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阙红尘尽逍遥第2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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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着小延春毅然离开,去寻找那活命之路。

    正是:一场暴雨酿洪灾,夺走姐弟栖息之宅。想那姐姐梨花领着弟弟延春如何奔命?请看下一回命中磨难姐弟逃荒进小镇

    第三回命中磨难姐弟逃荒进小镇

    第三回命中磨难姐弟逃荒进小镇

    上回说到,一场山洪大水卷走了姐弟的栖身之宅,姐姐梨花领着弟弟延春来到父母坟前连磕三个响头,而后姐姐梨花把牙一咬,准备带着弟弟去逃荒活命。可是,大灾之年,到得哪里能得以安身?姐弟俩人也是茫然无措。

    可怜梨花,被大水冲的连件多余的衣服也没得剩下,为了给在冷风中瑟瑟发抖的弟弟小延春抵御风寒,她赶紧将自己身上的衣服脱下穿给了弟弟。真是难为了梨花,就是逃荒要饭,也得有遮体之物才行。梨花看着饥肠辘辘,连饿带冷浑身发抖的小延春,已经顾不得这些了,她拉起弟弟向远处走去。小延春也是明白了些许事理,眼看着姐姐赤身捰体地领着他往前奔走,心里也自是心疼起姐姐来。他又将姐姐穿在他身上的衣服脱下来递给姐姐,这姐姐也没有办法,总不能光着身子去要饭吧?无奈梨花只好将衣服穿在身上。小延春跟着姐姐漫无目标地走着,眼见着这方圆百里是汪洋一片,这逃荒也有无路可寻的时候。姐弟俩沿着山路高坡走了大半晌,来到了一座被大水冲毁的小村庄前。能看得出,这是个有十几户人家的小村子,虽然洪水渐渐消退,可那房屋仍然淹没在水中,只露得屋顶的茅草,哪里见得人之踪影?姐弟俩可怜无助地望着湍急流淌之水面,这小延春到底是眼疾,远远见水面上有一些漂浮之物,便对姐姐梨花说道:“姐姐,你看那水中有些漂浮东西,说不定那里面能有吃穿什物,我且去将其捞来一看。”到了这个时候,姐姐梨花也是没得其它办法可想,只好依着弟弟去捞那漂浮之物过来碰碰运气,或许能有吃穿之类的物件能解一时之急困。小延春随即寻得一根木桩,抱起便下入水中,急急地奔那漂浮之物而去。没一会的工夫,小延春将一个箱子和一个包裹拽到了岸上,姐姐梨花赶紧打开来看,果然有一些破旧之衣物。姐弟俩也不顾那么多,将衣物上的水拧了拧便穿在了身上,再打开箱子一看,里面空空如也。姐姐梨花寻思着也是,这箱子里如有重物,又怎能漂浮于水上?

