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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梦境是幻想是呓语我不知道不知道那些白色如水的节奏和无声传递的话语。我只知道真实的感觉这就像站在记忆的庭院里,穿越无穷无尽的长廊。风时而吹动地上堆积的落叶,漏出一丝年岁久远的芬芳。
昔年中学的塑胶场上,秋天总会响起山呼海啸的加油声。那个时节场下挥汗如雨,场上看台则坐满一片悠然自得。女生们猜测比赛的输赢时都无一例外地使人想到赌马。对战胜了本班的那个眉目分明的外班体委,又有几分“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花”的痴迷了。那时墨绿校服短裙和衣领总是被风鼓成起,吹成含苞花蕾的形状。
最怀念宿舍花园一角那些矮墩墩的假山。秋天水洗的早晨,我总是旁若无人地爬上最高的山顶,坐在那里整个上午整个下午地看一本书。当悲惨世界中滑铁卢杀得惊心动魄难分难舍时,看书的女孩偶然间在穿出树阴的阳光里抬头,一片落叶安静地掉下来,合上了书中的那些名姓。
那来去的关门声,仿佛仍旧在依稀久远的宿舍里响动。当厌倦了猝不及防的声响后,我们就干脆关上所有的门来洗衣服,然后看它们夹在晴朗的太阳里晾干。
某个起风的日子里听到电影梦幻街少女中嘹亮的嗓音,而有了莫可名状的感动。
阳光灿烂的午后,我们骑着车一段又一段地穿过落叶纷飞的林,周围黄叶在风的吹拂下像海浪一般退走
还有的还有的终究不再归来
片断交错的回顾总是产生错觉。偶然的记忆像不知镶嵌在哪里的一幅画,人仿佛在荒芜的花园里经过一番长途跋涉后,初次和它相遇。我的思绪被遗落进了荒草,曾经深刻的痕迹如今像水印一般洞察不清。
尽管它们都会准时出现在每个季节风起时的偶然一瞥里。
没有人知道风为什么会勾起每年这个时节同样的思绪,就仿佛它们被挨个地串联好了,可以像一条手链一样从地上拾起。像淡淡的水彩画朦胧不清的姿势,模糊的笔触,无法剖白的片断和背影又像一支不受摆布的笔在新纸上随意勾画,所见永远出乎意料也许是熟悉的树落下的宽大的叶片;是一条充满花香的小径;是三年前曾在午后阳光下走过的弯弯曲曲的巷子;抑或是深秋某个早晨在窗台上发现的一只黑色翅膀的粉蝶,翅根有着火红和鲜黄的斑点;踏碎落叶的林道,一个池塘和池塘边深绿的水杉回忆一定在某个地方重复了千百次,然后再不经意地闪现在我们眼前。只有这个时候你才能触动那些沙沙作响的画面,然而它们已经完全不再理会你。当离开你的一刹那,它们就永远封闭了出口,与任何人都不曾相识这是永恒的隔绝。这使得秋天如此留恋又如此叫人惆怅。
然而与季节相连的时光依然难以磨灭。当秋风再度归来,当树林海啸一般轰鸣,一切都笼罩在绚烂的阳光下。一切色彩在一年中这个时候都鲜活起来,同样秋天的回忆都镀上金灿灿的颜色,首尾相连得仿佛是同一个时辰发生的故事。时间、时间时间在这一刻多么美丽又是多么鲜明回忆在相互呼唤,空气永远恬静而又忧伤,阳光、天空和气息总是像烙印一样不可分离
──然而,总有一种东西改变了。于是年复一年我们不断弥合记忆的裂痕,却又留下更多欲言又止的碎片。直至有一天我们终于忘记了所有的季节,直到我们不再拥有下一个秋天。
时光荏苒,季节永恒更替。当某年某日回到一扇砰然作响的门前,恍惚中回头,又仿佛是站在了过去的门口。
每个秋天,总有那么一个时分是宁静而孤独的,孤独来源于对往事的惆怅,在金色的歌谣中,我们都将随风逝去。
父亲班主任
文邓奕恒
父亲一直是个很爱面子的人。至少我是这么觉得。回想起来这种爱面子的性格似乎大多都表现在对老师的敬畏上。不管是他学生时代的老师,还是现在我的老师。
记得我还在上小学时,每当放学学校统一安排学生集体排队回家,不同的队伍就用大部分学生的必经之路来命名。
那个时候我便因为公认的性格古怪而遭到同学的排斥,即便是列队,身前身后也会有一两个人的空隙。
