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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我是不会把重要的工作人员这样处理的。”阿斯蒙蒂斯笑眯眯的松开了手,“不过,一个女巫,算不上什么。”

    阎王冷眼皱眉:“不需要,让她滚。”

    “我们和她的事情已经解决了。”月半七解释道,“请不要放在心上,我们不会因为这件事影响到外交上的关系。”

    “哦,那真是太好了。”阿斯蒙蒂斯满意点头。

    听到外交上的话题,被隐隐排斥的疾病·苍蝇·暴食之王别西卜终于精神起来:“所以你们打算和我们签订外交协议了吗?”

    阎王身体靠在软软的沙发上,双腿交叠:“可以考虑。我最喜欢的还是你们弱肉强食的规矩。”如果东方地狱没有那么多条条框框就好了,否则他不仅可以再干翻一遍天庭,也绝对要奴役死地狱那些个家伙,尤其是崔判,让他再没有办法张嘴催促自己办公。

    当个纣王其实挺舒坦的。

    此时,远在东方地狱正在批文件的崔判:“阿——嚏!”

    “但是。”阎王话语一转,眼神在别西卜和阿斯蒙蒂斯之间打量,“想要签订外交和平契约,让你们的路西法来,你们不算数。”

    别西卜:“王正在与天堂交战中。”

    阎王:“那就等他打完。我们不急。”

    别西卜:“好吧,我们会找个合适的时间,等王有了空闲,再与东方地狱交涉。”

    阎王恩了一声,心下满意。然后就听到别西卜提起了另外一个话题。

    “既然和平协议可以稍后再签,那么关于商业往来的事情,我想和您着重谈一谈。”别西卜说道。

    阎王:“商业?我不认为我们两边有什么可商业往来的。”

    “这可未必。”别西卜指着阎王面前的笼子,“其实我们想要和东方建交除了安全方面,还考虑到了交易,这位姜先生可是带了很多有意思的东方玩意儿来这里,与我们达成不少买卖。”

    阎王:“看来我还要治他一个走私的罪。”

    别西卜的笑容凝滞。

    月半七扭头:走私罪有没有先不说,就算有,那也该是天庭管辖,地狱不管这个的。

    成功被唬住的别西卜表情有点僵。

    “治罪的事情稍后再说,不如谈谈以后的合作?”阿斯蒙蒂斯出来搅混水,“和这位姜先生好好谈谈,有些误会解开就好了。”

    一直紧张听着的花栗快速点头:“没错,一定是误会。老姜从来都不刨坟掘墓的。”

    “刨坟掘墓?”月半七疑惑问道,“不是偷东西吗?”

    阎王心烦的扭过头。

    他不想解释。

    第126章 日常

    “刨坟掘墓?”月半七问道, “谁的坟墓?”

    场面陷入了沉默, 阿斯蒙蒂斯和别西卜一无所知,花栗说出这话的根据不过是从姜老板偶尔的碎碎念猜到的, 阎王不想说。而想开口的那只耗子……正在笼子里拼命挣扎, 吱吱叫的声音细不可闻。

    没有得到回答的月半七盯着阎王的眼睛好几秒后, 他垂下了眼眸, 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玄机不肯说, 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还是压根就不想说?

    月半七的心情不太好, 他原本以为,无论自己问什么, 都能从玄机那里得到答案, 哪怕是很私密的问题。而这次, 阎王明显露出了很强烈的抗拒情绪, 不愿将答案告知自己。

    气氛有些凝重。

    最后,阎王受不住月半七冷下来的表情, 小声道:“你的。”

    听到他开口的月半七立即扭头:“什么?”

    “坟墓。”阎王的眉头紧紧凝结在一起, “你的。”

    月半七听得呆了。

    我的……坟墓?

    “是衣冠冢。”话题一旦打开,继续说下去就简单很多, 阎王说道, “我不知道该如何保管你留下的东西, 就都放在了一起。包括那盏灯。”

    灯?

    月半七立即想起自己手中的那盏冥灯, 他是觉得这灯给他的感觉很熟悉, 所以它原本就是属于自己的?