    这小延春和姐姐已经是长时间没有进食了,姐弟俩是饥饿难忍。小延春本以为,在水中捞取的浮漂物件里一定会有些可食之物,所以,本能促使他拿出全身之力下得水中去捞取,可没想到是什么吃物也没有。眼下已是筋疲力竭,便一头倒在湿漉漉地上再不想前行半步。姐姐梨花见小延春已疲惫至如此程度,心中更是焦急万分,人是铁,饭是钢,这没饭吃是要死人的!自己还可以将就,可弟弟这般小小的年纪如何能承受得了?不觉低头叹息一声,竟落泪啜泣起来。延春见姐姐如此,便起身到梨花身旁对姐姐说道:“姐姐莫要伤感,皆是延春不晓事理才使姐姐这般,我是男儿,当照顾好姐姐才是。”梨花见弟弟如此之说,一把将弟弟小延春搂入怀中,随即将脸紧紧贴于弟弟脸上,哭诉道:“姐姐怎地使你来照看,想咱爹娘如今已不在人世间,姐姐自是将你当做孩儿来看待,见你这般忍受饥寒,姐姐我心已碎矣,可姐姐又是无得办法可寻,我姐弟俩当何是好?”姐姐梨花正无奈与弟弟诉说间,突然见小延春大喊了一声:“姐姐莫要再忧愁,我们有得吃了!”原来,这小延春饿的实在是难忍,连站起来的力气也快耗尽,他爬在姐姐怀里,可两眼却是始终在往那山坡上盯看,忽见一只大老鼠从一洞里钻了出来,这小延春心里顿觉得一亮。想这延春,无论是跟着母亲,还是跟着姐姐,都是以这种地为生,那田间地头的,常常见有老鼠之洞|岤,而这老鼠之洞|岤里肯定是少不得粮食之类的吃物,所以,他见得老鼠出洞便大喊一声,告诉姐姐有得吃的了。紧接着,小延春一轱辘从姐姐淮里蹦了出去,拿起一根粗实点的棍子便向那老鼠洞|岤跑去。这连下了几天的雨,土地也是松软,没费什么力气便将老鼠洞|岤挖之开来。姐弟俩一看是喜出望外,这老鼠洞里的粮食是真不少,而且品种齐全。有高粱,玉米,花生,还有山中那野果之类是一应俱全,一会的工夫,姐弟俩挖出的粮食足有百十斤以上。咱们常说的一句话叫做老鼠过街,人人喊打,这话也有偏颇之处,只看到了老鼠可恶一面,但这老鼠有一最大长处,就是极其勤奋,不管天下是有什么洪灾旱灾抑或其它灾害,这老鼠洞|岤里是绝不闹灾,无论何时,其洞|岤里都是满仓粮食或野果之类,以防备不测。再说这梨花和延春姐弟俩,如果没有这个老鼠之洞|岤,没找着这么多的粮食和野果之类的可食之物,这么大的天灾,那就只有死路一条。因此,姐弟俩是欢欣鼓舞,终于可从老鼠嘴里夺食来填抱自己。梨花赶紧拣些干柴生起火来,随后找了一个薄薄的石片架在火上,再将从老鼠洞里挖出来的吃物放在石片上烙熟,姐弟俩便大口大口地嚼了起来。几天没进食了,姐弟俩吃的是非常之香。吃饱了饭,姐弟俩这困劲乏劲可就齐涌上来。梨花一看,这水已经将山里的沟沟岔岔皆是充满,人想出去也是无路可行,只好在这里躲避几日,待洪水退去再做计较。梨花生怕弟弟小延春直接睡在地上身体受寒,便起身到周围拣了一些干草干柴铺垫在于地,再将一些衣物置于其上,姐弟俩人便倒倒将上面沉睡过去,这一睡,便是两天两夜姐弟俩方才醒来。

    梨花定睛来看,见水已经消退落下,当即心想:“我姐弟俩不能总是在山坡上依偎,当寻那逃生之路快些前行。”想此,梨花赶紧起来将剩下的粮食和衣物收拾了一下,拉起弟弟延春便朝山下走去。眼见这一路之上是惨状连连,大水把整个整个的村庄冲的是令人无比心碎。跑到山的高处躲过洪灾的人已经从山上回到了家里,可那是什么家?又怎能叫做家?墙基下仅靠几块旧石还能模糊看出是原来所住之地,可那低洼之地已是被那淤泥所填,哪里还认得出原来栖住之地。到处所见皆是活人在找死人,母亲哭嚎唤儿郎,丈夫翘盼妻儿归,皆是在互相寻找,只可怜那人之心情,失去之人哪里还能找得到?所以,整个整个村落里是哀号遍野,哭叫之声接连不断,梨花领着弟弟小延春是每到一个村落皆此这般。这梨花也曾听上一辈人说过,这大灾之后必有瘟疫流行,虽然他不知道瘟疫是什么东西,也没见过,可她知道,这瘟疫就是死人,而且是一片一片地死,一个一个村子地死,有的甚至全家皆死没得活口。因此,她对弟弟延春说:“我姐弟俩当是加快脚步,最快离开这受灾之地,如果赶上瘟疫袭来,我姐弟俩定是要死无葬身之地。”于是,姐弟俩是克服劳顿,星夜兼程,即使是停脚歇息,也是远离人多之地以防不测。

    连行月余,梨花和延春终于走出了哀鸿遍地的洪灾区来到了一座小镇。这小镇子不大,只有二三百户人家,可这里之人看起来日子过的倒是不错,镇头镇中这买卖吆喝之声是从不间断,行走于街上之人也是衣着齐整,笑容挂脸。梨花心想:我和弟弟何不在此地暂且谋生?瞅此地界之繁荣,料得我与弟弟若是勤快一些,衣食温饱也是指日可期。可怜这姐弟俩是一路逃荒至此,除剩余些从老鼠洞|岤里掏出之食物是身无分文,就是梨花欲弄些菜蔬瓜果来叫卖也得有本钱来支撑?况且,此地是一个熟悉之人不曾有得,借些小钱也是无门可求。梨花是左思右想也拿不出好主意,只好和弟弟延春坐在路边暂且歇息。

