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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告诉你的事,向你解释我为什么那么做。可你不让我说。”康托闭了一会眼睛,艰难地咽了一下口水。沉默良久。“第一次”  “你还要再问吗”斯塔福回敬了一句,“克劳斯不是向你报告了吗”  “是的但是”  “但是,我在哈佛,大桥最后成功的时候,我也在场。艾西,你想说的是这个吧”  康托默默地点点头。  斯塔福看着车窗外面临近黄昏时分的街道。“艾西,我知道自己永远也无法洗刷那个星期天晚上所做的事,不光在你眼里,在我自己心里也一样。这才是我要到医学院去的真正理由。我不光是要翻过这一页,我还要开始一本新书。”  “我想这么做很聪明。”  “聪明”斯塔福说话的声音很响,以至于坐在前座的陪同回过头来看了看。斯塔福忘记了前排坐着的陪同人员。他随即装作低头看他伸展在加长汽车里面的双脚。“你就是这么想的,”他最后低语道,“仅仅是聪明你不认为可能是忏悔赎罪你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在整个事件里面所起的作用第二次,你是如何防止我在实验室里让你失望的”他的声调不自觉地又提高了。康托把食指放在嘴唇上。  “最后,你所关心的只是这个世界上的克劳斯们会怎么想。你永远也不会原谅我,因为我把你置于他可能证明你错了的境地,所以你不会原谅我。难道不是这样吗”  现在轮到康托望着窗外了。“永远不会原谅言重了。永远不会忘记可能比较准确。”  “因此,你不让我进去,你让我呆在一片黑暗之中。你所想要的是克劳斯能够重复的实验,是这样吗,艾西”  康托瞥了一眼他的同伴,什么也没说。  “没有克劳斯的认可,”斯塔福的口气变得讽刺挖苦起来,“你的肿瘤发生理论就是不完善的。难道不是这样吗回答我,艾西,” 他逼着他回答。“是不是真的”  “是的。”  “现在你在想大桥的实验结果。”  “对。”  有很长时间两个人都沉默不语,背对着背凝视着各自身边的窗外。汽车缓慢地驶过冬日的街道,非常慢。斯塔福再次开口说话的时候,声音有点儿不自然,他故意显得漫不经心。“克劳斯没有告诉你大桥的事”  “说了,”康托答道“他说了一些关于闪烁计数器的校准问题。”  “我说的不是这个。”斯塔福骤然打断了他,“他告诉你大桥要回日本了吗”  “也说了,”康托的声音听上去很疲惫,他忽然感到一种突如其来的、很不舒服的想睡觉的冲动。“他说他把工作分配给实验室里的其他人了。”  那天下午,斯塔福的声音里第一次流露出些许同情。“我猜你并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书包 网 8 想看书来

    第章 讹诈1

    “真是一个怪人。”克劳斯刚把门关上,葆拉就议论说,“关于那个日期的含糊其辞的评论是怎么回事”  “那个混蛋在讹诈。”  葆拉从来没有看到过康托如此愤怒的表情,也从来没有听见他把什么人称作“混蛋”。  “干吗突然发那么大的火,莱昂纳多,”葆拉极力平息他的怒火,“来,坐在沙发上,告诉我怎么回事。”  “艾西,你这个地方真不错啊,怎么从来没有透露过我很想知道你还隐藏了些什么。”  康托听了很得意对克劳斯来说,这种话就等于是恭维和赞赏。“库尔特,我可能有许多缺点,不过,保密可不在其中。不信,你可以去问我的学生。”  克劳斯飞快地瞥了康托一眼。“我也许会的。反正,你那位斯塔福在我那里。现在我们不谈科学,我是说,在过去几十年间,或者说从你看见曙光,加入我们神圣的抗击癌症的战斗以来,你在专业上所做的一切我实际上全都知道,我刚才突然认识到我对你的私生活始终一无所知。比方说,你从来不曾告诉过我,你在芝加哥有这么一所住处,或者这些”他指着那四把椅子和乐谱架,“你从来没有在我面前哼过一个音符。此外,你竟然还是一位英国古董的收藏家。你这里还藏匿着什么”克劳斯假装怀疑的样子,夸张地伸长了头颈四处张望。  “你从来没有问过我呀。