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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啊。”他接过玉米啃了两口,果然看到窦天骁咧着嘴角笑了。

    最后一个园区转完就是各种纪念品售卖区,装修比餐厅豪华多了,干净又明亮,一眼望进去就有许多熊猫玩偶。

    “不然给你家熊仔物色个媳妇儿怎么样?”江燃在一排毛绒玩具前站定,货架上都是各种各样的熊猫。

    窦天骁心想这主意不错啊,他都恋爱了,熊仔陪了他那么多年,也该脱单了,但吊牌上的金额让他放弃了这个念头,“走走走走走,180一只,怎么不去抢。”

    “有便宜的吧。”江燃指了个身型和熊仔差不多的小熊猫,“这个68,就当是我给熊仔买的城里媳妇儿吧,你看她皮肤多白,眼睛多水,身材多好。”

    一只熊,身材好?

    窦天骁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江燃准备拿着去付账,被窦天骁一把拦住,“就这么个破玩意儿要68!我随便找两片布缝起来也比它好看。”

    “哟,你还会缝东西啊?”江燃吃惊地扭头笑了。

    “这有什么可难的,我初中手工课都是优秀,还拿过奖。”窦天骁得意道。

    江燃噗嗤一笑,想象着眼前这个满身肌肉疤痕的少年低头穿针引线的样子,感觉有点反差萌,“那以后我衣服纽扣掉了就找你缝了。”

    “这有什么问题,我还帮我舅妈绣过十字绣呢,什么清明上河图,家和万事兴,牡丹花开富贵盈门,都小case。”

    “别往我衣服上绣花就成。”江燃笑着说。

    “那我给你贴钻,卜灵卜灵亮闪闪的那种,我跟你说,最近他们十字绣行业新掀起的一股热潮,就各种颜色的钻,你懂伐?贴上头,贴成一幅画,裱框,挂起来,就是贴多了眼睛容易花”

    “你简直是个鬼才。”江燃笑得不行,他都怕将来看到窦天骁的T恤上贴着各种颜色的钻石亮片。

    “哦,还有,最近不是流行在手机壳上贴钻么,你要不要……”

    “不要!”江燃直接否决。

    窦天骁又开始叨叨他的生意经,“实不相瞒,我觉得美甲这个行业应该挺赚的——你想啊,女孩儿们都喜欢在指甲上作画,一瓶指甲油才值几个钱,但是我听说画一根手指就要好几块,我要是……”

    “打住!”江燃捂住他的嘴,“你想都别想。”

