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卡位战第4部分阅读
夜然回神,撇了撇嘴,无辜地说:“受点惊吓倒是习惯了,只是,我那可怜的小蛮腰……”
江浩转过脸,仔细地将夜然打量了一遍,撇了撇嘴,不认同地说:“就你那个腰,还叫蛮腰?明明就是h形,俗称水桶腰!”
夜然没好气地望着江浩,丢了俩白眼给他。
“开玩笑,开玩笑的,你可别生气。”江浩手握着方向盘,眼睛余光分神地看着夜然,嬉皮笑脸地道歉。
“我看着像是那么小气的人吗?”
“当然不像。”江浩忙不迭地恭维,“像你这种人见人爱,花见花开,汽车见了都要爆胎的美女,怎么可能气量那么小呢?”
夜然慵懒地打了个哈欠,回了一句“你知道就好”给江浩,接着就安静地看着车窗外,江浩也不再说话,专注地开车了。
7第7章相识相惜(1)
夜然跟江浩比米娜跟纳米早到了那家约好的川菜馆,挑了一个靠窗边的位置刚坐下,服务员送来了菜单,江浩转手直接递给夜然,“我对川菜没研究,你点吧。”
夜然拽着菜单,抬眼问江浩:“能吃辣吗?”
江浩眉头微微皱了下,随即嘴角扯了一抹笑,淡淡地说:“还行吧。”
夜然一手指着菜单,嘴里毫不犹豫地点着:“辣子鸡,水煮鱼片,麻婆豆腐……”
江浩的俊眉微微蹙了下,不动声色地抓着茶壶倒了杯水。
夜然点完一堆菜,眯起眼睛对着江浩笑着说:“吃川菜就要麻辣香,够味才爽。”
江浩看着夜然的笑,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心情也被感染了,涌现出一股难以言喻的欢快。
“明轩,我不爱吃这个。”娇滴滴的女声在夜然斜后方传了过来,夜然浑身一震,似乎被雷击了一般,条件反射地转过身子,朝着那桌看了过去。
说话的是个长得眉清目秀的姑娘,二十岁左右,一脸青春朝气,此时,蹙着秀眉,手里的筷子不断地在碗里挑着,把不爱吃的菜往对面的碗里夹过去。
她对面坐着的男子,叫明轩。
夜然这个角度正好看不清那个男子的脸,只能看见那灰色的西装背影,怔怔地发呆。他是陈铭轩吗?转过脸的时候,是不是还是七年前那张棱角分明、俊逸的脸?这样合体、稳重的西装,一定能把他衬托得更加英伟不凡吧。
“你啊,就挑食。”那男子带着宠溺地对姑娘说,随即又说,“还好我爱吃芹菜,要不,都得浪费了。”
粗犷嘶哑的嗓音,不似陈铭轩那么温润,听着让人感到舒服,可是,七年的时间,能改变的太多,能记住的太少。
江浩若有所思地看着有些恍惚的夜然,顺着她的视线,也朝着那桌看了过去,小伙子满脸温情地帮着女朋友夹菜,“好了,芹菜不吃,那你多吃点肉。”
或许感觉到有人注视,敏感的姑娘率先朝夜然看了一眼,又低头跟她男朋友说了句什么,那叫做明轩的男子终于侧目,朝着夜然他们扫了一眼。
那是一张很大众的脸,皮肤黝黑,微微带点发福,此时,正带着不明所以的问号,看了看江浩,看了看夜然,又对着姑娘撇嘴,摇了摇头。
夜然带着几分尴尬地收回视线,端坐好身子,眼睛余光扫到江浩正一脸关切地看着她,不由得讪讪笑了笑,“米娜他们怎么还不来?”
江浩也不多问,抬手看了看表,不确定地说:“应该快到了吧。”
夜然就不再说话,盯着桌子上的茶壶发起了呆。虽然刚才的男人不是陈铭轩,但是铭轩,这两字,在夜然心里激起了汹涌澎湃的波涛巨浪,一时之间,思绪奔涌,往事历历在目。
夜然想起当初在学校的时候,她虽然不挑食,除了香菜,什么都吃,但是,有个奇怪的特点,每次吃白菜或者青菜的时候,她喜欢吃叶子,梗就不喜欢吃。
陈铭轩每次都极有耐心地坐在夜然对面,宠溺地看着夜然把梗一根一根地挑到他的碗里,然后又伸出洁白修长的手,从他饭盆里,把叶子挑到夜然碗里,挑完以后就说:“幸亏我能吃梗,不然,像你这样只吃叶子,咱们家的梗可不都浪费了。”
听到“咱们家”这三个字的时候,夜然的心总是带着温暖,那时候,天真地以为,真的可以这样过一辈子,她跟陈铭轩真的能这样一起恩爱着到老。
可是,快乐温馨的时光,总是飞逝如电,三年的时间,最美好的青涩年华,不过是一场短暂的梦,梦醒了之后却发现,原来的温暖带着疼痛,纠结着她心房某处柔软的角落,不时纠结下,疼上一番。
手机铃声大作,把夜然从回忆里拉了出来,接起,米娜轻快的声音就传了进来,“然然,我们到了,现在在停车,你点好餐了吧?”
