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蝶恋花第6部分阅读
了来了,是什么人在敲门,敲得这么急呵?”
当花飞雪一发现来应门的竟然是个衣衫残破,面容枯黄,身形佝偻的老人时,不禁感到十分的诧异。
老人问道:“年轻人,你找谁啊?”
“请问老丈有没有看到一个眉清目秀,个儿比我矮半个头的年轻人到这儿来?”
“呵呵……”衣衫褴褛的老人,笑得好开心。“这儿好久没有年轻人肯来了。既然你来了,就不妨进来坐会儿。”
花飞雪刚走进屋里,老人又问:“你刚说找什么来着?”
“在下是想找一个人,个子不高,长得十分俊美清秀,名叫傅晶。不知老丈有没见过?”
“哦?你是想找个年轻人是不?那你稍坐一会儿。”
接着老人便步履蹒跚地缓慢地走出大厅,步入房中。花飞雪看着老人消失在房内的身影,心中纳闷着,小晶不是约我午时在此相见吗?难道是还没来?
等了好一会儿,老丈蹒跚的身影再度回到花飞雪面前。
“走了大半天的路,来到这偏僻的地方,你也渴了吧!先喝杯茶再说。”热情的老人拿了个老旧的茶壶,倒了杯水给花飞雪。
花飞雪道了声谢,再度问道:“请问老丈,名叫傅晶的年轻人,是否还没来?”
“什么?要付清?这间屋子可不是我的,我只是见这屋子荒废在这儿可惜,所以才想在这儿多待个几天,这屋子不是我的,要付清什么呢?”满身破烂的老人,一看就知其一贫如洗,听到花飞雪说要付清什么钱似的,连忙撇清。
“老丈误会了,在下并非前来收帐。”
花飞雪心想,再继续在这儿待下去也不是办法,或许小晶根本就还没到。况且这位老人年近花甲,连话都听不清楚了,再问也是无济于事,于是便想起身告辞。
“既然在下的朋友还未到,那么在下也就不便打扰,告辞了。”
“什么?这么快就要走了?唉!我也知道,像我这样一个穷老头子,到哪儿都不受欢迎。别人一见到我这身破衣裳,都像是见着了鬼似地逃都来不及了,还会有谁肯愿意陪我多说两句话呢?”老人一见花飞雪起身,也知道他想离开了,一张苍老的容颜,顿时浮现了明显的失望。
然后只见那名待人热情,又显孤独的老人,踏踏孤独的身影,佝楼地拿起那个老旧的茶亡灵,转身走进屋中。花飞雪闻言心有不忍,又想到和傅晶约在此处见面,眼见正午已到,也不方便离开。
过了一会儿,当那老丈再度由屋内走了出来,发现花飞雪仍然没有离开。
“在下因为和友人相约在此见面,因此再多叼扰些时候。”
“这样啊!那太好了。没关系,你想待多久就待多久,反正在这儿也好久没人肯过来陪我多聊了。”
老人一听花飞雪肯留下,开心得像是捡到宝似的,笑得嘴巴都合不拢了。
花飞雪见状觉得其情可悯,可以看得出来,这位贫穷的老丈独居已久,想必十分的孤独。又见到那老人开心地忙进忙出的,颇觉不忍,看来他的年纪也不小了,行动也不是很方便。
“我这儿难得有人肯来,你再多坐一会儿,我去泡壶好茶过来。”
“老丈别忙了,我只是暂坐一会儿,别为了我这么忙,在下实在过意不去。”
“这是哪儿的话,老丈我今天可是忙得很开心,你坐,你坐,我一会儿就回来。”
但老人走进厨房的身影,很快地又走了出来。花飞雪诧异他为何突然走出门外,后来见他步履蹒跚地拿起了斧头想要劈材。
偏偏他年老到连走路都不稳了,怎么还拿得动斧头呢?花飞雪一看到那名瘦小的老人,一拿起斧头脚步就开始打结的样子,连忙挺身而出。
“老丈,这粗重的活儿,不如就由我来吧!”
“那……那怎么好意思呢?你可是客人啊!”
