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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烈脸上笑咪咪,内心mmp。

    可还不敢手机关机,如果关机,陈明就更疯了,直接找他老师。

    老师说“你爸爸对你真好,这么紧张你”的时候,崔烈笑得有多开心,内心就有多操蛋。

    不仅如此,只要学校一放假,陈明就要带他出去玩。

    玩玩玩玩你妈啊玩!你就算不知道老子要创业,难道看不出老子要高考了吗?!

    崔烈还不能拒绝。

    因为,他一拒绝,陈明嘴上说着“对不起爸爸没想到,你继续复习”,人就坐客厅难受。

    然后他必然在睡前接到长长的短信,来自于陈明,主题是道歉信,文笔倒是还不错,可去掉所有修辞手法和华丽辞藻,归纳起来,中心内容是:我都是为了你好,我只是想弥补你缺失的童年,你为什么不能够理解我的一片苦心,你是不是心中还在怪我,你是不是恨我?你恨我也是应该的。你妈妈当年是不是也这么恨我?啊我不想活了,我活着没用,我要去死了。

    崔烈:“……”

    如果陈明是真要去死,崔烈觉得倒还好了,绝对不拦他。可怎么想,这都只是一句假话。

    崔烈还不得不假装自己信了这是真话。

    于是,崔烈就得在临睡前,拖着自己忙完一天疲惫不堪的身躯,去和陈明说:不,我没有怪你,我真的就是快高考了,想多复习。

    陈明这时候必然已经喝了半瓶酒,坐那儿含泪看着他,说:你恨我是应该的。

    崔烈就得说:没,我没恨你,你先把酒瓶放下,洗个澡早点睡吧。

    陈明就会说:你连话都不愿意和我说了,你和他们一样,都嫌我了,是不是?小年现在也不愿意认我这个爸爸了。

    崔烈:“……”

    每当这个时候,崔烈都会无话可说,因为无论他说什么,陈明都会执着地陷在自己的思维泥坑里自怨自艾。

    可是他不说话,也不行,因为他若不说话,陈明就更加确定他是嫌弃自己,要继续狠喝两口酒,坐那儿默默流泪,真情演绎一个颓废中年大叔的绝望独角戏。

    别问崔烈怎么这么熟陈明这一套流程。

    问就是崔烈也很绝望,他也很想喝瓶酒来流泪。

    作者有话要说:生活特别不易,北北可以叹气,烈烈也要叹气。

    下一章是崔烈主场。

    第九十五章

    他绝望到甚至考虑过要不要放弃报复陈明, 收拾包袱溜了算了, 因为他觉得现在受折磨的人是自己。

    但他还不能溜,因为他还得参加高考,他很怕他若强行溜了, 陈明会死缠烂打地闹去他的学校,说不定还要在校门口一哭二闹三上吊。

    于是崔烈就得为了安抚陈明的情绪, 陪着他把这戏给演足,包括但不限于抱着他, 陪着他哭,说些“我第一次感受到爸爸的温暖,你如果有什么三长两短, 我也不活了”之类的话。

    说着说着, 崔烈就真哭了。

    太他妈羞耻了。

    惨,自己是真的惨。

    崔烈在深夜里自抱自泣。

    可是他从来不服这惨淡的命运,所以他抱泣完, 又振作起来, 开始思考怎么快点解决掉陈明这个包袱。

    最直接的办法,就是让陈明从这个世界上面消失。

    可这需要契机,他不能让自己置于危险之中。

    ……或许, 可以借助文总的手?

    但崔烈并不完全信任文总,不能让文总知道自己的真实意图,只能伪造成是文总自己出于主观意愿要干掉陈明的假象。

    崔烈正思索着这件事情,文总就来电话了,找他吃饭。

    今天陈明值夜班, 通宵不回来,崔烈便欣然应了文总的邀请。

    和文总搭上线,是崔烈计划外的收获。

    他所在的学校风靡起了一个地下赌网,他第一时间就进去观察了一下,并且迅速发现了其中有很多可操作的门路。他尝试着组织了一场小赌局,自己坐庄,然后略微动了一点手段,就操纵了结果,成了最大赢家,小赚了一笔。

    钱倒还是其次,钱对于崔烈而言,是一样工具,说不上非常重要,也绝不会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可以通过这样东西,来达成更多的目的。