    刚刚坐定,就见一位老妇人经过眼前,梨花赶忙上前打听:“老人家,敢问这是何地?”老妇人上下打量了一下梨花和坐在路边的弟弟延春,便回答道:“此地叫做柳槐镇,看姑娘这般,敢问是从何处而来?此地可有亲属投靠?”梨花见这老妇人是心怀慈念,便向老妇人说道:“我家乡遭水灾,一路领着弟弟逃荒月余,今日才到这里。”梨花也将自己现在之窘境也一并说与老妇人来听,那老妇人便叹息一声说道:“可怜你这孩儿真是命苦之人,如欲在此地谋得生存,我便给你指一条道路来行。”梨花一听,赶紧拱手相谢道:“那我姐弟二人就谢老妇人了,还请指教于我。”老妇人对梨花说:“你沿着这条路简直往东边走,走到尽头时可见有一颗老槐树,到了老槐树之下便往左边观瞧,见有一棵粗壮之百年柳树生长于一户人家正门之前,那便是大户人家本地财主柳槐生之家宅。听说他家里近日正缺少人手,你可前去一试。”老妇人边说边给梨花指点着。梨花听过是再此对老妇人施礼相谢,随即便领着弟弟延春朝柳家走去。

    再说这本地的财主柳家,家主柳槐生老爷今年已经是七十有三,是本地响当当的寿星。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吗?叫人生七十古来稀,就是能活到七十岁的人不多,能活到七十三那更是不容易,所以镇里的人也都尊称他为老寿星。别看这柳槐生已经是七十有几,可这身体是非常之健壮,耳朵不聋,眼睛不花,每日里看着儿孙满堂自是心中欢喜。这柳老爷原有三房太太,共给他生了九个儿子三个女儿,九个儿子当中有的去充军领兵,有的到大城里去做了官,也有的去了一些地方经营些买卖,九个儿子现在在家的就只有老四和老七,姑娘们也是早就出嫁了,而且嫁的都是很远,甚至是一年半载也见不得一二次之面。再说这三房太太,现如今也只有这三太太尚在人世,其余两个是早已归西。而这三太太最近正是身体染疾躺卧在床,在家里的两个儿子又非她亲生所养,三个媳妇伺候起来也自然不很上心,所以,这柳老爷就想请一个人来专门服侍这三太太,刚好,梨花领着弟弟延春找上门儿来。柳老爷上下打量一番梨花和弟弟延春,仔细问了来处和缘由,最后是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便亲自引领着梨花和弟弟来到了三太太房间。三太太看这梨花出落的俊俏,又是逃荒落难到此,更是没可挑剔,便点头应允。柳老爷赶紧吩咐,把紧挨着三太太的房间腾得出来,供梨花和弟弟延春居住,并当场说好,这工钱是每月五文,姐弟俩吃住自是不算其内,如果伺候好了,三太太满意高兴,老爷的赏钱另算,梨花也是乐的欢喜。自此每天是专心伺候三太太,倒也落得个安静。

    在说这小延春,时直六岁有余,柳老爷见他年龄尚小,做不得什么成|人之事情,便送他到学堂里去读书识字。小延春也是上心,千字文章,别人须得月余能熟,他只须三日便可倒诵如流。教书先生对他甚是喜欢。自此,梨花是专心服伺三太太,小延春是一心到学堂读书,姐弟俩均相安无事。

    春去秋来,时光过的真快。梨花带着弟弟在柳老爷家里一干就是四年的光景。梨花姐弟与柳家上上下下所有之人相处得异常之好,犹如一家人一般,三太太让梨花伺候的更是满意万分,老爷时不时的还送些赏钱与梨花,逢年过节的更是少不了多送一些。三太太见这梨花对自己是尽心尽意,也常常要给梨花一些,可这梨花说什么也不肯收,说这工钱老爷已经给过,怎能再收三太太一份儿?老爷听了以后是满肚子的欢喜高兴,愈加敬佩梨花之为人,常常还给小延春一些零用钱,使其到那集市上去买些喜好之物。可这小延春是从不乱花一文,每次老爷给予之钱都如数交到姐姐手里。一来二去,这姐弟俩也有了小许积蓄。可到了梨花在柳老爷家里干到第五年春天的时候,三太太终于病逝,柳老爷也是年迈已高,在三太太去世仅三个月后也随之而去。梨花在柳家已经无事情可做,只好带着已年满十一岁的弟弟延春离开了柳家另寻出路。