“没有关系的,劈柴对来我说算不得什么,我来就行了。”
善良的花飞雪不忍心见那苍老瘦小的老人,那么大把年纪了还做这种粗活,便二话不说地撩起衣袖,抢过斧头。
时值正午时分,烈日高照,花飞雪高俊挺的身影,在阳光的照耀下,更显得灿烂明亮。而走起路来还有些跛的老人,则面露微笑,眼含深意地凝视着花飞雪挥汗劈材的模样。
傅晶蝶心里满意极了,以前只道花飞雪豪爽重义,却没想到他除了爱仗义勇为,还有一颗十分善良体贴的心。
身手利落的花飞雪,很快就劈好了柴。他潇洒地挥汗,手持大斧地转过身来,露出了迷人的笑容说道:“老丈,柴劈好了。”
却见老人愣了一下,方才回过神来,开心地捡拾地上的干柴,说道:
“太好了,这下终于有柴可以用了。”
当他抱着满满的干柴忙着进屋生火,还不忘回过头来提醒花飞雪:
“你先进屋里坐坐,真是辛苦你了。茶待会儿泡好了,我再端出来就行了。”
花飞雪依言人屋休息,坐了一会儿,却愈坐愈不耐烦,心里纳闷着,傅晶该不会是遇到了什么意外吧?愈想愈不对劲的他站起身来,想要离开竹林小屋去找傅晶时,那名老丈又走了过来。
花飞雪发现老丈的脸上、手上,全沾满了炭灰,一副灰头土脸的样子。他好奇地问道:
“老丈,您是怎么了?是不是需要帮忙?”
“呃……这……大概是我太久没有生火的关系,一时忘了要怎么生火才会搞成这副德行。”
其实这种情况早就不是第一次了,以往傅晶蝶不但爱指葱为蒜,甚至还曾经差点将厨房给烧了,这次只不过是不会生火,把自己弄得灰头土脸而已,情况还不算太糟啦!
花飞雪简直是欲哭无泪。没办法,送佛送到西,既然他已经知道别人有困难,想不帮也不行了。
“生火这种事情对我来说,并不困难,让我来就行了。”
果然,只要花飞雪一出马,不用三两下就解决了,在一旁的老人,眼见花飞雪身手利落地生火完之后,还能优雅帅气地将一缕飘扬的发丝轻甩于后,那模样简直是说不出的潇洒。
生火完之后,花飞雪笑着说道:“和我相约在此见面的朋友,迟迟未能出现,我担心他会不会出了什么事,因此飞雪必须先走一步,待找到朋友再一同前来拜访老丈。”说罢一揖就要离开。
老人闻言急道:“啊!对了,我想起来了,你说的那个小兄弟,是不是鹅蛋脸,眼睛大大的,长得很秀气的年轻人?”
“难道老丈已经见过他了?”花飞雪闻言喜出望外。
“是啊!我现在才想起来,在你来之前,的确有个年轻人早你一步来过了,不过他说他还有一件要紧的事情还没办妥,可能要晚点儿才会回来。不如你就多待一会儿,等他回来再走也不迟啊!”
“他难道都没有交代要到什么地方去?”
“没有。不过他有留下一张字条,我倒是差点给忘了。你等等。”
过了一会儿老人拖着身躯,蹒跚地走了出来,手里果然拿了一张傅晶亲笔所写的字条——
有事待办,如有耽搁,办完即回。
花飞雪看完字条之后便道:
“既然傅贤弟言明会迟些回来,那在下就多叼扰老丈一刻。”
“哪儿的话,你愿意待多久,就可以待多久。”热情的老丈和蔼地笑着。
就这样,花飞雪为了信守答应傅晶的承诺,只好继续留在竹林小屋等候。
而坐在一旁的老人则是乐得有人相陪,不但亲切得像个慈父似的,不断地招呼花飞雪。偏偏又爱在花飞雪开口之前,唠叨地诉说着自己悲苦的过去。
然而每当“亲切好客”的老人,异常热络的招待花飞雪,全然不管自己“行动不便的老迈身躯”,而要事必亲躬时,善良而古道热肠的花飞雪,就很主动地代劳一切。甚至连砍柴生火等繁琐的工作,他也不辞辛劳地帮忙到底。
尤其是在看到蹒跚的老人,满头大汗地端来好不容易煮熟的饭,结果整锅都硬得难以下咽的惨状,逼得花飞雪不得不下厨代庖,这简直是前所未有的事情。
但一想到那个可怜的老人行动不便,年纪又大了,兼又跛脚,他实在是不忍责怪于他。
以花飞雪的地位,在万花山庄从未做过的杂事,今天却在竹林小屋一天当中全都做齐了。可是,一直到日渐西落,傅晶却始终没有出现。
“天都快黑了,看来那位和你有约的小兄弟,大概被什么事情给耽搁了,没办法来了吧?”老人淡然地说道。
“看来的确是这样,或许小晶真有要事缠身,无法前来。在下叼扰已久,如今时刻已不早,在下该告辞了。”
老人只是微笑地看着花飞雪“疲惫”的身影,然后在心中暗自窃喜。
原来花飞雪果然是个信守承诺的君子。虽然自己这般考验他、作弄他,实在是有些过意不去。不过,一想到今天就这样让花飞雪操劳了一天……
傅晶蝶此刻的笑容,竟笑得有些诡异。
看来这下他再也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兰烟阁过夜了。
没想到,正当花飞雪要离开竹林小屋之际,林中突然传来了一阵箫声。
傅晶蝶心中想着:这不就是我上回所听到的箫声?
