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阙红尘尽逍遥第1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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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宫阙红尘尽逍遥》

    楔子

    楔子

    话说在数千年乃至更久远以前,在南方之国一个乡村的深山沟里,住着一户石姓的人家。老汉石峻山是个老实巴交且不善言语之人,与老伴石氏依靠着在大山里开的几亩坡地维持生计。这老两口虽是结合多年,但石氏却始终没有开怀给老汉石峻山生个一男半女的,因此,老汉也是经常地长吁短叹,说他祖宗上不知做了何等无德事情,让他断了后人。老伴石氏也自觉对不住老汉,却是在家中越发显得殷勤。这石老汉虽是心中有结,可嘴上也从未抱怨过石氏,老两口过的倒也算平静。

    咱说这过去的民间里,只因是意识程度有偏颇,一传统之理念始终流传,说是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这石俊山老汉时常是前走之时,只觉得这后边有人在指点,皆是嘲笑其无后为继,为此,这石老汉也是常常见人群而绕过躲避,免得对其说些议论之言。一日夜里,老两口也是无以为眠,便扯起了闲话,那石老汉说道:“都言那百里之外的孤町山里时常有能人现身,无子无女者到得那里如能相遇,求其赐子赏女甚是灵验,我等何不前去一试?若灵验,是我福分,不灵验,我也是无甚损害,只是搭些路钱和受些辛苦。”老伴石氏听说,便赶紧说道:“你这老鬼,此等事情何不早些说得?现你我已是近得五旬之人,即使相遇那能人,恐也是难求得半女之幸。”石老汉听老伴之言,心想也是,可突然又对老伴石氏嘻说道:“话也不可这般来说得太死,都言说那八十八尚且能开花,你今且才四旬有余些,我也是强壮,不准就能为我添个半男一女的。”老伴石氏便推石老汉一下道:“这般年纪,怎地还不正经起来?如你执意前去,你便自去。”石老汉见老伴说得,便不再言语,几番叹息便是睡去。待到得天亮鸡刚破晓之时,石老汉便早早起得,催促老伴赶紧为自己准备行头,说自己无论怎地也要去那孤町山走一遭,老伴石氏见也扭其不过,便收拾一番使老汉上路。这石老汉是一路打听,急急奔那孤町山而去,行得三日,便到得那孤町山下。

