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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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一十八节

    在这海拔5000多米高的夜里, 我提着破水桶来回已经跑了几公里了, 喘得我都快倒不过气来, 也不说帮帮我, 可到好, 车上边的二位在过下边的好事儿, 车下边的二位在过上边的好事儿。这车是我一个人坐呵!

    “咣当! ”我把水桶往地上一扔, 拿出莫合烟卷起来。不伺候了。

    说实在话, 这一路上还没和他们哪位红过脸, 可这次我有点儿觉得过分, 绷不住劲了。

    平子道歉, 胖子道歉。一会儿驾驶楼里的麻秆儿系着裤子下来也道歉。我就是不言声。

    平子和胖子取了冰镩子, 拎着水桶走了。

    麻秆儿系好裤子开始喝酒、吃鸡。女人也从车上慢慢腾腾下来, 凑近我, 举过一块鸡肉往我嘴里填, 我甩过头去, 接着抽烟。

    女人抱住我胳膊: “别气了, 咱俩上去, 让你也玩玩。”

    “玩你妈的 x, 找死呵! 滚! ”我摔了烟破口大骂。心里一阵堵得恶心。

    女人哭着跑到麻秆儿一边去了。

    后来听平子说, 他们在几里外的冰河里都听见了我的吼声, 说真是声震昆仑。我说你们就缺德吧! 让你们丫一个个都过不了界山大阪。

    车过死人坑时, 车上的人都跟我要止痛片, 说没有人过此地不头痛的, 可我却没事儿。

    后边的路上, 我一劲儿在嘀咕。在平原头痛是病, 在高原头痛是反应, 这是正常人。但假如没病也没反应,这算不算是不正常?

    这说明我不正常! ! 待有了反应必会要了我的小命! 看着他们一个个痛苦不堪的样子, 我怕死了, 我更怕过不了界山大阪。

    车向界山大阪的山口爬去, 我已经听见山呼海啸一样的狂风。天明亮了一些。

    “我想到大阪顶上时下车看看。”我说。

    “你听不见那风呵。你丫找死呵! ”麻秆儿说。

    “我他妈找你! ”我回敬他一句。

    车开上了大阪垭口, 风刮起的碎石敲击着玻璃, 此时的车不知为什么像匹长途跋涉的老马, 哼哼唧唧慢慢腾腾疲惫不堪。

    离坡顶还有几十米, 它居然一下熄了火。

    驾驶室里一片紧张。不名的恐怖压得我紧喘细气。

    平子和胖子都上去试了, 还是打不着火。

    平子骂道: “真背! 坏在哪儿也别坏在这儿呵! ”说完跳下车。

    我紧随着平子跳下去。

    轻飘的大山在狂风中抖颤。

    车前车后寻看, 猛然听见大厢的篷布下有人悄声说话: “听我的, 保你们过去。”

    惊得我耳边一阵没了风吼。

    是那个穿黑羊皮袄的老头儿。

    “下来说话! ”我向他招招手。

    从大厢上下来的当口, 老头儿软腿坐在地上, 他僵着下巴颏耸着鹰鼻子说: “来支烟吸吸。”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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