那阵箫声,哀怨又凄切地在空旷的竹林中悠悠响起。
她翘首顾目四望,却不见任何的人影。
这阵哀凄的箫声,再度出现得如此诡异。
毫无戒心的傅晶蝶,转头见到花飞雪双手抱头,十分痛苦的模样,才发觉事情似乎有些不对劲。
见花飞雪异常痛苦的样子,傅晶蝶一时情急,真情流露地奔向他的身边,关心地问道:
“花大哥,你怎么了?”
傅晶蝶也不明白,为什么花飞雪突然显得十分痛苦的模样?
“箫声……这阵箫声有问题。”
“箫声?”
傅晶蝶觉得奇怪,怎么她听了箫声这么多次,却从来不曾有过痛苦的感受?
但花飞雪却痛苦得在地上打滚,双手紧捣住耳朵,却仍无法阻止魔音的摧残。
这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花大哥一听见箫声就这么痛苦,但我却可以幸免于难呢?
正当傅晶蝶疑惑之际,那阵箫声却突然停止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银铃般的女子笑声响起。
“花飞雪,你不认得我了吗?”
第十章
箫声乍停,花飞雪这才自痛苦中挣扎起身。
一见到眼前那熟悉的婀娜身影,他大为吃惊地说道:
“销魂仙子?”
销魂仙子风情万种地扭了扭蛮腰,嘴角微扬地笑道:
“想不到你这个狠心的小冤家,居然还记得我?”
“废话少说,你来找我,想必是想杀我复仇。既然如今你已占上风,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销魂仙子只是一副妖娆的慵懒模样,撇了撇嘴道:
“唷!人家只不过是先以靡靡之音向你打声招呼,你就气成这样,真没意思。”
“士可杀不可辱。如果你想下手杀人,就别再多废话。”
销魂仙子见花飞雪那冷淡绝情的模样,也不禁火冒三丈地说道:
“我是不想再多废话,只是……我销魂仙子李若梅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休想得到。”
她一语未毕,随即一把抓住了扮作白发老丈的傅晶蝶,对着花飞雪说道:
“我也知道,你花飞雪是个不可多得的男子汉、大英雄,就算我以死相胁,你也绝对不怕。但是……”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但是,我要是以你的红粉知己来威胁你,只怕你就不得不从了。”
花飞雪怒道:“想不到你的心思竟如此的卑鄙!”
“哈哈哈……只要能赢,我销魂仙子向来是不择手段。你骂我卑鄙又如何?最后终究是要栽在我的手里。”
傅晶蝶见销魂仙子竟以自己要胁飞雪,便道:
“花大哥,你不必管我。尽管杀了这个女魔头为武林除害。”
销魂仙子闻言大怒,一把扯下了傅晶脸上的假面具。
“你若是再多言,小心我先在你漂亮的脸上画两道剑疤,到时看你还敢不敢顶嘴!?”
花飞雪见状,心有不忍地说道:
“别伤害她,你要报仇尽管冲着我来,犯不着拿小晶出气。”
销魂仙子轻挑起右眉微扬,状极挑逗地问道:
“唷!你心疼了?”
