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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为什么,南宫凛沉默着不给自己回答的时候心里居然会那么难过?
听到连麒那笑声,南宫凛伸出的手停顿在了半空中,最后很是无奈的收了回去,他不知道连麒现在是否还接受自己的触碰,也不知道他现在到底是怎样的一种情绪。
他很害怕,他从未有过这样的害怕。
他害怕连麒因为那些事情就这样和自己产生隔阂,他害怕连麒不再和自己说话、不再对自己露出好看的笑容,他还害怕连麒不愿意见到自己,或者是选择跟着别的人走掉。他很害怕,真的很害怕。
连麒起身的时候,南宫凛一度以为他是要离开的,可是却没有想到连麒转过身来,让他措手不及的,伸出手便抱住了他。
南宫凛愣住。
连麒带着一丝哽咽的声音在他怀里响起:“南宫凛,你以后别再骗我了好不好?你以后……你以后别再做那样的事情了,我不想当什么南疆太子的儿子,我也不想自己成为别人的旗子,我只是……”
他轻轻的抽泣了两声,又说:“我只是想留在你的身边,我真的……真的很喜欢你。”
☆、与我为敌的下场
关于连麒背后胎记的事情,南宫凛没有再提起,身边知道这件事的人也都被南宫凛叮嘱绝不能在连麒面前再提起,同时,南宫凛和连麒待在一起的时间变多了,他是刻意挤出时间来陪着连麒的,连麒现在的情绪很不稳定,他担心要是自己不留在他的身边陪着他,他会再做什么傻事。
连麒背后的伤痕时时刻刻的都在提醒着南宫凛,这个人是他不能失去的,绝不能让那样的事情再发生。而南宫凛不在的时候,他也会让人陪着连麒,有的时候是清月,有的时候是小蘋或者罗衣,还有的时候是拜托南宫柳来这里看着他,反正,尽可能的不让他一个人待着。
而另外一边,裴萱那里,在知道连麒现在失魂落魄的必须要有人陪着才不会做傻事的时候是开心的不得了的,这就说明她之前的计划奏效了,陈寻的死对他的打击很大,他也是真的很难过。只不过,这样的伤痛并不会就这样结束,毕竟,那些愿意陪在连麒身边的人可不止是陈寻一个,她还记得,东宫里不是还有两个和连麒很不错的小孩儿吗?
裴萱勾了勾嘴角,道:“玲珑,这次你有什么好的主意吗?我这次想要把那个碍事的小孩儿从东宫中剔除,是那种永远消失的剔除。”
不管南宫凛在她的面前如何的冷漠和凶狠,她始终都是这东宫里面唯一的妃子,是唯一一个说的上话的女人,她看哪些人不顺眼,她就要把哪些人剔除,反正,南宫凛在意的不过是一个连麒而已,只要不动连麒,南宫凛就不可能对自己怎么样。
裴萱从小就为自己的身份感到骄傲,现在更是深刻的体会到了被自己这身份保护的感觉。丞相之女,礼部尚书之妹,再加上母亲和皇后娘娘有些交情,只要自己不去动南宫凛在意的那个人,这东宫里其余的人,还不是任凭着自己随意的解决?更何况只是两个来历不明的小孩儿,说不定把他们解决了,南宫凛还得感谢自己。
“回小姐的话,玲珑刚刚想到了一个主意,不知道可不可行?”
“说来听听。”
“那两个小孩儿,男的比较冷静,即便是我们说点什么他也可能不会理会我们,但那个女的脾气暴躁,之前我还看到过她胆大包天的骂清川侍卫呢,也就清川侍卫脾气好不和她计较,我想我们应该可以从那个女的身上动手,只要稍微激怒她,她一定会做出不符合她身份的事情来,到时候不就是小姐说什么那就是什么了吗?”
裴萱笑了:“你说的很对,那就照你的意思去办,各个击破也可以,要是可以一次性解决两个,那是再好不过的。”
“玲珑明白小姐的意思,请小姐稍加等候。”
“去吧。”
“是。”
连麒啊连麒,我倒要看看你还能在这东宫待上多长时间,等我把你身边所有的人都给清理掉了,你一个人孤零零的留在这里,夜半时分想起那些离你而去的人,唯独你还留在这个伤心地,你还能坚持像之前那样固执的态度吗?