    石老汉自是在山沟里过活,也没出得几次远门儿,见这孤町山虽不很大,却也是奇峻,一侧陡石峭立,一侧绵延入得云里,峭石之下自是溪水流淌,蛙声不断。石老汉端详这山势片刻,便择一小路走将进去,行得多半日,已是进得山之深处,石老汉是又饥又渴,抬头望时,隐约可见一户人家在前,石老汉便赶紧快几步走将过去,欲解些饥渴顺便再细致打听一番,待走得近前看时,其只是一破旧茅屋,却是不曾有人住得,便是摇头叹息一声。其正惆怅之时,就听那茅屋后面忽地传来嬉笑玩耍之声音,仔细听时但有一声音传来:“你等小儿,到得这人间只是嬉闹,现天色将晚,你等再尽情一时,我等便要赶紧回到天上,不然那玉帝着急,必是要使眼色于我,我等便没得机会再到此来。”随即便是几小儿应诺回答声音。石老汉听得真切,便赶紧来于茅屋之后,看时,是一粉身老妪正在看几个孩儿在树里间玩耍,便赶紧上前施礼。那老妪与几个孩儿见石老汉前来,便停止嬉戏沉静下来,粉身老妪见这老汉前来,自是还施礼说道:“此等山里也无人家,再向前行则更是无得人烟,你怎到得这里?”石老汉仔细看这老妪时,见其是如人间百岁之人,身着粉红色长裙,手持金色拐杖,面目慈祥,无半点龙钟之态。见问自己为何到此地而来,便将自己来此事情细说一遍。那老妪听得,便对石老汉说道:“人间道理我也是知晓一二,求子之心情我更是理解,今你也是有巧,这孩儿们在宫阙中也是戏耍得腻烦,玉帝便指使我领这几个孩儿到人间来见识一番,其玩耍得也是高兴,便耽搁了回天宫些时间,不然怎能遇得见你。”石老汉一听这粉身老妪竟是那天上之神仙,慌忙跪地磕起头来。那老妪便使其起身,又说道:“你现且回走,路途中必遇一白衣老人,但其问你话时,你只是不语,如其拿物使你择选时,你只可使那最不值当之物拿去即可,其它不可要得。”石老汉听得明白,待其欲谢谢时,却只见一阵清风刮过,那粉身老妪与那几个孩儿却是没了踪影,石老汉只好起身回走,只想那粉身老妪所说之言。行得次日,石老汉到得一小镇之内,其也是觉得有些饥饿,便停下脚来欲吃些食物。刚刚坐定,只见着一身皂白之老翁走到其近前,石老汉看那人时,却是白色胡须垂在胸前,白色长眉挂脸两边,更有那银色白发近乎拖于地间。石老汉见慌忙站起,只是相拜却不言语。那白衣老人见此,只是手捋胡须对其看得仔细,随即问道:“见你如此劳累之状,脚上沾有泥土又有树香,可是从那孤町山里走来?”石老汉只点头并不说话。随即那白衣老人又对其说道:“你可见过那粉身老妪在孤町山里领孩儿们玩耍?她对你说了什么你要实言对我讲来。”石老汉还是不语,只是看其还欲如何。那白衣之人见石老汉还是不语,便说道:“莫非你是哑人不成?”石老汉仍是不答。那白衣人随即自衣袖内拿出些物,对石老汉又道:“那粉身老妪乃是我老妇人,其与孩儿下得人间来玩耍,现不知在何处,我玉帝着急,使我来寻,你若是告我其下落,这些物件随你拿去。”石老汉听其一说再看那些东西时,见有金镯玉环珍珠玛瑙各色珍奇物件,在阳光照射之下是闪闪发光,甚是耀眼,石老汉见只是摇头。那白衣之人见石老汉又是摇头,便急说道:“这等之物与你,我只是在打听我老妇人下落,你且有何不愿意?莫非你是贪心不成?”只见那白衣之人已呈气愤之状,随即欲甩袖离开。就在其甩衣袖之时,石老汉见从其衣袖内落出一小小黑色之物,便慌忙拾起,仔细看时,却是一粒枣核,待欲递还那白衣之人时,却见其拂袖而去。石老汉见也不是甚值钱之物,便将其带回家中。

    石老汉到得家里,老伴石氏赶紧相问,石老汉也不言语,随即便拿出那粒枣核来看,老伴见其这些许天出去,却只弄得这不值半文钱的枣核回来,便是嘲讽石老汉道:“这等枣核我这里到处可见,你却将其带回还仔细观看,可见你这心眼出了毛病。”石老汉听老伴这般说得,也觉得是道理,这等枣核随处有之,院中枣树之下满地皆是,便也觉得自己愚蠢,随意将那枣核扔于炕上再不去想。可只过得两三月,这石氏却发现自己似乎有了身孕,她赶紧告诉了老汉。可这石老汉说啥也不信,以为老伴在逗他开心,说你这把子岁数了,当女人早就不能生娃了,还怀什么身孕?可老伴却坚持说自己确实是有怀了身孕的感觉,没有办法,石老汉只好找来了郎中,这一号脉,郎中说石氏确实是有了身孕,并向老两口作揖恭喜。

    这石老汉一听自己的老伴竟然在晚年要为他生子,简直是乐上了天,赶紧把石氏供了起来,每天自是小心地伺候着。十月怀胎,就在那年的秋天,石氏为老汉生了一女取名叫梨花,虽说是女儿,石老汉也是整天乐颠颠地万分高兴,于人前也抬起头来,再不避人而行。又是时隔九年,令石老汉没有想到的是,已绝潮几年的石氏突然又来了经,没几日却发觉自己又怀了石老汉的种,这老汉又是更加欢喜起来,也同样是在这一年的秋天,石氏再为老汉填有一子,取名石延春,意思是他母亲延续了春潮才有了他。可这小延春落地没几日,石老汉便暴病身亡,丢下了老伴石氏和一子一女。

    这石氏自从跟了老汉是春种秋收的,也算是勤快之人,老伴走后领着一双儿女照例是以种地为生,只是付出了许多辛苦。眼见着这小延春一天天地长大,已时有六岁,姑娘梨花也出落的是俊俏无比,石氏虽辛苦也乐得如此。