花飞雪闻言只是紧抿着薄唇,别过头去,不做任何回应。
销魂仙子见花飞雪如此坦护傅晶,更加的妒火中烧。
“如果你不想见自己的心上人被画成个大花脸,那你就在她面前吻我。”
销魂仙子此言一出,傅晶蝶和花飞雪同时都愣住了。
傅晶蝶也是直到此刻,才明白花飞雪一直都是那么的爱护她、在乎她。只是她自己竟傻得一点也不明白。
况且,看样子花飞雪早就知道她的真正身份了,为什么他一直都不提?也从不怪她欺骗了他?
花飞雪更是因销魂仙子的大胆提议而震惊不已。
“你说什么?”
“我要你吻我。现在!”
花飞雪见销魂仙子手中精亮的匕首,正指在傅晶蝶那白玉般光滑的粉颊上,一颗心不禁为她揪得老紧。
他不动声色地说道:
“你抓小晶抓得那么紧,要我怎么吻你?难道你想要我抱着小晶吻你吗?”
此语一出,不但傅晶蝶娇艳的脸蛋红得像熟透了的苹果,就连那浪荡妖艳的销魂仙子,也不禁被花飞雪给逗得娇笑不已,花枝乱颤。
“花飞雪真不愧是江南第一的风流公子,一句话便逗得奴家如此开心。好吧!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就放了她吧!”
销魂仙子嘴上虽这么说,实际上她却是先以一种特殊的手法,点了傅晶蝶的|岤道之后,再将她放开。
只见傅晶蝶痛苦地蜷缩着身子,浑身不停地发抖。
花飞雪见状大怒:“你竟然用如此毒辣的分筋错骨手来对付她?”
“你放心,只要你依言吻我,不轻举妄动,我就会替她解除这种地狱般地痛苦。快吻我吧!你愈迟疑,你的心上人就要受更多的痛苦。”
花飞雪紧蹙着剑眉,一双深潭般幽邃的眼眸神秘得令人猜不透他的想法。
只见他突然一把抓过销魂仙子,重重地吻了她一下,然后立刻又一把将她推开。
他冷冷地说道:“现在我已经照你的要求做了,该是你解除小晶身上分筋错骨之苦的时候了。”
销魂仙子的眼眸却洋溢着春情荡漾的光彩,显然十分陶醉于花飞雪的吻。
她见花飞雪愈在意傅晶蝶,她就愈想折磨傅晶蝶,因为女人的爱与恨,本就是一体两面。她愈喜欢花飞雪,也就愈恨傅晶蝶。
所以见花飞雪那益发俊俏的怒容,销魂仙子反而更加柔若无骨地贴上了他的身子,媚态万千地说道:
“我就知道,你其实还是有一点在乎我的。不是吗?不然你又怎么会在迷宫中对我手下留情?你对我,还是有点情分在的。”
傅晶蝶被销魂仙子以分筋错骨手错乱了全身的筋脉,令她全身剧痛不已。但一发现花飞雪竟是如此地在乎她,又感到十分的欣慰。
只是如今亲眼见销魂仙子和花飞雪亲热,傅晶蝶还是不禁觉得心如刀割。
虽然明知花飞雪并不爱销魂仙子,但看他们那么亲热,傅晶蝶就是无法抑制心中那股强烈的酸楚和妒意。
只见销魂仙子整个人都要贴在花飞雪的身上了,她还不断地在花飞雪的耳边吹气,低声呢喃道:
“只要你答应臣服在我的石榴裙下,我的人、我的心、我的一切,都将会是你的。”
花飞雪却态度坚硬地推开了她,毫不留情地说道:
“哼!只怪我当时一时心软,当时竟没下重手杀了你。如今纵虎归山,栽在你的手中,我也无话可说。但你别再自作多情了,我的心中只有小晶一个人。你就算杀了我,也得不到我的心。”
销魂仙子难以置信地看着花飞雪,又惊又怒地说道:
“你……你胆敢如此激怒我?难道你不怕我就这样一刀杀了你们?”
“哼!我从不怕死。况且与其要我眼睁睁地见你如此折磨小晶,还不如让你一刀将我们两人杀了来得干脆。”
销魂仙子气得流下了眼泪,却仍倔强地问道:
“难道你就宁愿跟这不男不女的丫头死在一起,也不肯爱我?”
