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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芒沉默一秒钟,笑道,“江哥你这什么捉奸语气。我见谁?群里那些小姑娘?我开玩笑的,这不你先要找女朋友吗,我凑个热闹。”

    “那个姓文的!”江一六更加愤怒了, “别给老子来这套!你他妈天天装疯卖傻!”

    “哪能啊,我天天都在装自己玉树临风一表人才,没事装疯卖傻干什么。”秋芒不在意地随口说着,走过去拉住江一六的衣领,就亲了上去。

    接下来就是身体本能反应了。

    总之等江一六再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十多分钟后了,两人像是打了一架似的。更确切点说,像江一六单方面打秋芒。

    他看着秋芒嘴角破着皮还仍然笑着的样子,心里很微妙,爬起身,咽了口唾沫,清了清嗓子,不自觉地声音放缓了些:“吃饭了没?”

    “没吃多少,光喝酒去了。”秋芒笑嘻嘻地问,“心疼不?”

    江一六扭头瞪他:“你他妈——”忍了,“操!”

    江一六起身去狭窄的小厨房里把剩下的外卖饭菜逐一倒进锅里,又加了个蛋,翻炒几下,装碗里端出来,没好气地往小破桌子上面一放。

    那厨房其实不是厨房,就靠几张桌子板子给隔出来的,刚刚秋芒一直歪在床上抱着他妹送他的玩偶,安静地看着江一六背对自己在炒饭。

    江一六转身那一刻,秋芒立刻又挂上了吊儿郎当的笑容:“卧槽,江哥你也太贤惠了,嫁给我吧!”

    江一六又瞪他一眼:“滚!”

    秋芒嘻嘻笑着在床上滚了下:“滚完了。你看我多听你的话。”

    “操。”江一六都要无语了,“快吃吧你!”

    秋芒扔下玩偶,下床去吃炒饭,边吃边说:“我突然想起这是你吃剩下的,还是别嫁了。”

    江一六都懒得理他,站旁边叉腰看着他埋头吃饭,挠了挠头,有点焦虑。

    焦虑于根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焦虑。

    他和秋芒这个也不知道该怎么定义的莫名其妙的关系就开始于刚放暑假时那场莫名其妙的旅行。

    当时在海边看流星雨,秋芒突然就令人发指地夺走了他的初吻。

    江一六在那个时候是懵了,回来之后越想越觉得这事儿不对劲,就约秋芒出来打一架。(没搞对象之前的)北哥给他的言传身教,男人之间的纠纷,没有什么事情是打一架不能够解决的。如果一定有,那就打两架。

    结果秋芒这王八蛋一听,嘴上说着“好啊”,当场把眼睛一闭,杵在江一六面前就不动了。

    江一六当场就快要炸掉了。

    ——你他妈别以为老子不知道这是等着老子亲你的姿势!没看过猪跑老子也看过电视剧!

    这秋芒居然还贼心不死,令江一六愤怒又恶心,心里直发毛,面对面地骂道:“骚什么骚!老子是找你打架的!你有病吗?!”

    “让你打还不好吗?”秋芒睁开眼睛,满脸写着诚恳地说,“我知道错了,所以我不还手。你以为我是让你干什么?”

    江一六:“你别当老子是傻子!”

    秋芒委屈巴巴地说:“我没有啊。”又问,“那你还打吗?”

    说完,他又闭上眼睛,微微仰着脸。

    江一六是想找他打架,而不是单方面打他,那样有损男子气概。毕竟吧,虽然被一个男人盯上这事儿令他不知所措……啊不,令他倍感焦虑,也不是,是令他倍感恶心,但多少对方暗恋他,这令他觉得不能单方面殴打暗恋自己的人。

    其实暗恋本身是没有错的,错的只是人而已。

    江一六慎重地这样想来想去,说:“算了。”

    秋芒既然也已经认错了,看样子打他也不会还手的,就不如算了。

    老子大人不记小人过。

    江一六这么想着,还没来得及在心中给自己发一朵小红花,就见秋芒睁开了眼睛,抓住自己的衣领,就凑过来亲住了自己的嘴。

    江一六:“……”

    江一六不知世上竟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因此愣了十秒钟才回过神来,一把推开秋芒。

    秋芒被他推到身后的墙上,靠在那,歪着头,看着他笑:“打吧。”

    “你——卧槽!”江一六的嗓子都破音了,“你他妈真的有病吗?!你干什么啊!”

