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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早早就起来了。可是还是迟到了。连早餐都没吃。饿着肚子看着眼前涌起的人头眼睛冒金光。我坐在倒数第二排。姐姐们都坐得远远的。我一个人坐在那。有点孤立无援的无助感。打电话给师父,那个大头鬼居然还在睡觉。我心里那个恨啊,呜呜,你们都丢下我啦

    一等奖名单从a组开始念。

    唐蕾同行的姐姐得了一等奖。我把崇拜的目光转向她的方向。可是看不到她。人太多了。然后念到了毓蕊的名字,她回头看我,我笑着点头。念b组的时候,我心里失落落的,心想,给我个二等奖行了那时我以为进入复赛的也会得入围奖。念到我的名字时我怀疑我听错了,我想,不可能啊,自我感觉不是很好呐。当我用怀疑的目光望向毓蕊,她跑过来,抱了我,对我说恭喜,我才知道我不是在做梦。不,连这梦都没有做过。我抱着毓蕊说,我饿得慌,眼睛都冒金光了。她调侃道“哟,得了一等奖,感觉变成天使了吧,头上顶着个环呢,不闪金光才怪。”

    新年最大的礼物,莫过于那亮晶晶的“水晶”奖牌。

    我没有沉湎在过去的荣光中。

    我知道自己有多少重量。明白我走的那条路上,有多少人曾为之奋斗。但失败了。

    我们加油。

    不骄傲,不放大青春的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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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旅1

    文胡正隆

    上海 k209 蚌埠

    shanghaibengbu

    2008年02月09日0907开 15车102号

    元 新空调硬座快递

    限乘当日当次车

    在2日内到有效

    壹

    第一次独自远行的火车票,被我悄悄夹进一本散文里。

    我习惯遗忘。虽说是关于第一次的记忆,但我不确定时光的发梢滑过时,是否会将它抹去,像很多个已记不清的第一次一样,一片苍白。我也害怕遗忘。那些消失的曾经,仿佛嘲讽我的过去似一个死人一样度日,或者,有另一个与我不相干的生物,霸占了我的身体,替我活了许多年。这样,我会怀疑自己的价值,否定自己的一切。

    而车票这个东西,可以诠释我曾经的存在。换句话说,我活着只为了一张纸片的肯定,如同很多学子,只为了一张毕业证书的肯定一样。

    但我却如获至宝,以此纪念。

    真可笑,真可鄙。

    每段旅途,是一次前往,也是一次离开。如此说来,和终点在车票上,被一个箭头所连在一起,或许就是这样看似很无厘头的原因。

    贰

    下了出租车,父亲提着我的蓝色旅行包,直奔火车站,生怕误了时间。包里塞着满满的新书和画具,很重。我对父亲说我自己拎,可不管怎么索要,他也不给我。一路就这么提着,一路就这么倔着。看着父亲脸上的坚持,我一阵窃喜,心里也溢出满满的不安和甜蜜。

    尚未融化的雪。刺痛脸颊的风。火车站人声鼎沸。嘈杂的停车场。干净清爽的天空。以及唇齿间哈出的白气,勾勒出呼吸的轮廓。

    这些都不是陌生的事物。

    而当下,把这些熟悉的场景混杂在一起,再将自己也扔进去搅拌,我依旧无法接应这样的冲击。就像熬夜到凌晨做足了功课,第二天面对考试仍会慌乱得不知所措。

    下意识地攥紧了背包带,掌心隐隐作痛。

    叁

    那就到这了,你在这排队等着检票就行了。

    嗯,好。

    我走了,有事打电话。

    哦,爸你路上慢点。

    嗯,走了。

    肆

    父亲在检票处把包递给我,和我说再见。语气毫无波澜,与“爸,我上学去了。”“嗯,注意左右看车”这样对话的口吻一样平淡,和我想象中千叮咛万嘱咐的挥泪场面相差甚远。如同在脑海幻想了无数种圣诞礼物,而最终得到的却是令人失望的一句“我忘记了”。

