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窦天骁咧嘴笑着,忽然转过身,遮着嘴巴小声骂道:“臭不要脸。”
“那你喜不喜欢臭不要脸?”江燃问。
窦天骁抠着桌上的一个笔帽,羞赧道:“喜欢。”
只要是你,怎样都喜欢。
窦天骁挂完电话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想把旧手机的照片传过去设壁纸。
江燃一手拿着新手机,一手同他十指紧扣。
“咔嚓”一声。
焦点定位在了窦天骁高高凸起的腕骨上,两人的手臂修长,肤色相近,两根同款细绳尤为抢镜,看起来的确很搭。
“像素好高啊。”这比他原先那翻盖手机不知道强了多少倍,就连手上的小绒毛都拍出来了。
窦天骁虽然对手机的型号不是很了解,但这牌子的东西都贵,少说也得四五千起跑。
“你以后别送我这么贵重的东西,我还不起的。”
“啊,我送你东西就是为你让你还我的啊?那我还送个屁。”江燃揉了揉他的脑袋,“我说了,你需要什么,我就会送你什么,现在是,将来也是,只要你开心就好。”
“超开心。”窦天骁一头扎在他肚子上蹭了蹭,轻声呢喃,“哎哟我的男朋友为什么这么好。”
“因为是家人。”江燃弯下腰,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他说话时,眼睛里闪动着一点亮光,“不求回报,并且一直都在,你可以依赖我,我是你哥,是你男朋友,是想要陪你走完这一生的那个人。”
窦天骁抬眸仰视着他,好半天都没能说出话来。
“家人”这个词汇的意义对于一个离异家庭的孩子来说,很不一样。
窦天骁从小就被一种遗弃的感觉所包裹,所以即便是住在外公家里,也会担心自己随时被亲人抛弃,因为那毕竟是别人的家。
虽说现在长大了,这种感觉没有小时候那么强烈,但保不齐哪一天叶晞结婚了,他就得搬出去住了,人家新婚燕尔,其乐融融,他一个表弟一直住在这儿算怎么回事。
就算叶晞他们让他住着,他也没那个脸。
江燃的一句话,让他感觉身后不再是空空的一片,就算倒下去了,还有一个宽大的怀抱。
依赖啊。
大概是字典里最宠溺的词汇了。
“哦,我还有个东西要给你。”江燃从兜里掏出一个小东西。
那东西乍一眼看上去就个红木做的摆件,造型很别致,但仔细看的话,会发现这个立方体状的小摆件每一面都是不同的图案和机关。
似乎只有将全部的机关都解开了,才能打开顶端的那道“小门”。
“你做的啊?”窦天骁端在手上打量。
“嗯。”江燃点点头。
窦天骁有些吃惊,且不说这么复杂的锁要耗费多少脑细胞才能想出来,光打磨这些小配件就得花费不少心思,“你什么时候开始倒腾的啊?好精致啊。”
“里面有个东西,看你能不能取出来了。”江燃笑着说。
“什么啊?”窦天骁把它放在耳边晃了晃,但是听不见任何声音,“是纸条么?”
“告诉你了多没劲啊,”江燃坐在床沿上,“你可以慢慢解,反正里面的东西不会过期。”
窦天骁的好奇心本来就重,被他这么一说就更想耐不住了,软硬兼施地央求他帮着解开。
江燃在得到了一个甜蜜的深吻之后,心一软,给他示范了其中一道锁的解法,“好了啊,剩下的你自己解,都帮你解开了就没意思了,我本来还想着你N年以后才能看到的。”
“我有那么蠢么!”窦天骁梗着脖子。
江燃抿唇笑笑,没接话茬,“写作业吧,我不打扰你。”
“哦,”窦天骁把小东西先放到一边,“我还有两道大题写完就好。”
“好,我等你。”江燃说。
窦天骁头也不回地说,“没事儿你先回去呗。”
“啊?”江燃愣住了,合着他大半夜的,背着爸妈偷偷溜出来,又得溜回去?不光一点没有挽留的意思还直接赶他走?刚才那些话都白说了啊!
