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七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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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七十七节

    我又一次被搜了身,被推进一间小房,咣当一声,铁门关上。老黄他们没和我坐一个车,此时不知道去向。身上的证件、钱、手表、信用卡、佛珠,统统被搜查走。

    我说:“我冤枉!”

    他们说:“我们不冤枉半个好人。”

    “我到了这里就是冤枉。”

    没人再理我了。大门的“咣当”关闭,把寂静和我关在了一起。

    不知道佛珠给摘走了,还能不能保佑我。我被这突如其来的事件,击垮了。

    五

    古陈村分上下两村。上古陈村的老乡来邀请了几次,我磨不过面子去住了两天。其实我是怕打搅他们,一去就是杀鸡,搞得我实在难为情。自己囊中羞涩,无法还这人情债。

    那日从上古陈回来,我劝止了他们陪送,坚决一个人走。独一条下坡路,走不丢,大概也就用四五个小时。

    我吃过午饭,顺着下山的小道乐颠颠走来,哼哼嘁嘁一句有,半句无地唱着小调。是因为山上太寂静了,看不到人;是因为疯绿的大山,把小路越挤越窄。路上久了,光天化日之下,居然生出些许森凉感。

    大山冲的翠竹和绞股兰草拥得太紧,密匝匝没得缝隙似的。走着走着,山路就不知道藏去了哪里。警觉的耳朵,听力比平时强上二成。有一片歌声,梢头末尾的,隐约来过,又匆匆飘遗。

    想起最早在滨城听说,后来公干老爹也讲过的歌潭。白天黑夜地唱歌,把歌潭唱出了仙气神灵:清脆悦耳,水不歇,歌就不停。我见天还早,不如去看看,谁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沾沾这神气。

    往坡下走,树木竹子茂密得愈加地让人透不过气来。叶子上淋漓水滴,空气湿乎乎粘脸。我也像刚从水里捞上来的一样。

    挪着脚就发现,这地界根本没了路,没了土壤。只好趟着一条石子浅溪,高来低去,像是下楼梯。后来抱着藤蔓往下出溜,或荡秋千一样悠过道道沟壑;再后来,有了胳膊粗的藤根盘拽沟畔,权当独木桥,就好多了。只是倍加谨慎。

    这一遭下来,我才真正明白了,大瑶山中的深涧,为什么叫大藤峡谷。藤萝如网,网天网地。网罗着开着败着,败着开着无穷无尽的紫萝花;网罗着无隙可乘,沁人心脾的馥馥香气。当然到了沟底,还是网开了一条清亮的水流。据说这道水脉与漓江相连,这里的溶洞与阳朔相通。

    再向老山深处走没多远,果真听到脆亮亮的唱香哩。当地人把唱歌,说成唱香。原来香歌潭,还有这一层意思。

    寻着歌声,钻过一片箭竹林,坡崖下有一汪水潭。从茂密的老山高处,飘飞降落一条细细长长的瀑布。离潭底还有数米,便纷纷扬扬玉碎般成了水珠。

    潭中三个侬娇(仔妹妹),水没过膝,头对头排成三角,在洗长发。个个脱得干净。白滑滑的身子,银闪闪的佩饰。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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