    有点心酸。

    列车还有20分钟进站。

    我踮着脚朝进站处张望,遗憾的是除了黑压压的脑袋就是黑压压的人头。转身打算再与父亲寒暄几句,不料,身后竟是一张陌生的面孔。父亲已经离去。我努力眯着眼睛找寻,终于在罅隙间,看到了他的身影。之后的一瞬间,父亲却神奇地在沸腾的人群中,消失了。

    同样是有些肥胖的父亲的背影。

    同样是孤身一人在冬季远去的儿子。

    同样是在鱼龙混杂的火车站别离的父子。

    会有如此悬殊,这是我万万没有想到的。那个时候的我,着实在心里羡慕了朱自清先生一把。

    这就是现实么

    这就是现实吧

    这就是现实。

    在你们与亲友温馨告别,或是对旅行度假充满粉红甜蜜的期待时。也许,和你们擦肩而过的那个脸上故露轻松的男孩子,却在转身的霎那,用手背死死堵住了发红的眼眶。不顾一切。

    伍

    车票被剪掉一角后,就没有权利再后悔。闭上眼睛,耳机里传来纯净沙哑的歌声。

    火车呼啸而至,月台上的男女老少神情慌张地追着急速滑行的火车。齿轮间发出一阵如释重负的喘息,好像有人恶作剧将自行车轮胎扎破似的。

    旅2

    “噗哧”。

    火车停了。

    耳边翻滚着震耳欲聋的咆哮,顿时,人潮向宽度不过一米的狭窄通道涌去,而通道也顺利成章的成为整个车站,甚至整个上海最混乱的中心。即便每个出口处都有两三个列车员手忙脚乱地维持秩序,也无法将不堪入目的局面整得井井有条。车厢内到站的旅行者要下车,月台上的乘客蜂拥而上。列车那标志性的官方语言已不能奏效。

    从而由

    “请让列车上的乘客先下车。”

    “不要拥挤。”

    “对不起,请配合一下。”

    顷刻变为

    “说了不要挤,你怎么回事”

    “唉呦喂,你没听见是吧,挤什么挤。”

    “小姑娘,我是不是说她没说你啊。”

    其实这不算什么。

    假若你那个时候看看列车员的脸,就会发现,语气中的暴躁和不耐烦在他们的脸上表现得更加淋淋尽致,或者说是更胜一筹。

    我在人潮中如同一团未发酵的面,被推来搡去。揉揉捏捏间,一只皮鞋借着我的脚背又向前挤进一步,我还没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手里捏着座位票,却仍拼了命地往前冲时,就已被踢到了人群最后。

    难道周杰伦在这趟列车上

    我由一名演员进化成观众,饶有兴趣地欣赏着这场微妙的闹剧。放下旅行包,掌心被勒出的痕迹,好久都没恢复血色。远处锃亮的铁轨发出刺眼的光。白色球鞋上的黑色鞋印记录着我的耻辱,我没有弯下腰去把它拭干净。

    与此同时。

    即将癫狂的列车员一定想变成千手观音吧。

    争先恐后的旅客们一定想变成超人吧。

    痛苦不堪的火车一定在小声啜泣吧。

    另外。

    藐视一切的上海一定面无表情地在看吧。

    把记忆的碎片拢在一起,凑成一张张胶片,融合成电影,我们尽在其中。悲欢离合演绎得浓郁饱满,虚荣欲念无限放大,所谓的真善美疯狂地挥霍。五彩斑斓,丑陋无比。

    我做错什么了么

    我说错什么了么

    喧嚣散去,我拉了拉刚才被扯歪的外套,登上了列车。

    陆

    我们多多少少都经历过“恶心”一词的蹂躏。日积月累,甚至有时会习以为常。自以为从此百毒不侵,天下无敌。

    很不幸。我,我们又错了。

    茶叶蛋。速食泡面。低劣或是昂贵的香烟。东倒西歪的鞋子。黑色的白袜子。带有灰指甲的双足。男女混合式卫生间。吃剩的残羹废渣。刺鼻的香水。角落里的呕吐物。颓废男子油光的头发。