    忽然一日,石氏夜里做有一梦,梦见石老汉乐呵呵地来到了他面前。老汉告诉他,他在那边已经修起了漂亮的房子,这些年也积攒了些许钱财,在世时你石氏跟我也没过甚好日子,现在是专门来接老伴去那里享福的,我在那里也是觉得孤单寂寞,只想老伴能快些到来陪伴我生活才是。石氏惊醒,对梦中之事深信不疑。可自己走了,这延春太小,梨花又没出嫁,自是放心不下。自此,石氏每日是茶米不进,神情恍惚不定,苍老加剧。延春和梨花见母亲是如此之状,便疑是母亲有病在身,赶紧找郎中来瞧。郎中脉后告知梨花说,这病只有得到深山之中的还生草或许才能治得,其余无药可救得性命。

    姐弟俩一听要到大山深处才得这还生草来救母亲的命,顿时忧愁起来。不为别的,这梨花是个女子,自是胆量有限,那山里的豺狼虎豹如何抵挡得过?延春年龄还小,方才六岁,又怎么能进山采药?眼见得母亲日衰一日,心中万分焦急忽一日,这小延春对姐姐说。咱母亲的病非还生草救治不可,我就到深山里走一趟,取回那药来救母亲吧。姐姐梨花哪里放心得下。怎奈何又是扭不过这小延春的倔犟,也只好万般嘱咐之后由着他去。

    咱们此书打这里就开始讲述,正是这延春来世,才演义出许多事情,列位看官,请细细来读,自是使你恋得几分。

    这小延春为救母亲性命,果然到了深山里,究竟能否取药救母?且看本书第一回:母亲病危深山采药遇仙人

    第一回母亲病危深山采药遇仙人

    第一回母亲病危深山采药遇仙人

    前书说到,这石峻山老汉是晚年得一女一子,其子延春生得没几日,石峻山老汉便暴病身亡,老伴在延春六岁年头又有老汉来召唤,自是一病不起。这小延春欲独自进那大山里去采去那还生草来救母亲,姐姐梨花扭不过小延春,在万般嘱咐之后,就不放心地顺着小延春的扭劲儿,准他到大深山里去采药救母。第二天,小延春的姐姐简单地给他准备了一下,拿些吃物和采药之器物,又是千叮咛万嘱咐一番后,小延春便独自一人向大山的深处走去。

    翻过一道道山冈,越过一片片丛林,小延春急着往前走赶路,一心想要快些采到这救命的还生草,早些回去救母亲的性命。行得一日,天色将黑,小延春来到了大山的深处。

    别看这小延春的年龄虽小,可他的胆量却不小,个头长的更是别于同龄小儿,虽时年才刚刚六岁,身长却是在五尺开外。都说这七尺男儿是英雄,可小延春六岁就长到了五尺以上,却也可称得上是堂堂的小壮士。换了一般的人,别说是在漆黑的夜晚,就是在大白天走进这深山老林里,也会被吓的心惊肉跳,足见这小延春的胆识确实是非常的过人。走了一天的路,小延春是又饥又渴又累又乏,眼见得天色已经黑了下来,他只好先找个地方休息过夜,待明日再继续前行。

    这深山的林子里,是风声飕飕地令人丧胆,枭声恐怖阴森惊魂,小延春想找个安身之处,可这林密草深,哪里找得到一处清闲?无奈之下,他只好拿出姐姐给他准备的砍刀,斩断了几棵树,祛除了一些草,方才有了一块栖身之地。小延春疲惫倒于地上,耳听得虎啸狼吼,不觉得毛骨悚然,连头发也直立起来。心想:“我这也是未听姐姐的劝阻,执意要到这大深山里来,闹不好就要命丧这里,却连个尸首也不能留下,全盘落到那虎豹之口;可我不来,得不到这还生草,我的母亲命也不保,如此之看,我小延春来的还是值啊!为孝而死,乃天下之大德,当为后人称赞。”小延春想到这里,心中有了些许的安慰。突然间,他一拍脑门儿,似有后悔之状喊叫道:“哎呀,我真是年幼无知!郎中只是说这还生草能救母亲的命,可这还生草长的是何等模样?我怎么没向那郎中问个明白清楚?再说,这还生草又是生长在深山之何处?山林这般之大,让我到哪里去寻?我这冒冒失失地从家里出来,岂不是白走一遭?”小延春心里真是后悔无比,心里自是责怪起来,可现在回去再问那郎中也是来得不及,况这夜半更深,周围是漆黑一片,伸手见不得五指,又哪里能寻得见这下山之路?小延春不知道何时,困倦袭来,迷迷糊糊睡将过去。

