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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伤了你,义父不会放过她!现在人在大牢里关着,等你彻底康复之 后,义父会把她流放到苦寒之地,终生不得回还!”

    殊曼华握住孟远的手,“义父,这个惩罚有点太重了。我不是要为方芸 求情,只是希望义父秉公办理,不要因为涉及到我,就加重刑罚。按照律例 ,方芸杀人未遂,我伤势也不算特别严重,应该怎么判?”

    孟远皱眉,不大高兴,“三十大板,监禁六年。”

    “那就按照律例来。义父是一城之主,一言一行都有那么多人盯着呢,

    而且那天我受伤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义父也在当时就说明了我的身份,如果 过于重判方芸,这对义父的名声不好。再者方芸是先生的孙女,先生发妻早 逝,儿子、儿媳几年前也没了,就这么一个孙女,宠成了宝贝疙瘩。先生有

    功名在身,如果义父徇私枉法,我怕先生因为爱护孙女心切,找义父的麻烦 ”

    孟远皱着的眉头舒展开,“所以你是在为义父担心。”

    “当然,我又不是烂好人,方芸扎了我一刀,我怎么可能会为她说情? 只是纯粹不想义父会因为这件事受到不好的影响。”

    “好,”孟远心情大好,没什么事情能比让他知道青年对他的关心在意 更加重要,“那就听你的。”

    殊曼华无声笑了笑,抱住孟远的腰,“义父,肖朗是我的同窗,对我也 有几分照顾,我对他只有同窗之谊,义父不要误会。”

    “我不误会你,”孟远收紧揽着殊曼华肩膀的手,“但我知道那小子喜 欢你,他看你的眼神跟我看你的是_样的,只是你从来没有注意过而已。” “我的注意力都给了义父了,注意不到别人的眼神很正常啊!”

    殊曼华真是不放过任何一个能让男人高兴的机会。

    果然,孟远又好心情地笑了。本来在外面听到两人对话的时候,他还想 着肖朗敢挑拨他们的关系,他会让肖朗付出惨痛的代价,但现在他改变主意 了,看在青年的面子上,稍稍给个教训就好。

    最近几日,肖家的生意受到了重创。肖家是经商大户,在整个永州城有 大大小小不少店铺。生意上确实未必永远都是顺风顺水的,今天东街的铺子 出问题,后天南城的铺子出问题,都有可能,但是同时出问题,还都是上家 货源对不上这样的严重情况,从来没有发生过,也不应该发生。

    所以谁都知道,肖家这是得罪人了。

    肖父一天老了十几岁,白头发都急了出来。肖朗看在眼里也很着急,几 次问父亲到底有没有查出到底怎么回事。肖父告诉他,这些出问题的铺子上 家多多少少都跟城主府有点关系,也不知道是不是他无意中得罪了城主府, 但是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

    肖朗当时就明白了,得罪城主府的不是父亲,是自己。一定是那天自己 去找孟析的事情被城主知道了。所以对方是在通过这种方式来瞀告自己,让 自己离孟析远远的。

    生平第一次,肖朗感觉到了挫败,感觉到自己是那么没用!而在这一刻 ,肖朗也真正明白了金钱和权势的重要性!如果他是个有钱有势的人,身份 地位不比_城之主要差,那么今天家里就不会陷入这样的困境之中,他也不 会尝到这种仿佛刻到内心最深处的耻辱感。

    从那天起,肖朗就没再去城主府见过殊曼华。肖朗消沉了好一阵子,包 括之前殊曼华刚受伤的时候,他整个人都不再状态,课上先生叫他回答问题 他也往往答非所问。课下同窗聊天玩闹的时候他也好像是一副神游的样子。 但是这些日子他又恢复了,课上认真学习,课后努力练剑习武,脸上的笑容 比以前更加……“标准”。

    至于孙英伟,在孟远发现那天是孙英伟故意带肖朗来府上的之后,他便 将孙英伟送到了别庄去。在别庄生活条件并不比在城主府里差,一样是有专

    门的人伺候,还请了先生补习课业,也开始让暗卫教他习武,可以说比在城 主府的时候学的内容还要多,最大的不同就是孙英伟见不到孟远了。

    孙英伟吵过闹过,但终究抵不过孟远_颗铁石心肠。孟远会尽全力将孙 英伟教导成才,以告慰自己曾经得力属下的在天之灵,但是他的情感,他心 中的柔软,却只能给殊曼华一个人。