    他就在这件事的背后看到了更多的可能性。

    比如,可以利用这个途径来操纵别人。

    毕竟为财的赌徒是很好操纵的。

    崔烈又做了一个实验,他针对他那表哥秦天做了一个局。

    秦天在自己学校里也算是个大小风云人物,因此就算被人拿来设赌局,也不显得突兀。

    结果如崔烈预料的那样,他轻轻松松的,只是在电脑前动了动手指头,付出了一点点筹码,就有人替他“打工”,去找了秦天的晦气。

    秦天平日里多威风啊,谁也不敢惹的小霸王。

    可金钱的诱惑,比什么都大,多少人为了钱,可以主动将自己的头套入绞刑架上的绳索之中。

    何况,就算那人蠢一点,被揪出来了,也没有人能知道这件事是崔烈做的,只会以为是一场赌局令赌徒铤而走险。哪怕真出了大问题,那也有这个赌网顶|着。

    在秦天身上实验成功后,崔烈便迫不及待地将目光移到了陈其年的身上。

    他永远都无法忘记自己灰溜溜地被陈其年和游北从陈家驱逐出来的耻辱。

    前一世,崔烈假意和陈其年恋爱时,就听陈其年随口提过,说他花生过敏。

    崔烈也如一般人似的,以为这过敏最多就是拉拉肚子,起个疹子,难受个一两天而已,就没放在心上。可是,这一世,崔烈尚且在陈家的时候,闲着也是闲着,就想稍微逗一下陈其年,便装作不知道的样子,往菜里面加花生。

    奶奶见状,赶紧给拦住了,说陈其年绝对不能碰这个,他过敏症状特别严重,小时候还闹上了医院,差点没命,把所有人都吓得够呛。

    崔烈便将这件事记在了心上。

    其实还有点不以为然和妒恨。

    他在身边没见过过敏严重成这样的人,不确定是不是奶奶夸大其辞,可无论如何,他都第一时间想到,就为了这么一件事,陈家人都那么关心陈其年。

    而他呢。

    他记得,自己小时候,发高烧,烧得非常难受,忍不住哭,却也只能躺在床上等死。他母亲忙着做工,不在家,顾不上他。

    除此之外,再没有人管他。

    那个时候,他心想,自己死了或许是一种解脱。

    可是究竟他也没死,撑过去了,他便觉得,这或许是要他留着命报仇的。

    如今设赌局,赌陈其年是不是期中考试第一名后,崔烈知道会有赌徒想对付陈其年。

    他担心赌徒脑子不够好使,万一像对付秦天那样来明的,很可能还没靠近陈其年,就被游北给弄死了。

    于是他特意假借了身份,手把手地指导对方,让对方不动声色地去放花生粉。

    顺便,他也能试试,究竟是陈其年真娇气到一个小小的过敏也能要他的命,还是陈家人太小题大做。

    结果,陈其年是差点没命,可崔烈自己也差点没命。

    起初,崔烈和陈明及其他人一样,也很疑惑自己为什么忽然毫无征兆的就呼吸困难,然后晕了,送医院也查不出任何毛病。

    可崔烈到底是知道所有内幕的,他结合所有条件,想来想去,得出了一个令他毛骨悚然的猜测:难道说,自己和陈其年的命是绑在一起的?否则为什么在那个时间点,恰好陈其年过敏,差一点死了,而自己会同时感受到?

    若说是巧合,那也太巧了,巧到了他宁可相信更奇幻的“绑命”。

    毕竟,他都能重生了,绑命似乎也算不了什么。

    但是,更深入地想一想,他推测出,这个绑命,很可能是单向的。因为他被游北打的那几次,甚至假意跳河那次,陈其年都看起来好好的,没有任何异样。

    也就是说,如果陈其年的身体受到损害,自己也会遭受到同样的伤害。可是若自己的身体受到了损害,陈其年却不会有任何损失。

    想通了其中关窍的崔烈陷入了新一轮的自闭中。

    那岂不是代表着他只能把陈其年供起来了?甚至他还得防着别人去伤害陈其年,以防自己无端受到连累?

    你妈的,凭什么!

    然而,就算心中怒火滔天,崔烈却仍然不得不用理智将这新仇旧恨压制下来。

    若事情真是他所猜想的那样,他就算不甘愿,也不能对陈其年轻举妄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