    他可不想看到自己的男朋友手上涂着五颜六色的指甲油。

    窦天骁转身在挂件区绕着,想找对钥匙扣买回去留个纪念,但是好看的都很贵,放叶晞那地摊上也就两三块钱的东西,在景区就要卖好几十。

    他弯着腰,手里捏着只性价比最高的小狗崽,正犹豫要不要买下送给江燃的时候,忽然有人把一根黑色细绳往他手腕上一挂。

    他刚想说“谢谢不买哦”,就对上了江燃微微上扬的嘴角,以及他手上握着的另外一根细绳。

    细绳分成两股绕在一起,中间穿着一颗小豆子,靠近豆子的两边还打上了秘鲁结。

    简单,但是挺好看的。

    江燃替他系好之后,把另一根绳子和自己的手腕一起递给他。

    情侣手绳get。

    一直到两人走出园区乘上公交,窦天骁还是不停低头看着自己腕骨上挂着的那条细绳,小豆子没什么重量,生怕一个不小心被人蹭掉了自己没感觉。

    这可是他跟江燃第一次同时拥有一样的东西。

    它已经不光光是一根手绳,还是身份地位与权力的象征。

    跟江燃交往这么玄幻的事情,因为手机里的合照,因为一段共同的旅行,因为那几个吻,因为手上这跟细绳,变得更加具体,真实。

    因为江燃一次又一次地主动靠近,心里也越来越踏实。

    江燃和小男朋友十指紧扣,但那根手绳显然已经夺走了男朋友的全部注意力。

    “喜欢吗?”江燃凑到他耳边问。

    “喜欢!当然喜欢!”窦天骁不假思索。

    “那有奖励吗?”江燃把下巴搁在他肩上,对着他的耳朵轻轻吹气。

    “你想要什么奖励?”窦天骁抓了抓耳廓。

    “你自己想。”江燃几乎都快要合上眼睛了。

    窦天骁总算是心领神会,四下扫了一眼。

    上车时,他们虽然抱着偷偷摸摸做点什么的心理挑在最角落的位置坐下,但现在上来的人越来越多,站着的那些人只要一回头就能看到他两。

    太羞耻了。

    “是不是不太好?前面人好多。”窦天骁贴着他的耳朵,小声嘟囔,虽然他也迫不及待想要一个亲亲,但他实在不想做依萍和书桓,被人围观接吻。

    江燃没说话,直接脱下外套往两人脑袋上一挡。

    湿软的唇瓣贴到了一起。

    从其他人的角度望过去,就像是在遮太阳睡觉。

    窦天骁感觉耳朵嗡嗡的,满脑子都是“嘿嘿真看不出我燃哥这么急不可待,我果然是秀色可餐”,差点儿又忘记伸舌头。

    嘴角还被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因为这个隐秘刺激又嚣张的吻,两人兴高采烈地坐过了站。

    晚上的拳赛江燃本来都没心思看了,累了大半天,只想回到酒店补个觉,他在地铁上打哈欠打得眼圈都红了,但是一想到于清霁那个货一直觊觎他家小男友,就决定过去晃一圈,宣誓主权领土。

    但是意外总是来得很突然,那晚他不仅没能宣誓主权,甚至连觉都没睡。

    窦天骁回酒店拿手机的时候,看到好几通未接来电和叶晞的短信,脸色顿时就变了。

    “怎么了?”江燃走过去问。

    “我哥说爷爷摔倒进医院了,到现在都还没醒过来。”窦天骁手忙脚乱地收拾着自己的书包。

    心脏跳得厉害,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令他冷汗直冒。

    叶老爷子是在三个多小时前摔倒的,当时他正在田里干农活,脑袋猛地一阵眩晕,一头栽下去,就再也没能站起来。

    乡下的庄稼地都是连一块儿的,经常和他一起干农活的李叔扛着锄头下田时看到老爷子歪着身子躺在田埂上,心说这老头今天怎么还偷懒在边上睡觉了。

    走过时叫了一声,老爷子没应,李叔就没去打扰,走到自家田里,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又扔下锄头回到了田埂边。

    一看老爷子那脸色煞白,没有一点血气,很不对劲。

    于是使劲晃了两下,“老叶?老叶?”

    这一晃,可把他的苦胆都吓破了,老爷子非但没醒,嘴角还开始流口水。

    李叔连忙叫了120急救。

    人在过分紧张激动的情况下,思维反而会变得迟缓,窦天骁慌手忙脚地在房间浴室转了好几遍,东西还是没收拾干净。

    “你先别着急,摔了一跤也不一定会怎么样,可能就是暂时昏迷了。”江燃一边安慰一边帮窦天骁整理东西,又给于清霁打了个电话。

    酒店的房间已经超时没办法办理退房手续,他们先打车到长途汽车站,买到了当晚七点的车票。

    窦天骁坐在候车厅里一言不发。

    S市里白天和晚上的温差很大,江燃泡了杯热奶茶递过去想给他捂捂手,窦天骁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直接就上嘴嘬了一口,被烫得龇牙咧嘴。

    江燃没说什么,只是搂着他的肩膀捏了捏。

    他知道在这种情况下,所有的安慰肯定都是徒劳。

    漫长的等待过程中,窦天骁给叶晞打了无数通电话,但每次都是一个答案,还没醒,大家都在医院陪着。

    江燃本来挺困的,又是三个多钟头摇摇晃晃的车程,但他愣是没合上眼,还越来越清醒了。

    去程和回程的心情简直从天上坠到了地下,窦天骁闷声不响,甚至还哭了。

    看他垂着脑袋默默地抹眼角的样子,江燃也跟着心疼,知道他一定是想起了很多小时候的事情。

    “骁骁。”江燃揉了揉他的脑袋,“你别想太多。”

    窦天骁的声音都在发颤,带着一点难以抑制的哭腔,“哥,我好怕啊……”

    下面的话他说不下去,眼泪顺着指缝就流下来了。

    他好怕再也没有机会和外公说说话了。

    好怕再也吃不到外公买的大白兔奶糖。

    好怕再也看不见外公的笑脸。

    真的太害怕了。

    从来没有那一刻像现在这么无助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