所以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便吹起了口哨。曲子是当时直到现在也很喜欢很喜欢的机器猫叮当的主题曲。
你应该知道,打小报告的人在任何时代一直盛行,久经不衰。后来我吹口哨的行为被人揭发,学校以违反归程队纪律为由扣了操行分。父亲知道这件事的那个傍晚,是在开饭前。他先蹲在厨房抽了半天烟,半晌不说话,然后把我暴打一顿,罚跪在祖先的灵牌前,不许吃晚饭。
那个年纪,是一旦哭出来便撕心裂肺的年纪。
现在说起来可以风淡云轻地摆摆手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但是。
如果时间真的可以淡忘。
如果过去的伤害都可以用误会或者一时意气来形容。
那为什么,直到现在仍然如剔骨一样记得一清二楚
初中的时候,相信很多人也会跟班主任结仇,这种习惯一直延续到高中。班主任对付不听话学生的有效办法就是经常打电话跟家长联络感情。所以在很长的一段时间,我都特别羡慕那些家长完全不介意老师投诉的同学,或者是那些家长根本不关心孩子成长的同学。因为每次家里接到学校来的电话,很少夜晚不是缩在被窝里痛哭流涕的。考试成绩排名出来,老师打电话来说我考得很差;一个星期六的晚上,父亲被班主任告知我上课经常睡觉;填中考志愿的时候,班主任跟我爸爸很抱歉地预测我肯定考不上任何一所高中,连职校也不行,所以不要白费心机去考试了。
现在说起来当然可以轻描淡写地摆摆手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但是。
如果眼泪真的可以用滴来计算。
如果伤口真的可以用厘米来测量。
那为什么,泪水和伤口会一直笔直地平行,延伸到自己都看不确切的远方的地平线
我很难理解为什么老师和同学都一直看着我不爽。我没有染发,不说脏话,不抽烟,不打架,也不会主动去挑衅,不会打篮球,不高不帅,成绩也不好不坏,不喜欢说话,没有朋友和桃色绯闻。
是这样的一个人。
偶尔还是会放纵一下的。旷课到操场找块干净的草皮或者石凳上吹风;伴随着大段大段的沉默在课室的角落写字;遇到讨厌的或者不重要的科目趴桌子睡觉;晚修的时候作为艺术生到画室练画;不快乐或者快乐的时候狠命弹吉他,喝很多的水;简单的首饰是有的,一根红绳绑着一扇很小巧很小巧的牛角梳子,意义重大,不知道为什么质感像玉石一般透明微绿,一直认为是经常佩戴的缘故。
是这样的一个人。
到了高中情况变得复杂。很多好事的人把矛头指向我,不放过任何的机会出言挑衅,诋毁甚至谩骂。用他们的话来描述原因是,我很拽。
打架是有的,到了不得不动手保护自己的时候。于是班主任便也频繁地致电父亲,和父亲的关系变得越来越糟。有时,或者说,最高的记录是半年没有任何对话。
退学半年复学,新的班主任跟父亲谈起我的时候,以佩戴首饰为名投诉的时候,语气跟在描述一个弃儿或者一堆破烂没有什么两样,而事实上,他也是这么说的。
“那个插班生”
“其它班都不肯要,再这样”
“我没办法教下去了”
如果真的可以不在乎。
如果真的单纯幼稚得认为世界上所有人都是温暖美好的样子。
那为什么,在下定决心不能再哭泣的好多好多年的今天,在父亲和班主任各式各样语气所谓的批评教育下会紧紧撂紧拳头,以至指甲都深深陷进掌心的肉里,添上了新的伤口。
只是枯叶也会讥笑的羸弱和卑微。
我想,我始终是一尾累死在回忆中的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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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我的梦与旅行
文磨蔚
从上海回来,见了很多人,经历很多事。
面对一些时光,一些痕迹,感觉力不从心,难以叙说,于是反反复复地翻检、凝望、守候。生怕记不起。
