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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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节(本章免费)

    我下了车, 站在峻峭的河岸上。想着王强, 想着他也说过要到通天河来。

    河面上飘着云飘着雾。我感到她那么神秘, 那么深不可测, 似乎她不是发源于海拔7000多米的雪山之巅, 而是从天上奔流而下。否则她不会叫通天河!

    xb、雪篇

    寂雪

    白天和夜晚的更替,太阳和月亮的交流,雪山从来都是寂静的凝望,不去喧哗。

    有风了。

    很多的路, 是在草滩子上骑马行走。滩子大而阔, 但甭管路多宽多长,在高原之上,都是被起伏的群山捧着。

    山上尽是雪, 很寂静。九月也如是。

    滩子里的曲水浅, 弯弯多, 淌得慢, 跌进天蓝雪白。草很低矮, 多开的是孔雀蓝花, 一片片只有指甲盖大小, 当地牧民称“要娄花”。

    出门时布群杀了头牦牛, 削下几十斤精坨肉, 加之被褥行李、炒面、巴娄 (饼子) , 背包大衣全驮在我的马上, 我也远离马鞍子, 高高在上, 脚蹬子几乎缩到马背。不像赶路的, 倒像搬家的。

    马儿慢, 怀疑没我步行快。

    按事先计划, 进到通天河南岸的下游地段, 去一个半农半牧的小庄子——朝吾拉。再顺河流而下就是金沙江了。

    是高原收获季节, 天朗、深邃。有农人三五成群, 老少壮妇, 以家庭为撮, 在慢节奏收割并没完全金黄的青稞。比较内地的收割情景, 他们简直是在做一种游戏, 不紧不慢, 轻松悠闲。见有外乡人骑马过来, 都停下手里的活什, 直了腰, 盯着。

    布群和他们搭着话, 他们也不言语, 顶多招招手。

    马蹄声咣当、咣当地在山谷中回荡着, 撞到麦地对面的崖壁, 好像崖上有个中音的男人在嗽嗓子, 他们就回头看看。峰, 峭得很。许是临河不远的缘故, 灌木林密, 叶墨绿, 枝干却是标准灰色。石垭咬下一块天, 坡上就有云迹, 白丝丝几缕。

    通天河南岸人烟稀少, 哗哗的水叫从涧底传来, 崖上的路愈发加倍地难行, 狭窄的路就让你想《西游记》里大唐的和尚那时挺艰难的。

    我只好挂了缰绳, 扣紧屁股下的行李。

    继续北行, 太阳上了头顶, 还温暖, 有心情细看崖坡上几十公分高的树林, 多像松柏, 枝杈没有直的, 畸怪弯扭, 叶子小且厚重, 天生的盆景材料。

    大山的美景中, 有无数个小风景。有鸟, 有兔子大小的鼠辈, 在其间奔来跑去的欢叫, 有流水潺潺, 有雄鹰盘旋于崖峰菁涧之上。

    布群前边信马走, 拐弯抹角, 时隐时现。他刚说了, 过了这段险路, 到了隘口就能看见通天河。

    头上岩石太低, 我就往右闪了一下, 可能是路面太窄, 兴许脑海中浮现了什么? 胯下难免会松弛一些, 白马恰在这时又向左改步, 快得容我明白时已经栽了下去。先摔跌在斜坡上, 然后由脑袋领着,像浪尖上冲下的小舟, 往坡根儿下滑去。我知道坡根儿底下是啥去处, 可身边除了低矮的寸草外, 没有能让我抓挠住的东西。这时,头碰到一块石头, 就赶紧去抓, 石头松动, 先我滚了下去。虽没抓住, 但身子变了形, 脚冲了下。坏事儿。手就只好乱胡噜, 控制住是不行了。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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