    熟睡之中,小延春似乎身已飘起,随着一阵清风来到了郎中的面前。郎中对其说道:“你这个小娃娃,性情怎是如此之急?匆匆忙忙未问得仔细便独自跑进深山里,要是有所闪失,非但救不了你母亲的命,就连你这小命恐也得搭上陪送。我只告诉你,别说你没见过这还生草是何等模样,就是我,虽是行了一辈子的医,也只是见得过一次,那还是我的祖辈为了救别人的性命才跑到这深山里采来的,其究竟生长在山中何处,鲜活时又是何种状态,我是一概不知,至于你进得山里,能否得到那还生之草,就看你之运气如何。”小延春听郎中如此一说,便叩首相求:“郎中前辈,请恕晚辈不周,可现如今是母亲有病残喘,我也是心中着急才如此鲁莽进山,还望前辈指点,如何才能采得这还生草来救母亲?”郎中看这小延春是一片真情,便开口对他说:“我模糊中听祖辈说得,这还生草好似生长在悬崖之上,你现在睡觉的这个地方我曾到得过,叫做黑雾山,之所以叫黑雾山,就是在天亮之前,这里会起两个时辰的黑雾,黑雾到来之时,这星星月亮是踪影全无,天黑得是如同锅底一般,就连那鸟兽也要回巢躲避,以防撞击身亡。这黑雾散去之后,你且继续再前行,没多远就是那七里河,但这河可不同那山下的饮马之河,那是深山顶处之河,也叫天河,之所以叫它七里河,是因为它有七里之宽,你必须在午时之前渡过这条河,不然午时一过,这河水便开始泛滥,犹如蛟龙戏浪,使你前进不得半步。过了七里河,你还要攀过七里崖,这七里崖是俊俏无比,山石陡立,如刀削的一般,且有七里之高,常人难以越过。过了七里崖你再前行五里便是七星山,这还生草就有可能生长在那七星山上。这七星山共有七座山峰,犹如天上的七颗星星散落人间,所以得名。可这还生草究竟在哪一座山峰之上我就说不清楚了,我前辈所讲只是这些,究竟是怎样,你还要自己细细来寻。”小延春一听,要找到这救母亲的还生草,还要经历如此的艰难,可为了母亲的活命,已是全然顾不得这些。别说是过河越山,就是到那老虎嘴里去拔得几颗牙齿来,他也要豁出命来去一拼上下。都言这初生牛犊不怕虎,这小延春就犹如是一头初生的牛犊。他没容再多想,便向郎中问道:“还请前辈告诉我,这还生草到底长的是什么样?”郎中想了一想说道:“我却是没曾实际见过,但听长辈们叨咕说,这还生草,是密状细根,多方吸取土中之营养,茎是异常坚实,叶散生刺,花为七色所组,由花芯向外分别是红黄蓝黑紫粉绿,远处闻着极香,近处看着是多彩耀眼,你务必将其根须无损取出,取出之后不得日照,要连夜赶回保得其药性,你母方有回转之可能。”小延春听罢,叩首谢过郎中。不觉一阵凉风袭来,小延春打了个冷颤惊醒,原来是自己做得一梦,梦中所事记忆异常清晰,心中暗想,这是郎中借梦告知于我,我还要早早赶路才是。

    小延春欲起身赶路,却见这山林之中骤然雾起,由远及近笼罩开来。霎时间,天地间是一片漆黑,林中静得可听落叶之声,真是令人心颤胆寒。两个时辰过后,果然云雾散去,天也逐渐光明起来。小延春赶紧爬起,拿好随身之物,匆匆忙忙又继续向前赶路。待其爬上山顶看时,顿觉得开阔。这山顶之上,犹如平地一般,但见一条河谷挡住了去路。这河谷水面平静,如镜子一般反射着阳光,一眼望去是漫无边际。小延春心中一惊,这莫不是郎中梦中说言的七里河?河水之宽,我如何得过?午时一过这河水还要泛滥,我又怎能奈何?是天要丧我母亲也!小延春正心中絮烦,忽见天边一道彩虹飘逸而来,一头落在小延春的脚下,一头延伸到河的另一端。小延春心想,莫不是这彩虹来为我搭桥?他赶紧用脚踩试,果然这彩虹犹如木桥一般行人可走。小延春没加多想,踏着这彩虹赶紧向那岸急急走去。刚刚下得桥来,但见彩虹忽然变得青色,却明明是身首可见的蛟龙,翻滚之下跃入河中,顿时河水翻腾,浪高入云,天水连成一色。小延春顾不得多想,是撒腿继续前行。