    姐姐梨花领着弟弟延春一边走是一边打听,打听哪里得以生活的更好。忽然一日遇到一位道士,道士指示姐弟二人,须往北行,方有富裕生活。

    正是道士所指之路,才引得姐弟后面之故事。想知道梨花和弟弟究竟去了哪里?发生了怎样的事情?请看下一回:为救延春梨花卖身员外府

    第四回为救延春梨花卖身员外府

    第四回为救延春梨花卖身员外府

    上回说到,梨花领着弟弟延春离开了柳老爷的家,忽然一日遇到了一位道士,道士指示姐弟二人往北走方有富裕生活,于是,姐弟二人便沿着道士所示方向一路向北前行。

    姐弟俩是一路奔波,不觉一日来到一座山前,姐弟里哪里知道,正是这座山险些要了弟弟延春之性命,为何?皆因此山所致。此山的名字唤做半命山,怎得此名?当从这山之事由讲起,但凡经过此山之人,一人行者必丧命,二人行者也当有一人丧命,男女同行者则多为男人命丧,三人以上行者则毙命一半。人经过此山地界为何是这般遭遇?其根由就原于这山上之一座道观,这道观中有一妖道人,须每日靠着吸取人之精髓来颐养天命,只要是从这里经过的路人,但被这老道人搭上一眼,便可在数百尺之外将其精髓吸干。体弱者当场毙命,体壮者也是难逃之日便一命呜呼。为梨花和延春姐弟俩指示道路之道士便是此道观里的一员,其指示姐弟俩往北走行走,这半命山便是必经之地。梨花和延春姐弟两人哪里知道其中竟有这等玄机,路经这里非但没得半点提防躲避,相反还近得山前就阴避暑,延春更是歇息嬉闹。多亏这小延春年幼气旺,免得当场丧身,待姐姐梨花领着弟弟延春又经过两日行走,便来得一处热闹非凡之地,这便是有名的北方市井之城万京。姐弟俩刚刚进得城里,这延春便觉得周身之处无一舒服,犹如千万蝼蚁在身,从外往心里难忍。姐姐梨花见状,只以为延春是染上了风寒,也没在意。可这延春没过一个时辰,便抽搐在地不能自起。梨花见此便急了起来,赶紧背起弟弟匆忙奔到医处,郎中仔细诊脉过后,便对着梨花摇了摇头说道:“你弟已是虚弱至极,骨内髓已将尽,恐是性命难保。”梨花一听,如雷炸顶,慌忙跪于郎中面前,求其赶快使出办法来救得弟弟之性命。郎中显得甚是无奈,细问梨花道:“你姐弟来此,途中可经过那半命山之地?”梨花忙回答郎中:“我与弟弟来此经过山极无数,不知哪座称为半命山?”郎中再细问所经路由,果然姐弟俩是由那半命山经过,郎中便向梨花细说了那半命山是如此如此之事情,梨花听后就此昏厥过去。郎中赶紧取来银针,照银中|岤位只一扎,便见梨花是长长吁了一口气缓醒过来。郎中随即递与梨花一碗清水使其喝下,又慢慢说道:“救你弟命也并非不能,只是耗费甚多,恐你无以担承。”梨花一听弟弟延春之性命尚且有救,变赶紧向郎中细细询问。郎中道:“距此地约三十里有一老者,名唤长深,医术是非常之了得,有过半命山之人曾被他救起过,长深老者德行甚高,其救人之命从不索钱,只是那救命药材价钱极其昂贵,恐你担负不起。”梨花听罢便急起道:“我现时便去寻那长深老者,求他速来救我弟延春之命。至于钱财,我自当设法来凑。还望郎中暂且用药缓我弟之残喘,但等我速速归来。”郎中点头称是,便见梨花急急起身离开走去。