我怀念那段平凡的旅行生活。
连同我小小的自卑和激动,是我最尊贵的回忆。
──题记
坐三个小时的飞机到达虹桥机场满眼疲惫。
上海一直是灰蒙蒙的天气,雾很大,有时有毛毛细雨。砸在脸上,很冷,对于我,南方人来说,在上海除了去外滩就是逛街,因为迷路,所以走了很多路,问了很多热心人。并没有大包小包地买很多东西,心情有些迷茫。有时走着走着会恍神。在田子坊看到许多精致的小店。安静地立着。让人欢喜。可惜一部分没有开门。只能在门外观望。徒留一丝遗憾。不过仍买了一些自己喜欢的小饰品。
最喜欢那家尼泊尔小店。音乐很好听。四处弥漫香味。还去了一家著名设计师的服装店。记忆深刻的是陈逸飞的旧工作室。那里光线很好。适合怀想。最后一天快要离开的时候,才想起来有很多礼物没有买,妈妈的,爸爸的,同学的。急冲冲出门,花了24元出租车费来到南京路步行街。给妈妈买了一件毛衣她很喜欢。因为自己的犹豫不决,白搭上几块钱的长途电话费。值得一提的是上海的日本料理店,嗯,很正宗,日本寿司店很多,一路走过去看见很多家,但却找不到上海本帮菜的店子。寿司很好吃,如果可以,想把那家店连根带回来。
然后就是此行的目的和爱的人相见。第一天就见到了师父和师母。师父很腼腆。按与我同房的姐姐的话说“幼齿。小孩子。”然后还见到了入围的也住在汉庭快捷酒店的孩子们。好吧,我承认一眼望去我是最小的那个。我怀疑我们那家宾馆住的人都是c组。自己也蛮害羞的。不敢出门找别的选手。于是就听见房间外面一直听到有喊我名字的人,“磨蔚啊”“磨蔚住这间”“你敲门吧”“别谦虚了”。最后当同房的姐姐打开门,她问“你找磨蔚吧”对方诧异地回答“啊,是哈。”那表情就好像看到了有特异功能的超人。然后我房间进来很多不认识的人,我很开心,自己的房间变成了聚集地。我相信当我看到毓蕊的时候眼睛肯定闪着光的。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然后我们在房间里聊天。在下楼买饮料的时候见到一个上届得一等奖的男孩子,我不认识他,但还是找他要了签名挺汗的。同行的南宁的姐姐们觉得汉庭不够热闹。大部分选手都住泰安,那里应该很热闹。我只能想尽办法说服她们。其实,我隐藏了,自己去上海只有见毓蕊这个单纯的目的。
我在思忖上海人所说的近到底有多“近”。我问前台小姐,到逸夫职校有多远,她说,不远,转个弯就到了,十分钟步途。可是我们走了起码20分钟才到。路上有没有什么早餐店,只好潦潦草草地吃了面就奔赴赛点。哪知我们去得太早了。人家没开门。于是就在旁边的咖啡馆喝茶。喝着喝着肚子就疼起来。所以说,参赛那天自己的状态不是很好,一直很担心。
这次进复赛的b组选手特少。好像只有25个来着。报道的时候,a组和c组的人都排成一条长龙。只有我们b组零零星星两三个人。
进入考场时,有点紧张,坐在我旁边的都是浙江人忒厉害的。他们围成一堆一堆,聊天,我自己在位置上纳闷。后面有几个选手在看书,我心里想,妈呀,真刻苦,赶上了。我什么书都没带,只能怪我有懒散的性格和碎碎念叨的老妈。只好傻傻发愣。真的很紧张,开始比赛前五分钟我发短信给了师父和毓蕊。师父说“努力过就ok了,结果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来过了。”毓蕊说“你只需要排空脑袋,只想一个人。”我突然有种豁出去的感觉。
那个冷啊。
我写得晕乎乎的。手指冻僵了。不停流鼻涕。
出考场,和认识的人聊,他们感觉都比我好,我冒出一句“我的心拔凉拔凉的呀。”他们对我翻白眼。
不提不要紧,关键是谁见了我都提。“嗨,你感觉怎么样”“写得还不错吧”“你写了什么”于是我的心就凉到底了。就像沉入水中的海绵,越来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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