    午时过后,小延春来到一座山前,但见山高杵天,那山端分明是在云里,再看看山势,浑然陡峭,犹如刀削一般平地拔起,直立于小延春的面前。“这该不是郎中梦中所说的七里崖吧?”小延春登时一声大喊:“天挡我道也!”立时跪于山前,泪水扑簌而下:“母亲那,不是孩儿不孝,是这奇山挡路,怎奈儿已经不能前行!”小延春正在用泪水洗面,苦于高山阻路,只听得这山峰在咔咔做响,小延春赶听得清楚,立抬头上看,只见那从那云端之上的山顶慢慢地滑下一道绳索,直到小延春的跟前。这小延春真是喜出望外,立马抓住绳索沿着峭壁向上攀缘。咱们说过,这七里崖的崖高有七里,这哪是一般人的体力所能爬上去的?何况是一个刚刚六岁的小孩子,又焉能上得去?可这小延春在向上爬的时候,就觉得这绳索也在帮着他使劲,不仅仅是他在用力的攀,这绳索还在用力的往上边拽。待到山峰之顶仔细一瞧,这攀爬的绳索竟然是几条巨大之蟒互相连接而成。小延春略一抱拳:“容我救得母亲再谢。”说完便直奔长有还生草的七星山而去。

    心急出快腿,遇事脚下飞。这小延春心里只是惦记着母亲的病,自然是脚下生风。没多一时,便来到了七星山下。但见这七星山巍峨无比,七座高峰果如七颗星星稳稳嵌在地天之间。虽说天色已晚,可这七星山的山顶却暗时生辉,使整个七星山夜如白昼。小延春细致看时,见这七座星山,分别各自耸立,呈龙状蜿蜒排列,每座山峰之间又是相距甚远,当时心下想得:“这天公是在难为于我,这七星山竟有如此之广泛,这还生草我究竟到哪一座山上去寻?我若是寻不得那还生草,我老母之性命该使何救得?”小延春正叹息之间,但见那七星山是光芒四射,甚是耀眼,那光芒之上忽地飘来一块红云,顿时这天地间呈现出血一般的红色。那红云由远飘至近处,待其到小延春近前时却是停将下来。小延春仔细来看,见这红云之上端庄站着一人,但见此人从头到脚清一白色:修长白发落于后肩,随风飘摆犹如散飞银丝在舞,白眉足有半尺之长,左右垂于脸颊正中盖过双眼,那白色宽服更是在风中不停地飞舞。小延春虽是发愣,却也是看的清楚,正是一神色烁砾之耄耋老人到得于此,当下心中惊异:“难道是天神前来助我?如那般,这还生草我可得矣,我老母性命或许有救。”正迟疑时,只见那红云之上忽地飘下一白色锦带,没等小延春多加思想,那白色锦带便将小延春拖于那红云之上,随即便飘将起来。延春如做梦一般随之飘起,待到那极高处时,忽觉得天地颠倒,见那天际虽是星斗无数,可只有那七颗甚是明亮,见其姿势,顺看时犹如一条巨龙伸展,横看时却似那恬静淑女欲起身轻舞。小延春正不知自己是在天上还是人间,似乎有人在耳说言:“你等凡人,平日里只是仰看我天,今且使你仰看其地,是有何观感?你当懂得,这天地本可颠倒,那是非曲直便更不在话下,今你为救母不畏惧艰险来得此处,只是说你心中有孝,可你知一旦到得这里将来会是怎样?你且往前看。”延春迷茫中听得此话,但觉得这脚下白色锦带在延伸,延春沿锦带前行,但见那锦带前处,忽有一只斑斓猛虎挡住去路,延春诧异时,又见一只玉兔飘将而来,遂落于猛虎之前,那猛虎温顺般将玉兔揽于胸怀,爱抚般伸舌舔之。延春便驻脚细致来看,甚是奇怪:“都言这猛虎乃兽中之王,但遇如玉兔等物皆是取其为食,今见这猛虎怎是这般?”延春再欲前行时,那猛虎便是振怒起身,只好停住脚步。随即,延春只听得一阵哈哈大笑,又是听言在耳:“小延春,你今是年幼,非知其中道理,你一生命运皆在眼前,待你明白时,为时将晚。”随即又是一阵狂笑,眼前那猛虎与玉兔也消失不见。延春心想:“我今只是到此采药救母,怎地遇到这等不相关之事情?甚是荒唐。”随即觉得脚下一颤,见那白色锦带轻轻飘落于地,再镇定见时,却只是幻觉。