“没错!我说过,我今生只爱小晶一人。”
销魂仙子闻言,眼中流露出一股颓然的绝望。
“那好,既然你如此无情,那我就成全你,让你跟她当一对落难鸳鸯。”
傅晶蝶一听到花飞雪竟对她如此痴情,不禁流下了感动的泪水。
因为爱他,所以不忍见他痛苦,傅晶蝶只好强忍分筋错骨的痛苦,挣扎地说道:
“花大哥……你就别……管我了。你尽管动手……杀了那个……妖女,大可不……必顾忌我。反正你饶得过她……她也饶不了咱们。不如……杀了她,拿她那条命来……来赔我这条命……那我也……不算枉死了。”
花飞雪正想利用这个机会凝聚方才被销魂仙子的靡靡之音所扰乱的真气。只可惜一运气,便觉胸口痛苦难当。
销魂仙子见花飞雪那苍白的神色,不禁得意地大笑:
“哈哈哈……你终于明白了吧!方才我已将绝命化功散由口中渡给了你。现在就算你要杀我,也提不上任何的真气了。”
傅晶蝶一听,虽然周身痛苦不已,却不由得为花飞雪不平地怒道:
“你这个可恶的……妖女,竟然如此……毒害花大哥。你……”
“没想到,你都已经被我的分筋错骨手如此折磨了,竟还如此担心你那花大哥的安危。真是想不到……或许是我一时慈悲,下手下得太轻了吧?”
花飞雪怒道:“李若梅,你要杀我报仇就尽管来。你现在若不趁着我功力尽失时杀我,以后就没机会了。”
销魂仙子闻言只是冷笑:
“你们不必急着要当对方的替死鬼。反正落到了我的手中,你们早死晚死下场都一样,又何必急于一时呢?”
绝望的背后,取而代之的是复仇的怒火。
“差点忘了告诉你,花飞雪,在屋子里面,我还带来你的另一位老相好来当垫背的。不信的话,尽管进屋瞧瞧。”
“什么?你……”
花飞雪两人被销魂仙子强押进屋中,一进小屋就看到一名美丽的女子,被绑在柱上动弹不得。
“兰烟姑娘?她是无辜的,你为什么要将她带来此地?”
花飞雪见了大为震怒,忍不住大骂销魂仙子。
“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我替你将你的红粉知己带来,怎么你不感谢我,反而大发雷霆呢?”
“你将兰烟带来此地,究竟是何居心?”
销魂仙子露出令人心寒的冷笑,说道:
“很简单,我只是想在你最后的日子里,能幸运地看到你爱的女人,和爱你的女人,同时死在你的面前。”
“你……好个蛇蝎心肠的女人!”
“呵呵……过奖了,我的绝情,还不都是你逼的。现在,你们就好好地听我的话,待在这间小厢房中,让我欣赏欣赏你们濒死的乐趣吧!”
花飞雪一入厢房,立刻就替俞兰烟松绑。
“兰烟姑娘,你不要紧吧?”
“我没事。”
销魂仙子在转身离开之前,突然回过头来,说道:
“对了,有件事我差点忘了提醒你。你现在中了我的绝命化功散,无论如何是绝不能冒然运气动武的。若是你强要运气,加速剧毒侵入五脏六腑,就只有七孔流血而亡的下场了。你可千万记住。”
销魂仙子离开之后,花飞雪立刻赶到傅晶蝶的身边。他见她痛苦万分的模样,十分不忍地说:
“看来我只有亲自动手,才能解除小晶身上所受的分筋错骨之苦。”
俞兰烟不解地问道:
“可是,你要怎么救她呢?”
