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节

备用网站请收藏

    第一百节

    帘缝中一盏酥油灯, 照清炕上的一切, 其实只睡一个裸裸的女人, 团抱着一张羊毛皮, 桔红光滑的肤色, 令我后脑壳里嘣嘣乱跳。

    我抽了自己的嘴巴后, 试了试, 窗户太小。突然想起, 这村家家夜不闭户,房门是从来不锁的。

    门是厚重的雪松木, 用轻劲儿是推不开的。力一重, 门就吱……像哭泣一样打开。

    我急忙闪进去, 门又哭泣一声。

    她动了动, 推开怀中的羊皮, 身体舒展开, 嘟囔了两句又睡去了。我贼眼盯上, 就惊呆了。女人胸上那两个东西能长那么大! 这是我见所未见, 闻所未闻的。

    我抽自己的嘴巴也没法形容, 女人就是神秘。

    他放下酒杯, 连续地扇着自己, 但他说, 他说不下去了。

    后来呢? 他的脸上闪现着经过苦难后的楚楚动人的风彩。

    后来我俩干完了,又被这村的女人们堵在屋收拾了一顿, 吸尽了我骨髓里的精华, 然后把我扔到了克里雅河。到了我再没闻到那香味。

    我问: 村上男人没揍你?

    男人都去和田送玉石了。要说我真不是个东西! 再不瞒你丫听了! 结果结果,我连个骡子都不如, 河水太凉, 从此再也不能了, 连只母狗都不敢再瞧一眼。

    酒馆里静静的, 只有我俩和一桌残酒剩菜。老板娘的卧室已经关了灯。

    酒可能喝得太多, 他的脸成了灰白色。说着又开始抽自己的嘴巴,我做的都是什么狗鸡巴事儿? !

    这回他是两只手左右开弓, 用力也大, 连续抽打不歇手。

    我拉住时, 发现他的手冰凉, 一股黑黑的鼻血从两个鼻孔汇到一起, 流到他抽泣的裤裆嘴上。

    我拿了一块羊腿棒骨为他擦蹭血, 一股怪香就飘扬出来, 像一面金光的旗帜, 呼拉拉在我眼前响亮、飞荡、闪烁。

    我闻到了! 你没闻到?

    什么? 他说。

    香味! 你体内的香气, 血里边的。

    没有哇! 没有闻到! 他摇晃地站起身, 又用力抽打起来, 血如注地流。

    他一边把血涂在脸上鼻尖上,一边歇斯底里地喊道: 没有! 没有! 臭鸡巴味儿你到底在哪呵? 我闻不到! 我一点儿闻不到!

    看来, 人不仅应该自己认识自己, 还需要别人来认识, 甚至宇宙人来认识。

    他像小孩子, 扑倒酒瓶, 趴在桌上呜呜地哭起来。血像酒一样流淌在桌子上, 滚动着芬芳。凝固了, 冰凉了, 香气倏地消逝。

    他抬起血泪的脸说: 你去睡吧!

    我想也好, 站起身心有愧疚地告诉他别再扇自己了, 该扇的太多。

    回到卧房, 听他轻声呜泣了很久, 直到西窗泛亮。

    老板娘摇醒我时,我刚刚睡着。她说他疯了, 要自杀。 2k阅读网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