    小延春正寻思得发愣,就见那白衣老人手捋白色胡须,在细细地端详着小延春,先是笑而端喜,后又锁眉摇头。但见小延春到此又是诚心救母,便瞅之又笑将出来。不知小延春遇到的是何人?他采回的还生草能否救得了母亲?且看本书下一章洪水肆虐令家中片瓦无存

    第二回洪水肆虐令家中片瓦无存

    第二回洪水肆虐令家中片瓦无存

    上一回说到,这小延春独自一个人来到了大山深处,彩虹为桥跨过了七里河,巨蟒为梯越过了七里崖,匆忙赶到七星山想早些采到那还生草来救母亲,忽又到那天上闻得不知何意之言语,随那白色锦带又落于地间,见那白衣之人正对其仔细端详。

    这白衣之人端详着小延春,慈笑着点了点头说:“你小小年纪,一路跋涉冒险到得此处,定是来采药救母的石延春吧?”小延春听此话,方从眯盹中清醒过来,心里顿觉惊奇,当下心想:“我没记得在何处曾见过此人?他怎地会知道我是谁人?”小延春眨眼仔细看了看这位白衣老人,双手合十拜了一下说道:“老人家,你我素昧,你怎地竟晓得我是谁?”白衣老人听罢,仰天便是哈哈大笑:“我怎地晓得你是谁?我告诉你,我不但知道你是谁,我还知道你是怎样从家里走出来,一路怎样艰辛,冒死跋山涉水来这里欲做何事情?你如不遇到我,得不到我之相帮,你便休想得到那还生草,来救你病中之老母表你孝顺之心情。”小延春闻听罢是立跪地叩首便拜:“前辈在上,延春虽是不曾识得你,却欲伸手来助,我当是谢老人家在先,想我那老母在家已经是奄奄一息,望快些指点那还生草究竟在何处,我当速速采得,也好回家救我母亲性命。”说罢,延春便连磕响头来求。那白衣老人看小延春虽然还只是个娃娃,但为救老母却呈出一片赤心。便弯腰忙扶起跪于地上的小延春说道:“小娃娃,且莫忙于言谢我,既然你我不曾相识过,我便告诉于你,我乃是宫阙之上玉帝身边的白衣侍奉,皆称我为白衣仙人,但凡那玉帝下界之时,必是到得这七星山上来玉览一番,因玉帝指派我来看管这里,所以我也是常常到这里来查看,今到此见你擅自进得,便前来欲问缘由,但见你如此这般,掐指算来便知你是为何事情而来。”白衣仙人说完,延春便急急说道:“既然仙人已知我为何事情到此,就请与我指教才是,只是我现今这般,也是无以相谢,只惭愧相求。”延春说罢便又是跪地叩首。那白衣仙人见又将其扶起,随即便指着眼前的七星山说道:“你看这七星山,在这夜晚哪座峰最光芒?”小延春仔细看了看,指着最远处的一座说:“那座峰虽远,可它最明,其余六峰之色皆逊之不及。”仙人点了点头道:“不错,是它最明,可它也是最高,较之其它六山高出有百余丈,那峰颠之处更是奇观可览,到那山顶上看,其余六峰皆是对其有朝拜之势,因此取名纳青峰,你要采的还生草就在那座山上。”小延春听仙人说完便欲告辞前往,仙人将其喊住说道:“娃娃莫急,我的话尚且没有说完。”小延春听罢,对仙人一拜道:“还请仙人教导才是。”仙人看了看他,若有所思,便开口说道:“小延春,自古很少有凡人能登上那座山峰,到了上边你所见一切皆会改变你的一生,适才你如是沿锦带行走,便是到得那里,只是遇那猛虎与玉兔阻拦才停脚不得前去,至于你为何受阻,日后你自是明白。但我须告诉于你,你若一定要到那纳青峰去,你命运之秋色之时,注定要沦为居无定所,行无定踪,在凡尘间混此一生,高官不得做,骏马不得骑,阴气袭扰,醉迷红颜,你到那山顶一看便见分晓,若你悔之则切莫前往。”小延春听此话语是似懂非懂,怎奈其是救母心切,一心想快些采到那还生草,哪里细想得白衣仙人说得些什么?开口便对白衣仙人道:“小延春为老母活命,哪怕是伦乞为丐也顾不得了,我必前去采到那还生草来救母亲之命。”仙人见小延春如此之说,再没言语,只是拍了拍他的肩头说道:“你我今日相见既是缘分,日后你我还是要见得,只望你好自为之。”话毕便随风飘起,向天际而去。

