “看房?她要买房啊?”舅妈问。

    “有这么个打算吧,因为我爸一直在市里工作,很少回家,在市区买房子以后就能住一起了。”江燃说。

    “你们要搬去市里啊?”窦天骁惊讶道。

    “八字还没一撇呢,就去看看,指不定什么时候买。”江燃低头扒了口饭。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舅妈觉得江晴大抵是想要让孩子出去念书了。

    她也一直都有这个打算,毕竟将来孩子要到外头找工作的,不能老框在这个角落,于是就也和舅舅商量起买房的事情。

    “哎,天天看店,哪有空看房啊,你回头问问人家吧,找个差不多点儿的地也买一栋,江老师的眼光总不会差的。”舅舅说。

    这话题一结束,就听见隔壁桌上两个男的高谈阔论。

    “我听说是荷花巷。”

    “那不是条老巷子了么。”

    “对啊,就是好几十年的老巷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淫.窝了,我听说警察过去的时候抓到了十来个女的和几个男的,有几对连衣服都没穿,光着屁股呢!”

    “嘿哟……”说话男人脸上浮现出了意味不明的笑容,“这么大丰收啊,得罚不少钱吧。”

    “起码上千块吧,还得在派出所蹲几天,我听说有一个男的是在隔壁镇上开饭馆儿的,今天饭馆门都没开了……”

    窦天骁竖起了两只小耳朵,好奇道:“舅妈,什么银窝啊?哪里有银窝啊?”

    舅妈给窦天骁的碗上添了块大排,“小孩子别瞎问,快吃饭,吃完上楼写作业去,你看人家江燃,暑假作业都写完了,你就动了两页。”

    窦天骁求知若渴地凑到江燃的耳朵边,“哥,什么是银窝啊?”

    “别瞎问。”江燃按着他的脑袋拧了回去。

    窦天骁贼心不死地往叶晞耳边凑去,不料对方先一步挑明,“别问我啊,我不知道。”

    窦天骁的眼珠子转了转。

    这个世界上除了狗窝以外,难道真的有金窝和银窝?

    第21章 你就是窦广茂儿子吧

    荷花巷这个地点是江燃透露给老爸的。

    他怕被老爸问及为什么会去那个地方,还特意以买新鞋为理由,硬拉着老爸去了一趟隔壁镇上耐克店,回家的路上他才装作无意地指了指那条暗巷,问老爸“成人保健”是什么意思。

    王迎松没料到在这个旧巷子里居然会有不可见人的红灯区,立马跟附近派出所里的同事联系,提了一下这个事情。

    当天傍晚六点左右,派出所出动了二十多名警力,成功捣毁了这个卖.淫窝点,当场抓捕了十多名女性和六名男性。

    窦广茂就是其中一个。

    窦天骁又是家里唯一一个不知情的人。

    他一个多星期没有在家见到老爸,就隐隐感觉到了不安,于是就在饭桌上提了一下那天在暗巷里看到老爸和爆炸头的事情。

    舅舅舅妈对这件事情讳莫如深,急转话锋,又开始聊买房子的事情,窦天骁只得作罢。

    一直到老爸回来之后和外公大吵一架,他才知道,老爸是因为嫖.娼,又去派出所“溜达”了一圈。

    窦天骁虽然还不懂男女之事,但嫖.娼是什么行为,他到底还是知道的。于是窦广茂在儿子心中本来就不怎么美好的形象一夜之间,彻底崩塌。

    窦天骁有时候看到他出门,就总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绪,猜想他到底是去哪里?是不是又去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了。

    那个女的在哪里?他们还有联络吗?他们究竟做了什么?

    后来当他再次路过那条旧巷的时候,发现很多闪着亮光的牌子都被拆除了。

    窦广茂很长一段时间都住在外边,有天趁着儿子上学没在家,草草地收拾了几件衣服搬离了外公家。

    临走前在窦天骁的书桌抽屉里放了一千块钱。

    这注定是一场沉默的别离。

    没有告别,没有挽留。

    窦广茂就拎着两个巨大的塑料袋,走出了这个住了一年多的,曾经为他遮风挡雨的地方。

    当天晚上外公推门进房,委婉地向他说明了这件事情,“你爸跟我说,他搬走了,以后过年的时候回来看看我们。”

    “哦。”窦天骁点了点头。

    “你还有别的想问问的吗?”外公抚着他的肩膀。

    窦天骁摇了摇头,摊开了一本练习册,没再多说什么。

    说实话,老爸的离开与否对他而言,并不重要,在外公收拾掉客厅沙发上那床铺盖时,他也没觉得悲伤或不舍,甚至还有点庆幸。

    他觉得自己有时候好像有超乎于常人的冷漠。

    不知道是遗传了谁。

    至于那笔钱,窦天骁是在开学后才发现的,底下压了一张纸条,是老爸丑陋的字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