    “不干什么,逗你好玩儿,逗你有意思。”秋芒笑嘻嘻地说,“跟只小猫似的,逗一下就炸毛。”

    “你他妈才跟猫似的!你他妈才炸毛!”江一六不管三七二十一,总之先吼回去,“你他妈才逗起来好玩!”

    秋芒听着他这小学生式吵架方式,笑得更欢快了。

    事后,当事人江一六回想起来,把责任推得干干净净。

    他表示,第一责任方绝对是秋芒,这就不必展开阐述了。至于第二责任方,是当天的天气。那天,太热了,他们俩又在室外一个小巷子里,被热得中了暑,所以脑袋不清醒。第三责任方是那条巷子,巷子尽头居然三面是墙,不透风,所以导致他们在炎炎夏日中暑了。第四责任方是全球温室效应导致夏天越来越热了。第五责任方是导致了温室效应的全人类。

    总之和他江一六没有任何关系。

    他江一六清清白白。

    虽然那个时候恶向胆边生,一把揪住秋芒的衣领,把人压在墙上,狠狠地亲回去的人,就是江一六。

    但他是受害者。

    温室效应的受害者。

    当时,江一六的心脏砰砰砰,嘴贴着秋芒的嘴,手使劲按着秋芒那并没有任何挣扎意图的胳膊,眼睛看似凶狠实则迷茫地瞪着秋芒。

    也不知道该怎么收场了。

    啊,让我死了吧。江一六在心中这样许愿。

    但是众所周知,这么随随便便的许愿是不会实现的。

    秋芒也僵在那十来秒,见江一六仍然如同石膏像一样定在那里,重新笑了起来,刚要说点什么舒缓这尴尬的气氛,就见被他的笑给吓醒的江一六猛地松手往后退两步,满脸写着震惊,瞪了他三秒钟,转身拔腿就跑。

    秋芒:“……”

    秋芒本来以为事儿就到这了,结果第二天,他又接到江一六的短信,说要出来聊聊。

    又聊?

    行叭,闲着也是闲着,那就聊叭。

    秋芒欣然赴约。

    可江一六瞪了他半天,二话不说,眼睛直愣愣的,啪的又亲了上来。

    亲完,江一六转身就跑。

    秋芒:“……”

    第三天,江一六又发短信来了……

    这次两人也没浪费时间,见了面就直奔主题,亲就完事儿了。

    亲完,江一六非常震惊地问:“你为什么就得盯着我?!”

    “……”秋芒沉默三秒钟,说,“哥,是你约我出来的。”

    “我约你出来是为了跟你把话说清楚的!老子是直的!”江一六吼道。

    秋芒再度沉默三秒钟,说:“哥,昨天是你亲我的,我什么都没做。”

    “……”江一六陷入沉默,最后说,“今天谈不下去了,明天再谈吧,咱俩都冷静一下。”

    虽然秋芒觉得自己无需冷静,但还是非常宽容地说:“好叭,江哥你说什么是什么叭。”

    江一六耷拉着脑袋,顶着太阳回去了。

    烈日下,他颓靡得就像一个突然失业的中年人,上有老下有小,全家只靠他一份工资的那种。

    第四天,秋芒毫不意外地又收到了江一六的短信,说冷静完了,要出来把事情谈完。

    然后秋芒站在那听江一六叭叭了五分钟,也不知道叭了些什么,堪比听开学典礼校长致辞。

    天气热,秋芒也有点不耐烦了,抓住人亲一口就完事儿了。

    江一六等亲完了才愤怒地发言:“你又来!说了今天结束这种关系!”

    “……”我们什么时候还有了“关系”这种词语?秋芒不知道,也懒得问,抓住江一六,再次亲。

    亲完了,江一六继续发言:“你还来?!说——”

    秋芒亲上去。

    两分钟后,江一六重新发言:“你——”

    秋芒亲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