    这小延春真是心急,白衣仙人上天一走,便匆忙向那纳青峰奔去。登得山顶极高处向下俯瞰,但见云雾缭绕,缓缓移飘,风景煞是非同一般。再看那其余六座,犹如袅娜女子披着透明之薄纱向这纳青峰上飞来,真是风光无限。只可惜,小延春是心中有事,匆忙看了一眼便急急去找寻那还生草。只见众物所生之处,有一株甚是惹眼,茎经风吹见箫声,叶有猬刺展四方,再见那七色花朵,更是奇异,无花与之能比。小延春心中所喜,莫非这就是能救我老母亲性命的还生草?情急之下,小延春快速扑到近前,果然与郎中所述分毫不差,便急急拿出所带器物翼翼小心地开始采挖,生怕碰坏了根须难救老母亲的养身之命。挖出这还生草之时,天色已是暗淡下来。原来,这七星峰只是在夜晚方显光彩,天色一亮便隐去其身,就如黑夜观星星一般,昼天全然不见。小延春急忙慎而小心包好这采到的还生草,星夜无息,匆匆赶回家去。

    眼见得家在望,但见姐姐梨花翘首张望,见得弟弟归来,更是惊喜万分,赶忙迎接上前。小延春进得门里,急问母亲病情如何?姐姐告知,已甚于前几日,并未有丝毫起色。小延春急忙走得进屋内,见母亲较前数日愈加憔悴,已是茶饭不进。小延春对姐姐道:“姐姐,速去唤那郎中,为母亲煎药来服。”姐姐梨花哪敢怠慢,急急将郎中唤来为母亲煎药。母亲服下,渐渐脸色有缓,神气也略强先前,唇在微动,似有话要讲。姐弟俩人赶紧俯首前来细细听说。石氏低沉对姐弟俩说:“延春回来了,我儿甚是孝顺,但只可惜,那药已经救我不得,人命须顺从天意,我已意决,要去陪伴你爸爸了。你爸爸昨夜尚在寻我,在那边等待我甚是着急,催促我赶紧去陪伴与他,我告诉说,这小延春进山为我采药还没得回家来,所以需迟去几日。我这一去,就撇下你们姐弟俩了,可我若不去,你爸爸也显孤单,思想前后,我还是到你爸爸那里去吧,这老头子,我陪了他一辈子,别人也是伺候不好他,还是我去了他才安心。你做姐姐的无论如何也要把小延春抚育成|人,你当弟弟的,要服从姐姐之言,不可过于玩劣。家中自有几分地,营生好了倒也吃穿无忧,如是这般,我也可放心去了。”石氏说完便一命归西,去找那石老汉相伴去了。

    姐弟俩将母亲停放数日,街坊熟人纷纷前来凭吊,莫不赞许石老汉和石氏的前世善德,同时怜惜姐弟俩从此往后要孤苦相依。最后将石老汉和石氏合葬一处,圆了老两口生死相伴之心愿。

    石氏走后,姐姐梨花是白天领着弟弟到山坡上伺弄田地,到了晚上这小延春可是难以入息,道是为何?原来,这小延春母亲在世时,其晚上睡觉都是与母亲在一起,双手抚摩着母亲胸前之物,时不时地还要咂上几口方能入睡。可自从母亲走了之后,这小延春便独睡一处,每日夜里必是惊醒,双手前扑,嘴中泛出咂咂的声响。没过数日,这小延春更是夜不能眠,两眼呆呆地望着窗外,嘴里还不停地叨念着母亲。姐姐无奈,每日是好言相哄,但均不见小延春有所改变。姐姐以为小延春是思母患病,赶紧请郎中前来把脉,郎中告知,小延春并无疾患,似思想事物至极所致。姐姐细问郎中弟弟是思何事物才导致如此?郎中摇头不知,只是告诉梨花要细细观察。