    因为这样,孙英伟错过了认识孟远仇人的机会。加上孟远出于某种私心 ,把孟九调到了孙英伟身边,导致孙英伟处于_种被半监视的状态,就更加 没有机会去设计害殊曼华。这样一个隐患就被不声不响地拔除了。

    到后面殊曼华知道的时候还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想着这是不是得感谢 肖朗,毕竟是他间接导致了让孟远把孙英伟给安排走。

    一晃过去了六年,殊曼华顶着孟析的壳子考取了功名,完成了原主的愿 望。但是他并没有接受朝廷的安排去哪里当官,而是走了孟远的关系,留在 永州城教书。毕竟永州城这边的官位没有空缺,要是去别的地方的话就要跟 孟远两地分离,他们都不愿意。

    正好原来教殊曼华的先生年纪大了,要退下来,方芸刑满释放,先生就 带着孙女去了乡下。

    殊曼华当年的同窗都已经各奔前程,这些年陆陆续续传来一些消息,有 混得好的,有混得不行的,还有的就是随便在城里找了个差事做,怎么说也 读过点书,肚子里有些墨水,找份不用劳累身体的差事也不难。

    唯__直没有消息的就是肖朗。

    殊曼华从来没有刻意去打听肖朗的消息,既然自己不能回应对方的感情 ,那自然是断得越干净越好。

    但是肖朗毕竟是当初他们_拨人中最出类拔萃的,被先生寄予厚望,所 以当他们一拨同窗聚在_起的时候,不可能不谈论肖朗。只是没人知道肖朗 如今的情形。

    这一天,正好是约定的同窗相聚的日子。他们这一拨人隔上一两年就要 聚上一回,这次算上已经是六年中的第三次。远的就不说了,在永州城内的 都要来。

    三年前,永州城新开了一家酒楼,叫“家和天下”。酒楼盖得十分气派 ,内饰也很特别。大堂的总体特点是僭越奢华。而那些_个个的雅间,风格 不尽相同,有淡雅的有华丽的,还都各有主题,有水墨田园,有花鸟虫鱼, 不下十几种。另外酒楼里的菜也是一绝,酒更醇香,因此不过三年时间,便 成了永州城最好的酒楼之一。

    □作者闲话:

    第426章 —体双魂?!

    这一次的同窗相聚就定在了家和。殊曼华很喜欢家和的杏花酒,这种烂 大街的酒没有多大特色,以往殊曼华也不是很感兴趣,但是家和的杏花酒却 别有一番风味。所以殊曼华想着这等中午吃完饭,他还要在多买几坛带回去

    孟远一直控制着殊曼华喝酒,不让他喝得太多,但是这一回却没有阻止 ,因为他理亏在先。昨天就说完今晚要一起去飞鹤楼吃烧鸭,结果今天_早 却得知霖凌城的城主要过来拜访,晚上肯定要_起用膳,而且应该还会在城 主府借宿一晚上。于是原本的计划就只能被打乱了。

    霖凌城跟永州城毗邻,往来贸易也很多,可以说在许多民生问题上的来 往都非常密切。霖凌城的老城主退下去了,新城主今年上位,据说之前还是 京官,有手段有能力,年纪也轻。孟远还没见过人,也没去了解相关的资料 ,他每天大大小小的事情忙不完,哪里会去特别研究_位新任城主?而且如 果没有必要的话,他们之间除了这次认识外应该也不会有太多交集。

    殊曼华对这些事情从来不上心,他就知道自己今天可以买不少酒回去。

    中午在家和用膳的人没有晚上的多,不过雅间还是已经满了,殊曼华他 们是提前两天就订好了,不然还真不方便。

    青竹雅韵的雅间里,六七个人坐了一桌,七七八八地瞎聊着。在殊曼华 这实在没有什么可说的,就是听着这些人天南地北地瞎扯,间或怀疑_下这 样的小聚除了浪费时间之外还有什么意义。

    聊着聊着,有个穿着宝蓝色短褂的男人突然说道:“哎呀咱们这人还没 到齐啊!还差了一个,怎么还没来呢?”

    _听就是卖关子的口吻,偏偏边上还有人愿意去捧。

    “没有吧,都来齐了啊!还在永州的就咱们几个,没了。”

    “有啊!有个刚从外面回来的! ”短褂男人眨眨眼,一脸神秘,“你们 知道为什么这次小聚定在这吗?在家和吃喝一顿要多少钱?更别说还是在雅 间里,你们以为我有这个钱请你们啊!是另有人付的!”