我们俩见面,一般谈论的都是专业问题。这么说你对英国家具也很了解你对音乐也感兴趣”  “我可没有时间拨弄乐器,不过,不错,我喜欢音乐。”他用肘轻轻推推康托,故意说“有人曾经在坦格尔伍德音乐厅看到过我。”  康托多少有一点生气这种玩笑不像是克劳斯开的。他决定不去计较他有一种感觉,即终究会发现怎么回事的。“你今天晚上是否愿意留下来,听我们演奏呢我们一般不让人听,不过,我大概能够说服我们那位脾气很坏的第一小提琴手,为你破一次例。”  “不行,”克劳斯断然回绝。“我的飞机晚上7点离开奥黑尔国际机场。我大清早就得赶回实验室去你知道,总得有人督促。艾西,我不像你,你现在可以靠在椅子上,很宽宏大量地对待你的学生,拉你的小提琴了。”  “中提琴,”康托突然插进来,扮了个鬼脸。  “不必这么咬文嚼字,我的意思是你已经大功告成了,而我们这些人仍然还得”  克劳斯的声音渐渐轻了下去,仿佛突然想起了其他什么事。“我的简历和书目你收到了没有我最近有时间,就把它们润色了一下,你可能会觉得它们有用。”  康托假装沉思地皱了皱眉头。“哎呀,是的,收到了。差点儿被堆在信堆里找不到了。你不会相信最近我收到了多少封信。”  “好啊,总算没有被埋没。我可不想让我的努力都付诸东流。”  “是啊,”康托干巴巴地说,“我从来没有看到过比这打印得更加精美的简历了。你的秘书肯定至少使用了三种不同的字体。你的激光打印机怎么能够处理信笺上那么长抬头的”  克劳斯警惕地抬起头来。“我不知道。我们有人处理这类事情。我主要不是指简历而是我的书目。我决定重新安排一下,按照主要的论题,然后是副标题来排列。就像我们大多数人一样,我一直觉得萨拉米香肠式的渐进式发表sai ubishg很有犯罪感,这一次,我已经抛弃了所有华而不实的东西,只留下最实质的内容,你知道,精髓部分。”  “我注意到了。”  “我认为这样可以容易一些。”  “容易”  克劳斯仿佛没有听见对方的提问,继续往下说“你的提名表是否送出去了”  康托坐在一个角落里,两条腿不经意地交叉在一起,一只手臂放在沙发背上。克劳斯端坐在另一个角落里。康托突然站了起来,说“库尔特,我还没有给你倒点什么喝的。你去机场之前是否要喝点什么白酒雪莉酒 还是毕雷矿泉水”  “谢谢,什么都不要。我乘坐的飞机供应晚餐,有的是饮料。我因公外出,一般都坐头等舱。”  “我要来一点雪莉酒。”康托说着走到安妮王后的餐具柜前。  “喂,寄了没有”  这个问题问得如此直白,康托有些始料不及。他一面回答道,“没有”,一面像处理危险的化学溶液那样,仔细地倒了一些雪莉酒。“我甚至没有想过提名这事。”  “我不是指那些一般奖的提名,”克劳斯说到提名的时候,特别强调。“我问的是那个奖的提名。归根结底,诺贝尔奖得主真正的特权之一,也可能是唯一永久的特权,就是无需等委员会征求他们的意见就可以提名。”他勉强地嘿嘿笑了一下,说道,“艾西,你很幸运,去年正好轮到我”  康托回到沙发的角落里,他被雪莉酒呛了一口,咳了起来。克劳斯走过去,拍拍他的背。“艾西,别紧张,我们现在可不能失去你。”  正在此时,前门有钥匙开门的声音。“莱昂纳多,亲爱的,”一个女人的声音传来,“我设法提前了一些出来。哦,”葆拉柯里在起居室的门口惊叫了起来,“我不知道你有客人在。”书包 网 8 想看书来

    第章 讹诈2

    康托跳起来,接过葆拉手里的购物袋。“这位是哈佛大学的库尔特克劳斯,”他说着,朝克劳斯那里看了一眼,“他去机场途中顺便过来看一下。你以前听我说起过他。库尔特,这位是葆拉柯里。”  “啊哈,”克劳斯叫了起来,向上斜视着葆拉。“我就知道你还藏着什么秘密。你好,柯里小姐。”他慢慢地站起来,笨拙地鞠了个躬。“或者,我该称柯里博士”  葆拉低头看着他,他比她要矮6英寸左右。她说“叫我葆拉柯里好了。”盯着别人看,这可不像葆拉的风格。她实在太惊诧了。她听了许多关于克劳斯的说法,先是从康托那里,后来在斯德哥尔摩从斯塔福那里,脑子里已经形成了一个相当具体的人物形象一位强有力的、普鲁士军官式的人物,而不像眼前这个侏儒,脑袋特别大,头发像爱因斯坦那样浓密蓬乱,眼睛小而咄咄逼人。