    梨花急急寻得长深老者,细说事由,长深老者没由分说,拿起行医物件急与梨花赶来。再看弟弟延春,脸无血色,已是命悬一线,长深老者看后对梨花说道:“救你弟之药物,非那紫蜘蛛莫成。这紫蜘蛛乃千年长成,毒性甚剧,常人若是不小心被其触之则当即命休,但救你弟之性命非以其毒攻心不可,除此别无二法。而这紫蜘蛛非千贯之钱又怎能取来?”长深老者言后便是摇头叹息。梨花见长深老者如此一说,起身便道:“前辈且稍等候,梨花去去就来。”梨花急速来到万京城中街巷繁华之地,拣起根草便插在自己头顶,随即跪地俯首,可怜姐姐梨花为救得弟弟之性命,她要卖身求钱。说来也巧,梨花刚刚将草插于头上,就见一人骑着高头大马从此地经过。此人身高七尺又半,脸形堂方,穿一身紫色宦袍,脚蹬金彤玉靴,骑在马上看见梨花如此丰腴靓丽女子在卖身换钱,便翻身下得马来。到近处使梨花抬起头来再细看,见这女子是眼皮虽单却如凤在勾魂,脸色虽显疲惫却更衬出忧郁之美,在看那起伏之前膛,怎不令阳刚之男浮想翩翩。这人当即便拔下草标欲将梨花领回家中。怎奈这梨花满脸是泪,略说出自己满腹心事。这人听梨花说后是哈哈一阵大笑,随即说道:“你莫说是那千贯小钱,就是万贯我也舍得与你,快快起身,随我去取,速救得你弟之性命要紧。”梨花赶紧闻听是立跪地磕头,那头磕的,是感动上苍落泪,撼尽人间真情,看观之人,莫不为之落泪。

    延春服下药来,没多一时,猛从口中吐出一滩黑色污血,接着便长长吁出一口气来,但见其慢慢睁开双眼,姐弟俩是抱头痛哭,喜悲而交。喜的是延春从阎王那里夺回了一条命,悲的是姐姐梨花从此是己不由身。姐弟俩收拾好所带之物,跪于那郎中和长深老者之前再次相谢,后便随那买下梨花之人而去。

    再说那买下梨花之人,是这万京城中有名的陶员外,家中有得宅地万顷,佣人过千,财产更是无数。这陶员外现今已是四十有五,家中正房娶得四妻,另有偏妾数十,只遗憾这四妻当中,两妻未曾有孕,两妻又分别生得两女,陶员外自感缺憾,这万贯家财无儿承接,乃成陶员外心中一病。这一日也是闲暇无事,便唤上几个家人到得城里欲逍遥一番,哪曾想路过这繁华之地竟遇见梨花正在卖身救弟,细致瞧来见这梨花又是此等绝色贤淑之女子,所以,当下便使钱将其买来并要立娶其为妻。到得第二日,这员外俯是热闹异常,喜气冲天,陶员外是正式摆席迎娶梨花。但见那亲朋好友,达官贵人是纷纷前来祝贺,同时也想一观这梨花之美艳姿色。再看陶员外这喜事办的,那是何等之气派。寻常人家娶妻是八台大轿相迎,这陶员外嫌那隆重程度不及,硬是用二十四台花轿在先,再配三十六匹骏马紧紧随从其后,那擂鼓奏乐之手更是有千人之众,身着艳丽之服走在最先。其实,这梨花与弟弟延春昨日已是进得这陶员外府里,可这并不妨碍,陶员外命抬轿骑马和吹奏人等,务要在这万京城里走遍喧闹街巷方得回府拜堂。当下这时,非是年节,万京城里也是难得如此这般热闹,满街之人皆驻足观赏,羡慕陶员外这婚事办的是何等铺张耀眼。这员外府内外之处更是非同一般,另有八百吹鼓手聚集府前欢庆,更有喜灯千盏高挂于府宅内外,前来贺喜之人是排着长龙之队登记礼金,街坊邻里也是前来观瞻。一时间,大半个万京城是被这喜气所染,欢声不断。陶员外见此是心中甚喜,立命家人:“今日乃我喜庆,但凡来观之人,无论有否礼金,皆不可稍有慢怠,要在这府宅院外另摆酒席千桌,以示同欢。”正说话间,就见那新人花轿归来,顿时府前是鞭炮鸣响,盖过鼎沸人声,鼓乐齐奏,彻响整个万京之城。只见顶头大花轿端停在员外府外,从轿内走出新娘梨花,陶员外赶紧是上前伸手相扶。只见这梨花今日是分外耀眼,上下皆着红色绸缎新衣,脚配红色绣鞋,头上顶着红色盖头,这上下大红相配,加上梨花身段窈窕,走起路来如风柳摆姿,妖娆尽现。这陶员外手牵梨花来到堂前,随号欣喜三拜,之后将梨花送入洞房之中。这陶员外是接续待客,直至夜半时分,前来之人方才散去。