“嗯?”窦天骁看着他,“还有事儿?”
江燃运了口气,心说好歹是人家生日,不能跟这小东西一般见识,“好吧,我走了。”
窦天骁转身一把拽住他的手腕,“我逗你的呢。”
江燃眉眼一弯,倚在了他的书桌边,“有不会的题目吗?”
“暂时还没有,要不你帮我把这两张卷子看了吧。”窦天骁说。
“好。”江燃接过卷子,坐到小沙发上批阅。
窦天骁订正完卷子抬手伸了个懒腰,看到时间也不早了,就准备上床睡觉。
“外边在下暴雨了,怎么办?”江燃起身说。
“啊!?不会吧!?”窦天骁立马趴到窗台,外头别说暴雨,就连细雨都没有,漫天繁星数都数不清。
江燃也不是傻子,这么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原因是什么,大家心知肚明。
“果然下大雨了啊……”窦天骁附和了一声,“我家有雨伞,借你一把?”
江燃扭头看着他。
窦天骁忍笑忍得肚子疼,“你想住下就直说啊,干嘛拐弯抹角的,我又不是不让你睡。”
“含蓄一点好。”江燃也笑得不行。
“你洗澡了吗?”窦天骁问。
“洗过了。”江燃答得很快,并且掀开了被子。
“洗过就好,我家没多余的内裤给你换。”窦天骁说。
叶晞去客厅倒了杯水喝,经过窦天骁房间的时候听见像是有人聊天的声音,转动门把的时候发现竟然反锁了。
这可就稀奇了。
窦天骁这孩子在家从来没有锁门的习惯。
“你跟谁聊天呢!?”叶晞敲了敲门。
窦天骁猛地一惊,“啊啊,在打电话。”
“跟江燃吗?”叶晞问。
“对啊,他祝我生日快乐。”窦天骁怕他会突然进来,连忙示意江燃先躲衣柜里去。
江燃指着自己的鼻尖,又指指衣柜,一脸错愕。
怎么搞得跟偷情一样!
“这家伙真没诚意,就电话里说送祝福啊,也不送个蛋糕过来,我跟你说没有实物的祝福就是敷衍,赶紧把电话挂了吧还聊个屁。”叶晞说。
窦天骁笑着说:“他在电话里听着呢。”
“听着就听着呗,就是说给他听的。”叶晞贴着门说,“没诚意的东西!”
叶晞终究没有进门,江燃十分狼狈地从衣柜里爬出来,抓了抓凌乱的头发,“明天早点起来把那蛋糕藏起来,不要给他吃。”
江燃躺进被窝的时候没有细看,不小心压到了一个什么东西,从后背抽出来,发现是情敌二号——熊仔。
“这熊跟了你多少年了啊?”江燃没好气地拍了拍熊仔的脑袋。
“不记得了,从我记事起就有了,我小时候不爱吃饭,我外公就上街给我买了熊仔,假装喂一口熊,再喂我一口饭。”窦天骁跟着躺进被窝,“他小时候可疼我了。”
“隔代都比较疼吧,我爷爷奶奶也挺疼我的。”江燃扭过头看了他一眼,“你洗过澡了?”
“洗过了啊,不信你闻。”窦天骁伸出胳膊。
“你刚吃完蛋糕没刷牙。”江燃说。
“偶尔一次不要紧吧。”窦天骁说。
“不行,”江燃推了推他胳膊,催促道,“去去去,刷牙去。”
窦天骁本想说你好烦啊,但是一想到一会可能会有什么深入的交流,就兴冲冲地下床洗脸刷牙去了。
江燃手上抓着熊仔,低头闻了闻。
熊仔身上都是窦天骁的味道,估计每晚都要抱着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