之前不是没有给过你机会的,是你不识趣,没有选择听话的站在我的这边,反而明目张胆的夺走了我这辈子唯一奢求着的爱情,我绝不会放过你的,我要让你,让你身边所有的人都感觉到痛苦!
这就是,你与我为敌的下场。
裴萱得意的笑了下,窗外一阵风吹过,她瞥了眼站着的侍女,冷冷道:“还不赶紧把窗户关着,愣着干什么?什么事情都要我来教你吗?”
“是,奴婢马上就去关。”
裴萱很是嫌弃。要不是这个侍女是嫁进东宫的时候哥哥送给她的,她肯定直接给丢出去了,哪里还能让她在自己的面前屡次犯错?
关好窗户后,裴萱说想要喝茶,侍女立马去给裴萱泡茶,结果却因为太过着急,在把茶杯递给裴萱的时候不小心洒了出去,热水泼在了裴萱的手上,她顿时站了起来,勃然大怒,侍女立刻跪在了她的面前,害怕的发抖。
裴萱愤怒的将她一脚踹开:“连杯茶都端不稳,我要你在这里做什么?”
说着还将她给揪了起来,对准了她的脸使劲的扇了几个耳光,侍女白皙的脸庞上顿时红肿起来,可她什么都不敢说,只能是在裴萱扇完耳光后继续跪在她的面前。
裴萱很是不耐烦的再次将她踹开:“你还跪在这里干什么?看见你就生气,滚出去,别再进来我的房间了!”
“……是,”侍女抽泣着:“奴婢这就滚出去。”
侍女跑出去的时候,裴萱拍了拍胸口顺着气,真是,哥哥到底是哪里找来的这种笨手笨脚还不知道看人眼色的丫鬟啊,真是要被她给气死了!
清川从南宫凛书房出来经过东宫的花园,正准备去办事的时候,听见了一阵抽泣的声音,不远,他一转身,就看见了坐在树下抱着膝盖哭着的女孩儿,模样有些熟悉,从她穿着的衣服来看应该是裴萱那边的人。
清川不由得停下了自己脚步,走了过去,问:“你在这里干什么?”
女孩儿没有想到这个时候晖有人出现在这里,有些诧异的抬起头来,却在看到是清川的时候立刻挡住了自己的脸,迅速的擦掉了自己脸上的眼泪。
“又是你啊,”清川有些意外:“你怎么每次被打了就在这里坐着?”
是的,这不是她第一次被裴萱打了,自从来到东宫后,裴萱但凡是有什么不顺心的事情,而自己恰好就在她的身边的时候,挨打的绝对就是自己。之前清川正好看见了躲在这里哭的自己,安慰了她几句,还给了她一盒药膏,但没想到又是在同样的位置,他又出现在了她的面前,自己还是一如既往的狼狈着的。
她连忙站了起来,恭恭敬敬的行礼,正准备离开的时候,清川喊住了她,说:“回去干什么,回去了还是会挨打,干嘛还那么傻的总是回去?”
“那不然我应该去哪里?”她眨着眼睛,眼泪落下:“我是跟着裴萱小姐进来的呀,我在这里没有认识的人,我要是不回去的话,我哪里都去不了,反正我也不是每天都挨打的,习惯就好了。”
清川有些诧异,这种事情还能习惯?
“既然你要回去,我也不拦着你,你走吧。”
她点了点头,迈开腿就要走,清川忽然想到什么事情,又喊住了她:“那个,你叫什么名字来着?我好像不知道你的名字。”
“小雪,”她说:“我叫小雪,雪花的雪。”
说完,小雪擦了擦眼泪,大步的离开了。
“小雪……”
清川正重复着这个名字,清月从屋顶上跳了下来,落在他的身后:“哥,你看什么呢?那不是裴萱身边的侍女吗,你认识?”
“你最近的话真多。”
“和小蘋他们待久了,话多是正常的,”清月环抱着双手:“不过哥,你还没有回答我刚刚的问题,你认识那个侍女呢?她叫什么名字?”
“……”清川伸手敲了下清月的脑袋:“你赶紧回去见殿下吧,他找你,还在这里浪费时间。”
清川转身就走,直接忽略了清月的问题。而清月摸着自己的脑袋,摇了摇头,说什么自己话很多,他自己最近还不是话很多?还真以为刚刚那画面自己没看到呢?