    陶员外送走前来贺喜之人方进得洞房之中,来到梨花跟前掀去盖头,但见这梨花是眼中含神,那翘起的薄唇如玉叶相拼,鼻翼颤动犹如凤蝶扇翅,这绝美的碧珠之连让陶员外是心神激|情荡漾,急将梨花抱起,轻放于床第之上,一夜未得休闲,直至天已大亮,二人方才疲惫入眠。

    接连几日,陶员外是时时新欢,舍不得离开梨花半步,只要得闲,便是与梨花云雨一番。都言说这人有喜事日子便是过得飞快,的确也是如此,不知不觉间,这梨花嫁到员外府已是三月有余。忽一日,梨花伏在员外怀里告知员外,说自己已经有两月未见经潮,疑是有了身孕。陶员外闻听是心中大喜,赶紧是请来郎中来看,郎中细致把脉之后是连声道喜,并告知这陶员外:“梨花所孕乃是喜上加喜。”员外糊涂,便是细致问来,那郎中笑道:“你娘子所怀乃是双胞之胎,这岂不是喜上再加一喜?”陶员外听说,心中更是不尽言欢,忙告诉家人,重赏郎中。又过七月,瓜熟蒂落,这梨花已是分娩,为陶员外生下一双小儿,陶员外是喜不自表,在府第内外是大摆筵席,连庆三天。

    再说这延春,自姐姐嫁于陶员外也是没得慢怠,终日吃穿无忧,府内之人因梨花与员外之面也自是对他高看一眼。自这梨花给员外生得二子,也无更多闲暇之时来与弟弟陪伴,延春自觉寂寞无事,姐姐梨花也是看在眼里。一日,梨花便与陶员外说道:“我弟已十岁有二,如此清闲在家也非长远之事,莫不如使其寻找些事情来做,也可打发其无聊。”陶员外听罢对梨花说道:“我员外府内,凡事情都由下人来做,延春做事,岂不是对我之辱笑?再者,我家业之大,足可供其挥洒,何必去寻那劳苦来受?”梨花接话又道:“不是员外供给不起,实是男儿不该不劳有获,府内长久,必养其好逸恶劳之心,那时,非才不成,又能做得何事?”员外一听梨花所言有理,思虑片刻便对梨花说道:“那就依你,给他些许钱财,让他到外面去闯荡一番如何?”梨花忙又劝阻:“闯荡是炼男儿之志,钱财万万不可多给。延春年事已成,又在府中得以娇贯,已是有处优之意,若许其过多钱财,必是挥霍无度,乃害其也。”员外言听,点头称是。员外也在心想,这梨花真个是天下良母贤妻,思问题之久远,胜过铮铮一般男儿。

    时过几日,梨花将弟弟延春叫于房内,对他讲说出一番道理,告诉弟弟,好男儿志不在家,而在外面广阔世间。你年纪已是十之有二,不可恋家不出,就到外界闯荡去吧。延春理解姐姐之意,也正合自己心思,便爽快应允。行前,姐姐梨花只给其少许盘缠,别无多送。

    延春背起行包,走出员外府便是由衷感慨起来:“我延春自今日起,不再是那笼中之鸟,大千天下,任由我来闯荡,姐姐,告辞了!”

    毕竟延春是初次行走江湖,他将做出什么事情来?请看下一回:初做学徒隔壁墙细闻风流事

    第五回初做学徒隔墙细闻风流事

    第五回初做学徒隔墙细闻风流事

    上回说到,梨花说服陶员外,同意让延春去外闯荡,此正合延春之意。于是,延春背起行囊离开了员外府。可他究竟要到哪里去闯荡?延春心中也是没得掂量。

    他一路走着,不觉间已是走出万京城外。几日下来,不知走出有多远,身上盘缠也是花出大半。忽一日,见一老翁骑驴从身边经过,便进前相问:“老人家,此乃何地?离前方城池还需多远?”老翁见延春只孤身一人,又逢年少,上下打量一番便告其说道:“此地乃雁鸣村,前方百余里便到翼州城,看小儿独自前往,想必是投奔亲属不成?”延春道:“并非投亲奔故,只为谋求生路。”老翁笑道:“看你非做工之人,更非种田地之辈,如何耐劳成事?”延春听罢,心中不悦,老翁何嘲自己事无所成?乃加快脚步向翼州城紧赶。

