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节

    第二十二节(本章免费)

    山爷说话了: “他不算我们场上的人。”

    点子说: “他吃了我们场上的饭，就是场上的人。”

    条爷说: “他不识药窝子。”

    “去找嘛! ”点子晃着脑袋走到我跟前。

    谁也不说话了。

    “我去! ”我说着系紧旅游鞋带，站起了身。

    “我去吧! ”条爷走过来。

    “我点你啦? ”点子的话好硬，俨然一副大将风度。条爷也不吱声了。“这是规矩谁也不能破坏，对吧山爷? ”

    山爷没理他，过来跟我说: “孩子，去转一圈儿，小心点，找着了别点，放个记号就回来。找不着也赶紧回来, 算今儿歇工。”

    “我和他一起去! ”矮脚虎不知什么时候站在我身后。

    “不行! ”点子说。

    “他连药窝子都不认识，你让他去送死，你的黑心让昨晚上的狗叼吃了吧! ”女人说。

    “我自己去! ”我说完向坡下跑过去。有一种尊严面前不怕赴汤蹈火的神圣感, 崩死又怎么样? 谁没有一死。

    我知道那女人也在我身后跟着。

    点子在坡上骂着天，骂着地，骂着山。

    当我到了西坡下时，猛然一声枪响，我站住了。矮脚虎大喊: “趴下! ”我还没趴下，“轰——”一声炮响，震得我腿一软趴在地上，捂住头。然后什么也听不清了，灰尘碎石纷纷落在我的身上。

    矮脚虎和几个人把我抬回伙房前的棚子下，我的耳朵才恢复过来。抖抖身上的土爬起来，眼中无人似地走到沟里，脱掉衣裤大洗起来。我的心、手、腿还在哆嗦。

    吃饭时没见一撮毛。山爷说下午放工，为我饯行。上了十几瓶白酒。只要有人敬酒我就喝，想等轮到她来敬酒, 单单没有矮脚虎。寻了寻也没见。人们还一杯杯敬我, 说我是条汉子, 骂一撮毛那小子没憋好屁。晕晕乎乎喝到太阳西斜，便到“地窨子”里睡过去。

    夜里突然醒了，山野极静，想明儿早我走时向那矮女人好好道谢一番，人心都是肉长的，你看得起我，我凭什么看不起你。其实她虽矮，脸皮黑，五官还是长得很周正的，身上的女人味还是很足的。要不然点子为何死看上她了呢? ! 不是因为她跟着我，点子不会放那一枪。不是她跟着，我的命早魂归西天了。

    人心就是这么简单，指望着张青龙来找我，没来，当然他自身难保; 以为会死在匪窝，没死；以为矮女人坏，却是她救了我；以为点子坏，可他的人性又让我俩上了黄泉路被截回来。

    我想她多了, 就想做那事儿, 想做那事儿, 就想她身子里边, 就睡不着了。我盼她来。

    她真的来了。轻微的门声, 让我狂喜。

    进来先说: “谢谢了! ”便拉她上床。她说: “大哥, 我在门外一直等着, 我想为你死。” 2k阅读网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