“运功将她分筋错骨的经脉调回来。”
“不行!方才销魂仙子不是说了,你若是贸然运功救人,便会毒发而亡?你绝对不能这么做。”
“我既中了她的绝命化功散,功力早已散尽大半,再也不是她的对手。这时就算我不运功毒发而亡,她也不会放过咱们的。河况我绝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小晶受这分筋错骨之苦。就算我运功会毒发而亡,可是起码在我死前,能为小晶再做这最后一件事——解除她的分筋错骨之苦,那也值得了。”
俞兰烟伤心地含泪对着花飞雪说道:
“不行!花大哥,我求求你,别运功救人。我不想看着你毒发而死。就算你骂我自私也不要紧,可是我就是不愿看见自己心爱的人,在我眼前毒发而死。”
傅晶蝶更是闻言泪流满面地说:
“花大哥,你应该听……兰烟姑娘的话,不要……不要贸死救我了。我……不要紧的……”
看着傅晶蝶那脸色苍白,全身痛苦得几近痉挛的模样,花飞雪执着地说道:
“不行!无论如何,我都要救你。若是在一个时辰之内不将分筋错骨之术解开的话,你会永远都是这样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我绝不能看你就这样痛苦下去。”
说罢花飞雪不顾俞兰烟和傅晶蝶的反对,径自勉强地运功,解除傅晶蝶身上的分筋错骨之苦。
“不要!花大哥,求求你……不要救我!我宁愿终身都……这样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也不要……眼睁睁地……看着你为了……救我而死。”
虽然心碎的傅晶蝶早已哭成了楚楚可怜的泪人儿,但仍无法动摇花飞雪不顾一切救她的决定。
但当傅晶蝶由剧痛之中解脱之后,花飞雪却自口中狂喷出一道血柱。
只见花飞雪的脸色愈来愈黑,显然毒性是已深入了五脏六腑之中了。
花飞雪飘逸的黑发,散乱地披散在傅晶蝶的怀中。她紧抱着花飞雪虚弱无力的躯体,紧紧地抱着,深怕一放手,他就会离开了似的。
“花大哥,你别死。求求你,不要丢下蝶儿一个人。”
这时在傅晶蝶的眼中,世界仿佛只容得下花飞雪一个人。
她紧紧地抱着花飞雪,听见了他虚弱的呢喃。
“晶蝶……我……我一直到现在……才敢承认……自己对你的……感情……你会不会……怪我?”
傅晶蝶摇了摇头,心中无限感慨。这是她第一次听见花飞雪叫她的名字,感觉好幸福。若是他们能这样,一直紧紧地拥抱在一起,那该有多好?
“哈哈啥……他终于还是为了救你而死。”
一阵凄凉的笑声,自屋内某处传来。
销魂仙子的声音,突然给了傅晶蝶某种灵感。她想,销魂仙子既然擅长下毒,身上一定带有解药。只要她想办法拿到了解药,花大哥就有救了。
“李姑娘,花大哥虽然不怕死,但是我怕死。”
销魂仙子见傅晶蝶突然语出惊人,难以置信地问:
“你说什么?”
“我说,我怕死。所以,如果我答应你,离开花大哥,成全你跟他在一起,你能不能答应放过我?”
“哼!你想利用我去救你的花大哥,还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吗?”
“不!我的意思不是要你救他,我只求你放了我。至于他,已经是你的了,随便你要怎么处置他,我都不会干涉你。随你要他是生是死,都由你决定。”
“什么?你当真要放弃花飞雪?只为了要求我放你离开?”
“没错!”
销魂仙子闻言突然大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
“我笑这花飞雪真是天下第一大傻瓜,情愿牺牲自己救你一命,没想到却救了个忘恩负义的女人。他的牺牲,可真是值得啊!”
“你到底答不答应?”
“好!你要走就走吧!花飞雪,你可听清楚了,是你自己的女人要离弃你,现在你可怨不得我了。哈哈哈……”
傅晶蝶蹑手蹑脚地走了出厢房,却看不到销魂仙子的人影,不禁问道:
“你在哪里?”
“我在这里!”
销魂仙子就坐在小屋的入口附近。
傅晶蝶小心翼翼地走近她,边走边问:“有件事,我觉得很奇怪。方才你的箫声,为什么会令花飞雪这么痛苦,却对我一点影响也没有呢?”
“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怎么知道你的箫声有没有问题?现在你既然答应要放了我,总得让我安心才成。”
“这事说来话长,不过……告诉你也无妨。其实,那天你突然来到了我所藏匿的竹林,我倒是意外得很。本来那阵箫声是我想利用靡靡之音来控制你,没想到靡靡之音对于武功全无的你,反而起不了多大的作用。”
“可是,你又怎会将兰烟抓来此地?”
“要抓到她,我还得感谢你呢!因为你是花飞雪惟一的弱点,所以我只要掌握住你,就可以利用你牵制花飞雪。所以后来我又心生一计,我一直注意着你的行动,是你将我带去找到俞兰烟的。当我知道你和俞兰烟都可能成为花飞雪的弱点时,我就打算要利用你们来控制他了。”
“原来如此。哎呀!”
傅晶蝶突然一个不小心,跌了一跤,将志得意满、毫不设防的销魂仙子给撞倒了。
“你这是在干什么?”