    到得翼州城里,延春四处张望,与万京之比,小得许多,其繁华热闹更与万京无比。延春心中只想快些找到活计,更加无心观赏。傍晚时刻,见一场所人流熙攘,人肩货物奔走甚是忙碌,便上前与一管事摸样者搭话道:“我欲在此处做些活计,可问与谁人联络?”那人将延春上下打量一番便手指一处房屋对延春说道:“我乃管理小事情者,欲在此做事,还请到那里询问。”延春顺手指方向望去,果见一座双层木楼端于场院之内,便致谢向其中走去。进得屋内,见一年有五十之掌柜稳坐于台后,见延春进来并说明来意,便上下仔细端详来看。虽说延春只有一十二岁,可身长已经是六尺有五,肩头宽体格壮,又长得几分英俊,这掌柜便有五分欢喜。见掌柜向前探了探身子便随口问延春道:“见你年纪尚轻,你都能做得些什么事情?”延春实话相答:“我初出家门,未有做事情之经历,掌柜见我适合做何事情,就请安排。”延春不愧是读过几年书,回答得十分得体。掌柜用眼又瞧了瞧延春说道:“看你回话之语气,似那读书之人,问你会否细算帐目?”延春回答道:“掌柜真是眼力过人,延春不才,只读过几年私塾,至于经管帐目之类,如掌柜交与我做,我便是能做得好,但少不得掌柜指点。”这掌柜见延春说话是文理有法,便递与纸笔,让延春写字来看。延春拿起笔来,略一思索,便写道:“延春生于山门农家,爹娘早已过世,姐姐将我带大。自小田间种粮,只因洪水来袭,无奈姐弟牵手逃荒,先于柳家之内习书识字,后在万京城中陶府出乡,现到得此地欲谋生自养,还请掌柜接纳晚生为好。”写罢,双手递与掌柜。掌柜细看,字虽称不得俊秀,倒也是齐整,所书内容,想必是这少年所历,这倒省却一些事情,再免问其来自何方,到此欲做何为。掌柜看后是大笑一番,随后对延春说道:“延春,我这里乃客栈兼有经纪货物,客栈乃接纳八方过路宾客,经纪乃使货物流向四方,如愿意,从明日起,你便开始学徒,每日,你要手拿帐簿,勤奋做事,客栈来往住进之客及进出货物之数目要详细记之,便于盘算亏盈,工钱暂且月一贯五文,后随日随赢而增,你看如何?”延春赶紧双手抱拳来谢掌柜,掌柜唤过伙计,使其给延春安顿住处。看延春随伙计走去,掌柜对其背影笑而称是。

    这延春随得伙计进入寝房,见房内只有两铺,随即转身看伙计,伙计忙笑脸对延春说道:“现它房无空闲床铺,只得委屈你暂住此间。”延春笑道:“看此地甚是忙碌,怎得只有你我二人同住?”伙计忙答复:“此处只容你暂且歇息,今日已晚,待明日便给你独自相安。”延春听罢,知其误解,便谨慎凑其近前,扶其肩道:“我之意是这里有如此众多劳作之人,必安顿紧密,为何只有你我二人如此宽舒?”伙计闻听此话,方解延春之意,便对延春说道:“此房间并非我栖身之所,此两铺乃供行人男女之欢,之所以两床分离,只怕有非婚配苟且之事情而招致官府来烦,现今日天色已晚,我家距离此地也甚远,不便得回,暂寄一夜,但到明日便无烦扰。”延春听来默然无话,只对伙计言道:“我已行程辛苦,疲惫至极,明日你我再话。”

    再说此客栈掌柜,乃姓钱名进,属外乡来得此地,因头脑灵活,没多时便发达起来。开客栈,除留宿过往之客人,也为男女之欢行得方便;易货物,看其有得暴利可赚,更借此投机钻营而进钱财。这钱掌柜在此处也小有一番势力,一般商家也无力与之比试高低。延春一夜无事,酣梦一觉睡至东方破晓,鸡鸣起身赶紧来操持事物。只见这客栈物流之地,是骡马驼货在背,客家忙于赶路更是早早急着前行,也有那风流度夜之纨绔,此间正在消除那香甜愉悦之疲顿。这延春是初来做事情,显得谨慎有加,更不敢稍微差错,客栈台前询问进项,货物相交更是不能有稍微懈怠,每日下来进得屋内,是倒头便睡直到天明。