    等等等等。等等等等。

    你能想像这些恶臭硬生生地掺拌在一起,是什么样的感受么

    霎那间陷入泥泞腐烂的沼泽,呼吸被漫过鼻腔的腥臭所淤塞。扭曲的五指从粘稠的泥潭中伸向阴霾的空中,似乎要抓住些什么,却什么也捕不到。四下弥漫着混沌死亡的气息,痛不欲生。

    就是这样将要窒息的感觉。

    柒

    1悲伤的人还未把别离的泪水拭去,还未来得及伤情,飞机就无情无义地把人给带到了目的地,并穿越了大半个中国。飞机票好贵。飞机能不能起飞还要受天气的影响,还有恐怖分子劫机的可能。

    2至今为止,我已经丢了6辆自行车,其中一辆竟是在公安局被盗的我对这个小偷佩服得五体投地,并对当地的治安报以极大的鄙视。冬天骑车不挡风不躲雪,夏天骑车不遮阳不避雨,有事没事就莫名其妙地爆胎或是掉链子,这些都是自行车的“特点”。

    3毋庸置疑,汽车的交通安全系数实在不敢让人恭维。出个门不遇到红灯比走路被钱砸傻的概率还低。噪音污染,空气污染。记程器上数字的不断翻涨与血压的升高成正比。

    旅3

    4地铁目前还不能作为远程旅行的交通工具。

    5轮船在内地没有广泛的客运市场。

    综上所述,排除经济原因,心情因素以及其它条件的制约,我还是钟爱火车的。看似很钝重的庞然大物,每次都会用最细腻的一面将我团团裹住,包容我的虚弱。如同父亲粗糙的大手,由始至终地呵护我柔弱的羽翼,悄然无声。

    火车载着我温暖的心脏穿过冰冷的城市,我的思绪如铁轨一样漫长。

    捌

    堆满零食饮料香烟啤酒报纸杂志烧鸡盐鸭盒饭面条的小推车,被列车员一遍遍地来回贩卖。叫卖声清脆甜腻,勾引着人们的食欲。小推车上的东西那真不是一般的贵,价位普遍是平常的2至3倍,甚至更多。挤在过道里的人,也一遍遍不耐烦地给车让道,并与列车员眉来眼去地翻白眼,以示“友好”。

    渐渐开始有人到开水供应处用热水泡面吃,车厢内弥漫着防腐剂的味道。通常我是拒绝吃方便面的,觉得每当吃过以后,再用绷带缠遍全身,那我就是一具木乃伊。我默默地从包里取出一罐可乐和一些点心,垫垫肚子。坐在对面的一对小情侣,竟笑眯眯地从包里搬出一份kfc全家福外卖桶,相互喂着吃,旁若无人。

    我很丢脸地盯着外卖桶,馋了。3秒钟后,我偷偷吞下口水,把慌乱地目光瞥到窗外,喝着可乐转移注意力,并强迫自己不断地自我催眠“我不喜欢吃垃圾食品,我不喜欢吃”

    没想到小情侣变本加厉,得寸进尺地进行语言精神攻击。

    “来,张大嘴巴,啊”

    “嗯你的嘴角脏了,我给你擦擦。”

    “谢谢,你再多吃点鸡块。”

    “你真好。”

    “好讨厌啊你,呵呵。”

    我彻底愤怒了,拽出3,把音量调到最大。可乐罐被我捏得“啪啪”直响。

    真是好没出息。

    玖

    上海是永恒的。

    谁也不曾见过她酣眠,谁也不曾见过她小歇。虚荣的人们发了疯似的奔向她,跪拜着亲吻她的脚趾,乞求她怜悯地一瞥。在物欲横流的游戏中,失败者的泪水将铸成她最璀璨的钻石,耀眼夺目。霓红闪烁,精致的妆容下永远都是一张漠视一切的脸。

    而现在,我正离开,离开这个冰冷坚强的地域。突兀而立的建筑群向身后一闪而过,我不再回头。

    耳朵里有人在歌唱。

    试着体会试着忍住眼泪还是躲不开应该有的情绪我不会奢求世界停止转动我知道逃避一点都没有用只是这段时间里尤其在夜里还是会想起难忘的事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