切~
南宫凛书房。
南宫凛正教着连麒写字,连麒原本就很少写字,更别说是用毛笔写字了,写出来的东西一团糊的,连他自己都看不清楚那是什么东西,好在南宫凛对他一直都挺有耐心的,即便是连麒写的再差也没有取笑他,也没有要把他丢在一边让他自己慢慢琢磨,而是手把手的教他。
小蘋和罗衣也在他的书房里,他们是来当陪练的,只不过最后陪练写出来的字比连麒这个正儿八经学的人要写的好很多,尤其是罗衣,写字规规矩矩的,一笔一划都很认真。
连麒想,那简直就像是字帖上临摹出来的,这小家伙儿居然字写的那么好看,看来他不仅仅是会装可怜的啊。
所以清月推开门进去看到的画面就是他们四个人在书房里一起练着字的场景,他还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他们,以为自己是眼花了,直到南宫凛开口喊他,他才回过神来。
小蘋和罗衣很识趣的在南宫凛要和清月商量事情的时候离开了书房,连麒则还是坐在一边继续拿着毛笔在纸上写写画画的。
清月瞥了连麒一眼,说:“殿下,按照您的吩咐,我们留在尚书府邸的人传来消息了,说是裴简最近一直在频繁的见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的男人,但裴简本人看起来不是很愿意见他,是那个人偷偷摸摸的跑来尚书府,裴简不得不见他。”
“查清楚是谁了吗?”
“有画像,”清月将画像打开摆在南宫凛的面前:“只是这个人很陌生,似乎是最近才在京城出现的,以前都没人见过他。”
“最近才在经常出现的?”
南宫凛微微皱眉,最近才在经常出现的那些找不到踪影的人,好像除了南疆“暗幕”的那群人,就没有其他的了。
☆、东宫是个危险的地方
连麒一直在写着字,但南宫凛和清月说的话他是听的清清楚楚的,又是和那个什么“暗幕”有关的事情,之前千雅夫人就说过裴简和“暗幕”的人有关系,先前去裴简府邸的时候没有找到任何证据,没想到现在倒是被南宫凛的人给先发现了。
裴简啊裴简,他那身份已经足够好了,何必再去牵扯那些不必要的麻烦呢?既然南宫凛知道了,那么势必是不会坐视不理的,更何况之前南宫凛就一直在寻找着来到京城的“暗幕”的人的踪影,只是一直都没找到,现在想起来,或许他们在京城销声匿迹的事情和裴简有那么些关系。
清月跟在南宫凛的身边那么长时间了,即便是南宫凛没说话,但他一个眼神下来,清月便知道了他的意思,此事和裴简有关系,自然是要彻查裴简的,只不过碍于裴简目前的身份,只能暗中调查,裴简和“暗幕”的人有关系,监视着他,或许可以找到“暗幕”那些人的藏身之处。
那些人大摇大摆、光明正大的进京城,却在一个晚上失去了所有的痕迹,也不知道他们是想做什么,不找到他们,实在是让人觉得难以安心。
清月退出房间的时候,连麒将自己写好的“南宫凛”三个字递到了南宫凛的面前,这三个字,笔画实在是太多,尤其是那个“凛”字,连麒写了一整个上午才算是写的可以稍微看一下,不能说好看,只能说是凑合。
南宫凛将那张纸收下了,然后带着连麒去了书房外,原本只是想和他一起散散步、透透气的,结果却在走出书房的时候撞见了正在训斥着小蘋和罗衣的裴萱,南宫凛不由得皱眉。
连麒走了过去,看了眼被砸碎在地上的瓷碗,还有裴萱衣服上那明显的汤渍,很快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这次应该真的是小蘋的错,看她低着头那心虚的表情就知道是她先撞上裴萱的。
连麒说:“裴萱小姐,抱歉,是小蘋跑的太着急了,没看见您才撞上您的。”
站在连麒身后的小蘋撇了撇嘴,什么叫做是跑的太着急了啊,自己就是故意去撞她的好吧,这个坏女人,之前欺负连麒哥哥,现在又对身边的侍女打骂,哪里有个大家闺秀的模样?哪里有资格嫁给南宫凛?分明就是一个泼妇!要是南宫凛刚刚听到了裴萱说的那些话,肯定以后都不愿意再见到这个恶毒的女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