正当销魂仙子正想责备傅晶蝶的愚昧,傅晶蝶已快一步地将自销魂仙子身上偷来的解药,丢给厢房中的俞兰烟,说道:
“兰烟姑娘,这解药快让花大哥服下!”
销魂仙子终于意识到自己的错误。自己方才因见到傅晶蝶背叛花飞雪,认为花飞雪看清傅晶蝶的真面目之后,再也不可能爱她。只要她表面上答应,再私下将傅晶蝶神不知鬼不觉地杀了。然后用解药救活花飞雪,他就会成为自己的人。
何况在她的内心深处,也认为像傅晶蝶这样见利忘义的人,大有人在。因为人往往在面对生死关头时,显得特别的自私。
没想到,她这么想却错了。傅晶蝶方才只是在拖延时间,想偷取解药去救花飞雪罢了。
销魂仙子恼羞成怒地抓住了傅晶蝶纤细的玉臂,说道:
“你这个贱丫头,竟然敢骗我!?”
傅晶蝶的目光无惧地迎上了她,更惹得销魂仙子兴起玉石俱焚的决心。
“既然我得不到飞雪,你也别想得到。”
销魂仙子高高地举起了手中青光闪烁,沾有剧毒的匕首,朝着傅晶蝶刺下。
“不要!”
花飞雪眼见傅晶蝶危在旦心,也顾不得自己中毒未愈,一心只想救她脱险。
他雪白的身影在千钧一发之际,抱住了傅晶蝶,紧紧地以自己的身体护住她的。
销魂仙子那一刀落下,在花飞雪洁白的衣袂染上了殷红的鲜血。
那令人触目惊心的鲜红,在沾了涂有剧毒的匕首之后,瞬间转变成致命的乌黑。
“兰烟姑娘,”花飞雪和傅晶蝶同时惊叫出声。
因为在最后一瞬间,替花飞雪挡下那致命一刀的人,竟然是俞兰烟。
俞兰烟身上所溅的鲜血,将花飞雪的一身雪衣染成一片黑红。
“兰烟,你这是何苦呢?”
“飞雪……我……知道你愿意……为了傅姑娘……牺牲自己。我也……也愿意为你……牺牲……因为我一直都……深爱……着你。”
俞兰烟在说完了最后一句话,便在花飞雪的怀中断了气,花飞雪伤心地抱着俞兰烟的尸身哭泣。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明知道我爱的人是晶蝶啊?为什么肯为了一个不爱你的男人牺牲?”
是啊?她为什么这么傻?竟为了救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而牺牲?
这句话也同样地在销魂仙子的心里自问着。
为什么?为什么?她不懂。她是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为什么却有人愿意牺牲自己,去成全别人的幸福呢?
“为什么?我这样做,到底是对还是错?以前在我很小的时候,村子里发生了饥荒,有些人为了生存下来,连自己的孩子也吃。我逃出了那个地狱似的家乡,在江湖中流浪,看尽了世态炎凉,自私自利的人性。在不知不觉中,我也成了那样的人。我这样,到底……是对……是错?”销魂仙子神色恍惚,喃喃自语地走出了竹林小屋。
后来,傅晶蝶和花飞雪将俞兰烟葬在这景色幽雅的竹林之中。然后,两人手牵着手,在萧瑟的晚风中双双离去。
※※※
两年之后,在幽蝶谷的香雪海中。
一个身形俊逸的男子,正追逐着一名娇俏动人的女子。两人雪白的身影,在万紫千红的花海之中,缤纷地追逐、舞动。
最后那名矫捷的男子,终于抓住了那名清丽的女子。他抱起她玲珑的娇躯,在空中浪漫地回舞盘旋。
“噢!蝶儿,蝶儿,你真是上天送给我最美好的礼物。”
傅晶蝶开怀地发出银铃般的笑声说道:“飞雪哥哥,快放我下来,人家都快被你转晕了。”
花飞雪一将爱妻轻盈的身躯放下,放肆的薄唇立即吮上是她娇艳的嫣红,两人缠绵地在缤纷的花海中拥吻,此时突然传来一阵婴儿的哭声,惊动了热吻不休的两人。
“糟了,一定是念兰醒了。咱们快回向雪阁看看兰儿吧!”
就这样,两人紧牵着彼此的双手,一脸幸福地走向在夕阳下闪烁着绚丽光芒的向雪阁。
—本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