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三节
第二百五十三节
说着像个小孩子,钻到他睡的铺下。鞋掉了也顾不上,两条光腿露在外边,翻腾起来。猛然他好似随口问了一句:你二哥叫什么?
我说,叫曾廉,廉洁的廉。
唔。他好像在铺底下想着什么。
师傅再爬出来时,左手拿着袋灰粉面,说是用那瓦片磨的,右手举着个瓶子,说里边不是酒是醋。他告诉我,灰粉面子和兑醋,调成泥膏,抹在瓦片的洞洞上,处理平整,明日干了就可以再用了。
我恍然大悟,原来齐师傅是个江湖骗子。但不知道为什么,骗子的骗术戳穿在眼前,而崇敬之心,并没有因此减少。
都收拾利落,我又递上一枝“云雾山”香烟。师傅照常麻利地把过滤嘴撅下,从兜里掏出个耳挖勺,揉揉烟卷挠出了一半烟丝,又从怀中拿出个小瓶子,跟筷子头差不多,把里面的白粉蒯进一点儿,再把烟丝塞上,揉弹揉弹。最后用舌头舔湿烟卷一侧,点着。
这过程我说得罗嗦,其实很快。
“抽过吗?”师傅长吸了一口问。
“什么东西?”我虽然明白是毒品,但假装。
“白面,少抽没事儿的!”说完递给我。
我嘬了一口,屋里弥漫起臭咸海鱼味道。这东西虽然我是第一次抽,可我知道它的利害。它可不比我在新疆抽的麻烟,制幻力相当大。
我就跟他讲在新疆抽麻烟,整宿地听奏十二姆卡木,看维吾尔族男人跳舞,一点儿不磕睡,大天亮了还兴致勃勃。又煽呼,麻烟香香的,好闻,搀在莫合里,是一种特殊的味道,现在还想,等等等等。
师傅说抽过麻烟,话语中对那东西有点不屑。他说严格意义上说,麻烟不算毒品。不像白面,几回就上瘾。
他说:“这白粉是坏东西,也是好东西。看你自己怎么调教它,控制它。”
“能调教,能控制?”这我是第一次听说。若能的话,怎么还能叫海洛因,叫毒品?
师傅见我拿着烟,没意思给他,自己又装上一根儿抽起来:“当然我抽得少,总抽这些,不增加量,对身体对精神都好!你看我这岁数,昨晚那女人,我一宿没让她睡。”
我心中一抖,觉出这烟不是味道了,便扔在地上踩灭。能让人放纵一宿的东西,可得小心。一旦放纵了,怎么能抑制得了?整宿的折腾,几天下来,还不成了管痨!
师傅看着地上的烟,不高兴了,指着装白粉的小瓶“你知道这东西多值钱?在孟朗一管已经卖到了四十。”
“都是从缅甸过来的吧!”我有些歉意。
“是。那边是便宜,可就是便宜再便宜,也是钱啊!再说,带这东西过边境线,都是冒着吃枪子掉脑袋的危险,光是一个钱的事儿吗?”
索性,我拉上师傅,说请他去吃拜师宴。实在的说,我的确心里,是很难为情。这样的人,我可不想得罪。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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