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六节
第二百七十六节
“老黄,你放心,我这么大人了,还能不知道怎么做。”其实我心里七上八下乱糟糟得要命,真不知道下一步该如何行事。
那俩陌生人,伸起腰杆一同慈眉笑眼地看了看我,然后拿旧报纸,细细地包裹着枪支。包裹好,老黄往一个竹筐里装点。
猝变。
让我有梦魇之感。是梦倒好了,醒来我能庆幸,我能引以为戒。我能疲惫不堪地在松软的被褥间回味,直到曙色染上窗棂。
突然房门被重重撞开,“不许动!不许动!不许动!”喊叫和嘈杂的脚步声中,在我一点还没弄明白发生了什么之前,半间屋子已经站满了警察。荷枪实弹,全副武装,每个人的冲锋枪端得笔直。黑洞洞的枪口,好像随时冒出火焰。小屋一下给塞得满满当当严严实实。我的肋叉子,一阵阵松软。
不由分说,两个威武的警察同志,把我掀翻在床上。反剪着双臂,被冰冷的手铐铐住。
“和我没关系,我和他们不是一伙的,我不认识他们。”我的手腕子硌的很疼,真他娘的祸从天降。我想分辩,没人搭理。香烟头掉在了棉被上,火星子溅跳,冒了几股烟,熄灭了。
那俩陌生人和老黄,没做任何反抗地也被铐住。只是在我和老黄的目光碰上的那一刻,他挣扎着跳起脚骂开我:“你个曾国藩的龟孙子,碍你个球鸡巴屌蛋,坏我们的大事。我他妈被枪子嘣了,变成了海鬼,也要去找你算帐。你个乌龟王八蛋,蔫蔫地背后捅刀子!我死也饶不了你,你等着,有你的好看,我们的人会千刀万剐了你。”
我吓傻了,眼前一片暗淡,灯泡似乎要熄灭,像我未来的生命。与其说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不如说是张口结舌了。
“咣”的一声。可能是枪托砸的,老黄侧身躺倒在地。他流血的半边脸,顽强地冲着我,嘴叉子咧着,继续咒骂。有个警察上去,跺了他的手铐子一脚。铐子就扣得更紧,一直杀到皮肉里。老黄嗷地一声惨叫,缩弯着身子,脑袋顶着水泥地,不再出声了。
屋里被翻了个底朝天,连床板都掀起。我的包和那俩人带来的,以及老黄的包全部解开,检查着。然后又都一一放了回去。
那个绿帆布包里,又被检查出几块方方楞楞的东西,黄油纸裹着。我琢磨,不是子弹就是海洛因。
警察同志开始向外搡推我。我挣扎地冲到一个提着手枪的当官人面前说:“我和他们不是一伙的,不关我的事儿,我他妈的冤死啦!”
“啪!”他抬手给了我一个大嘴巴,不耐烦地说:“带走!都带走。”
从楼上,我几乎是被警察提拉下来的。
我上囚车时,也是烦劳两位警察同志托搡上去的。我上车前四周看了看,旅馆外的院子里,至少还有三十个警察。
上车的一刹那,老黄向我这边还跳着脚喊了一句,“没那小子什么事,我根本不认识他。他不是和我们一起的,你们把他……”。老黄的嘴,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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