    接连几日,小延春未见神情改变,每日夜晚,眼睛依然紧盯窗外。这梨花心想:“或许过几日,弟弟思母情结淡化即可无事。”梨花也并未思想过多,一日晚,梨花引火烧水,准备沐浴一番。当姐姐梨花一件件脱去身穿衣物,露出胸前雪白之物之时,小延春两眼一亮,迅速扑到姐姐怀里,抱住胸前之物便抚摩起来,抚摩过后还衔在嘴中不停地吮吸。梨花被弟弟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手足无措,一时间不知如何才好。但见得弟弟小延春一改多日之忧郁,方一切皆明白过来,这弟弟想的是母亲胸前之物,夜之不得则难以入睡。这并不奇怪,小延春毕竟才刚刚六岁,躺在母亲怀里撒娇是在正常不过之事情,抱||乳|而眠已经成了小延春的习惯,现如今母亲走了,他幼小的年纪一时怎能改变得了?再说姐姐梨花,时年比小延春大九岁,已经是一十有五的大姑娘了,这身体发育的已经是成熟有加,特别是这胸前之物更使延春想得。这小延春一见,怎么能不想起自己的母亲?所以,他一见姐姐梨花洗澡脱去身穿衣物露出那胸前器物,自然地忍不住诱惑扑到了姐姐怀里。姐姐梨花思得其中道理,将弟弟延春抱进冒着热气的沐浴盆里,从头至脚将弟弟洗得是干干净净,然后回房将姐弟寝物合为一处,与弟弟同褥而眠。至此以后,小延春夜里再无惊醒之事。

    姐弟俩是日出而做,日落而眠,姐姐梨花对弟弟延春是格外疼爱,处处悉心照料,犹如母亲对待自己的孩儿一般。这小延春也终日地跟随在姐姐的后面,帮着姐姐扛锄拔草,点种施肥,倒也是殷勤的很,姐弟俩的日子过的也是有模有样,引来街坊邻里的啧啧赞许。忽然一日,这天上是阴云密布,风起连连,使得白昼如同黑夜一般,眼见得一场大雨就要来临。姐姐梨花赶紧领着小延春向家里走去。刚一进家门,就见雷声大作,亮光闪闪,倾盆大雨瞬时从天而降。姐姐梨花见此是赶紧紧闭家门,别让这雨水淋进屋内。本想这场大雨下个一晌半日就会停下来,可天不随人愿,一连下了三天三夜还不见这天气放晴,反而是越下越大。姐弟俩开始心中着急,这山坡上的庄稼如何能经得起如此之雨水冲刷?倘若地里的庄稼被冲毁,落得个颗粒无收,这今后的日子可怎地过得?梨花心里想着,不觉打开房门想看外面一个究竟。恰在这时,只见一道雷光从眼前闪过,登时一个炸雷落在屋顶,可怜这茅草屋立时变的无遮无挡,房顶上的茅草不知被响雷击向了何处。也恰在此时,梨花借着雷闪之光,望见洪水正从山上滚滚而下。“不好,这洪水一到,我家定被荡涤,现在不逃,性命难保。”梨花手疾,一把拉过弟弟小延春赶紧爬到屋后的老梨树上。眼见得洪水掠家而过,将茅屋化为平地。姐弟俩是无计可施,紧抱着老梨树不敢稍有松懈。

    大雨下到第四天的傍晚总算是停将下来,梨花和弟弟延春从老梨树上下来之时已是力气全无。什么叫饥寒交迫?这时候的姐弟俩是体会最深。俩人来到宅基面前是抱头痛哭,可恨的老天怎么就不长眼,让我姐弟二人落到如此地步?我们还怎么种地生活?我们将到何处栖身?再望眼看看山下,已是汪洋一片,可怜街坊邻里,料已无处逃生。

    姐姐梨花看着身旁的弟弟,连饿带冻使其已是瑟瑟发抖。此时的梨花已是顾不得羞辱,急将衣褂脱下,穿在了小延春身上。天色已黑,大水围山,我姐弟俩只好在此再煎熬一夜,待明日天亮再定夺如何。梨花把弟弟搂在怀中,用自己的身体为弟弟挡住一缕风寒。漫长一夜,姐弟二人过的是何其艰难。

    天已大亮,姐弟醒来,又是抱头大哭一场。家是没了,可以后哪里才是家?梨花咬咬牙,把心一横,拉着弟弟延春走到父母的坟前跪地磕了三个响头,然后站起,对着父母坟前大声说:“父亲母亲。不是孩儿不孝,为了活命,我要领着弟弟延春逃荒去了。说完,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