    “后来, 衣冠冢被破坏,我赶过去的时候,看到了这只肥老鼠。”阎王高高的抬脚狠狠的踩在了桌上的笼子上面。巨大的力道使得大理石的桌面产生裂纹,旁边精致的蛋糕托盘滚落在地。

    作为合格的副手,德莱塞立即上前将桌子和地面收拾干净,而对阎王这位罪魁祸首保持了与之前一样放任不管的态度。

    月半七和阎王的话都是用中文交谈,阿斯蒙蒂斯只听得懂一丁点的内容,此时正茫然的看着两人。距离他三米多远位置上的别西卜得意的喝了一口咖啡,他常与姜老板生意往来,中文是听得懂的,不过……别西卜瞥着两人,他听懂了,却完全不明白。

    坟墓?衣冠冢?这不是还活着吗?

    难道是东方习俗?真古怪。

    月半七的脑子短路了,坟墓,他的?

    误以为月半七讨厌这样的阎王有点慌张,这就是为什么他不想告诉月半七,月半七没有恢复全部的记忆,他不能让月半七知道自己死过一次,而且还是无尸体可葬的情况。

    关于衣冠冢,不能也不想对月半七提起的事情太多,比如当初发生了什么,为何只有衣冠冢,还有立了衣冠冢后,他魏玄机去了哪里做了什么。

    如果可以,他想把这一切都埋葬在过去,永不提起。

    “关于那些事情。”阎王的声音低沉沙哑,他在月半七耳边诉说,带着一点乞求,“可以……等你全部回想起后,我再告诉你好吗?”

    那一段过去,是他身上最深最痛的伤疤,至今未曾痊愈,一经触碰都会刺骨的疼痛。

    月半七张了张嘴,他很想说些什么,然而现在没有过去记忆的他,似乎无论说什么都是苍白无力的语言,没有办法安抚眼前悲伤的男人。

    阎王笑了,他的手放在月半七的头上,将人按在自己怀里:“我只要知道你在就好了。”

    他恐惧的是孤独,悲伤的是失去。

    没有失去,不会孤独,他就什么都不会担心,什么都不怕。

    一时之间,气氛暧昧。

    阿斯蒙蒂斯:“咳。”

    月半七脸微微一红,将拥抱自己的人推开,埋头继续享用德莱塞新送来的蛋糕。

    很好吃,就是太甜了。月半七想道。

    真的,太甜了。

    阎王:啧。

    “那个……”花栗暗地里给自己鼓气,硬挺着坚强说,“老姜真的没有刨坟掘墓,我们会打洞,但是绝对不会干那种勾当!”

    阎王:“哦。”

    明摆着并不信。

    花栗都快要急哭了:“真的,老姜和我说过。他不会对我撒谎,真的不是他!”

    月半七有些动摇:“她说的,或许是真的。”

    阎王:“一只干着奸商买卖的老鼠僵,值得相信?”

    “就算不是。”阎王补充道,“一只僵,仍旧要被地府回收。”

    “回收?会死吗?”花栗问道。

    阎王:“僵尸早就该死了。”

    花栗:“变成僵不是他的错。变成僵并不是自愿的。”看着阎王丝毫不为所动的样子,花栗心中焦急,她看出阎王对身边年轻男子的在意,以及那个衣冠冢,那么……

    花栗猛然想起老姜随意提起的一句话:“老姜说,他去坟墓的时候,那里已经变成那样了!他、他其实闻到了一点气息,可能是真正作恶者留下的!你不想找到破坏衣冠冢的真正犯人吗?”

    花栗的这一番话成功引起了阎王的注意,一直没有用正眼看向花栗的阎王,终于转头细细打量着这位模样漂亮的鼠妖。

    不过是只老鼠。

    “你提醒我了。”阎王提起了桌上的老鼠笼子。

    花栗脸上一喜,但是在听到阎王后面的话后,她再次陷入了绝望。

    “我会在阴曹地府好好问问他的。”阎王说道。

    花栗颓然坐在沙发上,在语言上,她实在想不到可以劝说阎王绕过姜老板一命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