    “我就说嘛! ” _个蓄着络腮胡子的男人_拍桌子,“我还纳闷怎么这 回铁公鸡愿意拔毛儿了,说要小聚还不用我们平摊,又选在家和,呵,还以 为你小子发了横财了!敢情背后有金主!”

    “什么金主!大家都是同窗,当年_个屋里读过书的!人家现在厉害了 ,出息了,大方点怎么了?怎么了?”

    “行行行!你说得对!”

    “到底是谁啊?别卖关子了!快说!”

    众人各种猜测,还七嘴八舌地让短褂男人说到底是谁,殊曼华没参与进 去。他有个想法,没有任何理由或者根据,只是_种直觉,纯粹的直觉。

    “别急别急!”短掛男人吊足了众人胃口,“我估计人马上就到,一会 你们就能瞧见了!现在谁也别问了啊,就当是惊喜!”

    没一会,雅间的门被推开,一屋子的人齐齐看过去,结果发现来人是…

    …上菜的小二。

    小二大概没有过这种被一屋子人齐刷刷盯着的经历,手抖了一下,那一盘杜鹃醉鱼差_点就扣了。

    众人不约而同地切了一声。

    “怎么?不高兴看到我?”

    突然出现的陌生声音让身子已经转回去_半的众人卡住了,再转过来看 的时候,瞧见了在小二后面进来的男人,俊美的脸上笑容明朗,可不正是多 年来音信全无的肖朗?

    大部分人的反应都是意外加惊喜,殊曼华却只是淡淡抬了下眼皮,感叹 自己的预感还真准。

    短褂男人站起来给肖朗让出一个位置,恰好就在殊曼华身边。

    众人你_言我_语争先恐后地跟肖朗说话套近乎,了解近些年的情况。

    有眼睛的人都看的出来,肖朗的改变不仅仅是在外表上,更加高大英俊 ,身上透出的那种淡然和沉稳也都是许多身处高位的人才具有的,举手投足 间隐隐带着一种强势。

    众人都还记得肖朗家里是做生意的,头些年肖家搬离了永州城,去了别 处发展。但是现在看肖朗的气度也不是一般的生意人能有的,在肖朗的身上 ,更多的是一种在官场上打磨的锐利和稳重。

    肖朗没说自己现在在做什么,只是告诉众人他很好,不用挂心。

    谁都听得出来这是客套话,也没有强硬要求肖朗说,反正十有八九就是 在当官呗。当年金榜放出来,肖朗考了甲等,要是真按照朝廷的分配去当官 ,官位也低不了。

    有几个比较长袖善舞的人开着玩笑,说肖朗这么多年也不知道联系_下 他们,闹得大家现在都生疏了。

    肖朗但笑不语,看向殊曼华,眼睛透亮,“我们生疏了吗?”

    殊曼华扬起一抹笑意,“生疏了吧,刚刚见到你的时候差点没认出来, 这还不叫生疏?”

    挑起话头的几人有点尴尬,正常情况下难道不应该说“不生疏,而且往 后常来向往,想生疏都不容易”这_类的话吗?你直接说生疏不是把天给聊 死了?

    然而就在几人想着该怎么救场的时候,肖朗笑了起来,很温和,“你还 是这么直接,不过我就喜欢你的直接。”

    将肖朗没有生气,几人就放心了,毕竟一个是未知身份但极有可能是个 高官,一个是城主最疼爱的儿子,真要发生了口角,他们不好劝着。净顾着 放心,几人也没察觉到肖朗在说“喜欢”这个词时,眼中的神情有多认真。

    殊曼华不想说话了。但是肖朗却明显还想继续聊。旁人也都是有眼色的 ,瞧见肖朗的注意力都在殊曼华身上,就开始三三两两地喝着小酒说着小话 ,不去打扰他们。

    “你这些年,过得好不好?”

    殊曼华抿了一口酒,“好不好,看我现在的样子应该能看得出来。”

    肖朗笑着点头,“恩,白了,也胖了点。他把你照顾得很好。你们现在 还在一起?”

    朋友间闲聊的口吻,没有过激的言辞,殊曼华也不好总摆出拒人于千里 之外的态度,万一人家已经放下了,他还咄咄逼人的,那也不好。

    殊曼华点头,“恩,还在_起。”

    肖朗抿嘴笑了,“他倒是比我想的还长情。”

    周围的人听不到殊曼华和肖朗在说什么,只是看他们凑得很近,感觉两 人感情挺好的样子。

    殊曼华耸了下肩膀,“你不是他,也不了解他,他长情不长情,你当然 不知道。反正我知道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