现在她只想到指环王里面那个侏儒国王亚伯力。最后,她说“我不打搅你们了。在索尔和拉尔夫来之前,我先去换衣服。”  “柯里小姐,你一点儿也没有打扰我们。”克劳斯回到沙发那里。他坐着的时候,硕大的脑袋相对于矮小的身体显得更加突出。“你在这里扮演什么角色”他以他典型的唐突率直发问道,手朝客厅里一挥。  “四重奏里面的大提琴。你担任什么角色,克劳斯博士”  康托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他很高兴看到克劳斯难得一次处于守势。  “我没有时间玩乐。”  葆拉皱着眉头,说“不过你也可以在科学里面玩。”  “柯里小姐,科学与其说是玩乐,不如说是战斗。好了,我不妨碍你们两个人演奏了,”他继续以讽刺的口气说,“艾西,还有一件事情,”他转向康托,仿佛他已经让葆拉走开了似的。“我最好告诉你,斯塔福在重复你的实验,他遇到了一些麻烦。”  康托觉得自己脸红了。看得出来吗他暗地里想。  克劳斯知道他已经得分了。他带着一丝微笑说“行了,你清楚怎么回事,我们这些最优秀的人里面也会发生这种事的。可能是你给我们的材料里忽略了某些细节。我建议斯塔福回来,与你一起在实验室里做这个实验。当然,费用由我的国家卫生研究院的经费里支出。”他很宽宏大量地摊开双手。“斯塔福说什么也不愿意。他说他要像一个独立的研究人员那样,在遥远的实验室里面重复这项实验,而不愿意像浪子回家那样。艾西,你别担心,”克劳斯从沙发上站起身来。“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斯塔福肯定也很尴尬,不会到处张扬这件事。记得你曾告诉过我,他是你这里最优秀的人,是吗如果他不能重复你的实验,那么你很幸运,幸好这事发生在我的实验室里,而不在其他地方。”他向葆拉鞠了一躬,开始朝门厅走去。“我最好叫一辆出租车去奥黑尔国际机场。”随即,他犹豫了一下,说“艾西,你知道,我们应该感谢联邦快递。今天是1月25日。”  “真是一个怪人。”克劳斯刚把门关上,葆拉就议论说,“关于那个日期的含糊其辞的评论是怎么回事”  “那个混蛋在讹诈。”  葆拉从来没有看到过康托如此愤怒的表情,也从来没有听见他把什么人称作“混蛋”。  “干吗突然发那么大的火,莱昂纳多,”葆拉极力平息他的怒火,“来,坐在沙发上,告诉我怎么回事。”  康托怒不可遏地在房间里来回走动。“那个可恶的家伙。虽然我最早承认大课题会吸引大利己主义者,癌症是一个大课题。但是,如果任何人告诉我刚才发生的这些事情,我是绝对不会相信的,哪怕说的是库尔特。”他双手插在口袋里,凝视着密歇根湖幽深宽阔的湖水。他转过身去倚靠在窗台上,面对着葆拉,摇摇头。他站在那里沉思了片刻。他再开口说话的时候,声音很轻,她几乎听不清楚他的话。“你看,葆拉,诺贝尔奖的提名必须在1月31日之前递交到斯德哥尔摩。令人惊讶的是,竟然会有那么多的科学家清楚地记得那个截止日期。”  葆拉走到他身边那个观景窗户前。“那你呢”  康托点点头。“是的,我也知道那个截止日期。不过,我可没有这么明目张胆地去找人提名我,而这就是你进来的时候,库尔特要我做的事情。他暗示我欠他的情,因为他曾提名过我。我怎么知道其他人没有提我的名呢可他们并没有拿着饭碗来乞讨。”康托声音更轻地说。“我很抱歉,这很龌龊。你难得看见科学家公开清洗他们在实验室穿的肮脏外套,我想你一定很失望。”  “洗去灰尘没有什么让人失望的。都是人嘛。我从你上身已经看到,即使是著名的科学家也都是人。”  他朝她微笑道“尽管如此,我还是对库尔特不留情面的暗示感到震惊。”  “你会提名他吗”  “不,”他气炸了似地说,“我不会的。”  “为什么呢”葆拉反驳道,“你以前告诉过我,他是一位多么伟大的科学家。你不是说有一种肿瘤是以他的名字命名的吗他不是曾一度几乎是你的导师吗现在,看到他本人以后,我不明白你怎么会在所有的人中挑选了他,尽管如此,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