    忽然一日,这天气是阴雨袭来,客栈里是人稀货少。闲得无事,延春便想早些歇息,躺得床上正待入睡,就闻隔壁浪声传入耳中。延春将耳紧贴墙壁,只听男者相问:“我与你夫相较,如何?”但听那女子娇声回答:“我那夫君如若比你,我何与你在此求得偷情之欢颜?如今奴身且给于你,日后你若是无意,叫我难耐,我定死于你跟前。”那男子听如此之说,便轻声言道:“我若负心于你,是遭受天公雷劈,你我得欢多时,何见我对你存有厌烦之想。”那女子随即笑道:“我知你一片诚心,只是你我偷欢,何时是了?”男子说道:“世间偷欢,非指你我之事情,那道貌之辈与岸然之徒,其寻欢程度胜似你我,但在人前,乃君子一派。常言说道,是妻不如妾,妾不如妓,只要是男人,不论婚否,皆有好色之思想,去求寻得那男欢女爱,妇人严格则收敛,但我等走南闯北之人,无一携带自家妇人,少则数日,多则数月甚至一年不得一欢,那得忍受?为不虚此一生,只好寻你等来泄。你方才所言,,我负心于你,你便要死于我跟前,此话最为虚伪,俗话说,淑女有情,表子无意,你我完事,我付与你钱,咱们就算两清,你莫要多有思想。”那女子听罢,笑声阵阵,随即便道:“我知你我短暂,天明别后你我不会再有思念,但今夜之情也不可虚度。”随即便是急促床第声响。延春听罢,是浑身难忍,难道男女欢娱之事情竟有如此之美妙?延春已是不得入睡,只恨这墙壁坚实,不然破壁观之,岂不是心神更加激荡。

    黎明,延春赶紧起床,望望窗外见雨已停,客栈伙计已先于他来到院内,正吆喝着住栈客商早起赶路,想那客商们在进住时已经结好店钱,自己早起也无事情可做,延春便又重新倒在床上想再睡个回笼觉,但无论如何也入眠不得,干脆,起来到院中查看一下,看那货商究竟倒卖些何等物件。延春来到院子里,见几个商人正把包裹物件往那马背上搬腾,便伸手上前帮忙,客商赶忙致谢,延春笑问客商:“客家发财,敢问现在运送何物能多些进项?”那客商打量一下延春说道:“现如今倒些山货皮货可维持生计,倒些药材可较之多些进项,可进项最大之物莫过于倒盐,那是一本万利,可这倒盐之生意寻常人便是做不得,官府稽查甚是严格,如无许可,重者要定死罪,轻者充军或发配边疆,还要株连全家上下。我等小本,维持生计足矣!”延春听罢对客商所言其意半解,便追问道:“为何官府对这倒卖盐业要管制得如此之严格?盐是百姓必须,应多多繁荣才是。”客商笑着道:“见你是年小对此有所不知,况你刚来此道,自然知之甚少。这倒盐之利是非常之大,况百姓是每日必需,且用量惊人,因此官府独家营之。”延春似乎明白,但仍疑问:“这盐如何得到?离此地久远?”那客商见问,便是一阵大笑:“莫非你如此小儿想要去做那丢性命之事?”延春忙答不是,只是自己好奇方才询问。那客商见说,便道:“量你也无如此之胆,告诉你,那倒盐之地离此甚远,要到那黄海之滨才能得到。”延春不解:“那海为何物?怎能生盐?”客商又是哈哈大笑说道:“海乃汪洋之水,水引岸上,使其蒸发乃得盐。”延春此时明白,盐乃水中所生,可那黄海究竟是何等模样?他欲再问客商,可那客商已经收拾完备,牵马自是走出客栈院外。

    客商起早皆赶路走去,大清早也没得人来,延春和伙计也是闲暇起来。延春问那伙计:“黄海你可曾去过?”伙计赶紧摇头回答:“莫说是黄海,我自幼就没离开过此地半步,家里贫寒,又没读过书识个一文半字的,怎能走得出去?”延春一想可也是,半字不识走出去就犹如盲人一般,因此庆幸自己还读了几年书,才落得个出来闯荡方便,初试身手便得到掌柜的使用。罢了,不与那伙计聊这五湖四海之事情,暂且问他这里经纪的货物,便又对那伙计说到:“我等效劳于钱掌柜,这客栈是容留客人来此暂住,可那经纪之货物都有哪些?”伙计答道:“这钱掌柜经纪的货物甚是广泛,如这秋季便倒些布匹,供人换季节做衣物之用,还要使人到山里收购些药材送至药铺,抵御此季节易患之风寒,待到冬季来时,则收购兽之皮毛,再做成雕裘,定能卖上好价钱。春夏实?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