“嗯,现在刚开始上菜了。”夜然看着服务员刚放下的那盆菜,红彤彤的一层辣油,泛着热乎乎的香味,嘴角不由得放缓了,心情有些抑郁的时候,吃些够味的东西,浑身出身热汗,泡个香薰澡,好好睡一觉,醒来的时候,就神清气爽了。
这个世界,没有谁离开了谁就活不下去的。开始的时候很难接受,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地,一切又都能恢复过来,只是,心里会留下一道槛,跨过去了,就能迎接新的生活、新的幸福,跨不过去,就跟夜然一样,迟迟地在门槛前徘徊。但是,这样的徘徊,跟享受生活、放松自己是没有任何关系的,因为对自己好才是真的好。
没多久,米娜跟纳米推门进来,刚坐下,米娜笑着问:“今天相亲的对象是干吗的?”
夜然扫了一眼米娜,见她一脸八卦,不由得撇了撇嘴,“好歹姐妹一场,你幸灾乐祸的表情能不能收起来,起码带个面具伪装一下关心嘛。”
“我要伪装了,那多不真实啊。”米娜笑嘻嘻地接过江浩给她倒的水,讨好地说,“表哥你说是吧。”
江浩只是笑笑,没有说话。
夜然优雅地夹了点菜到碗里,细嚼慢咽着,想把刚才涌起的回忆给淡化,消灭,她不想记得有关陈铭轩的任何事情,也不想让这个心魔一直锁着她。
米娜夹了一筷子的菜,塞进嘴里狼吞虎咽,呛着了,不断咳嗽。
纳米又好气又好笑地帮着她拍背,顺了顺气,“我说,没人跟你抢,你吃那么急干吗?”
米娜含糊不清地说:“我都快饿死了。”
夜然扑哧笑了一声,无语地摇了摇头,余光瞥见江浩并没有动筷子,不由得问:“江浩,你怎么不吃呀?”
“这不在吃吗?”江浩硬着头皮说,看着眼前那个一层红辣油的剁椒鱼头,俊眉微蹙了下,伸手夹了一片看着不那么辣的菜叶。
“表哥,这剁椒鱼头是这家的招牌菜。尝尝,可好吃了。”米娜热情地伸手指着那些红红的辣椒油泡着的鱼头给江浩介绍。
“是吗?”江浩回了一个笑,伸手又夹了一块鱼肉放在碗里,但是没有吃。
“是啊,挺好吃的。”夜然也笑着点头,吃了一块鱼肉,夸赞道,“味道真是棒极了。”
“你们好像都挺能吃辣的。”江浩看着吃得欢快的三个人,笑着说。
“我跟纳米能吃,然然不算能吃辣的。”米娜抬眼,笑着说。
江浩听了这话,转脸看着夜然,见她在优雅地吃剁椒鱼片,不由得定心,夹起之前那条看起来不怎么辣的青菜,一口送入嘴里,菜入口,喉咙便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灼烧,咳咳……咳咳咳……鼻涕眼泪一把一把地流。吞也不是,吐也不是。好不容易泪眼婆娑地吞咽下那口菜,忙端着桌子上的茶杯猛灌了一杯茶,接着等不及服务生倒,又顺手把夜然杯里的茶一口气喝掉,不断龇牙咧嘴地扇风,狼狈地大呼着:“好辣……好辣……快点,快点给我倒白开水!”
“表哥,你不能吃辣啊。”纳米同情地看着江浩神色狼狈地连喝了四杯水,才总结性地发言。
“还行吧。”江浩尴尬地说。
“我估计你就能吃微辣。”夜然歉意地看着江浩,“对不起啊,早知道,我就不点这么重口味的菜了。要不,再换点不辣的吧?”
“不用,不用。”江浩大度地摆了摆手,“其实味道挺好的,就是,有点辣。”
“那你吃这个鱼片吧。”夜然转手,给江浩夹了一块鱼片,笑着说,“其实,这个青菜,比鱼片入味,辣得多。”
江浩见夜然看着他,忙毫不犹豫地夹起那块鱼片,一口塞入嘴里,没有刚才那么呛的辣味,但是对不能吃辣的他而言,还是挺辣的,胡乱地嚼了几口,面不改色地吞咽了下去,才夸赞道:“嗯,味道确实很好。”
夜然这才松了口气似的,挂着笑意招呼:“那你多吃点。”
江浩笑着点头,手机响了起来,看了一眼,忙起身,对他们说了一声“抱歉”就出去接电话了。
“明轩,我们走吧。”夜然身后斜桌的那对情侣吃完,要走人了。
米娜耳尖地听到明轩这个名字,忙好奇地探过头去看,确认此明轩非彼铭轩后,才缩回脖子,看着专注吃菜的夜然,有些诧异地说:“你今天有点反常哦。”
夜然从碗里抬起脸,疑惑地看着米娜问:“反常?哪里反常啊?”
米娜朝着那对走出门的情侣努了下嘴,“听到这个名字,我以为你会激动下。”
“早激动过了,发现不是,又淡定了。”夜然说完,看着江浩神色平常地挂了电话进来,结束了这个话题。
“那等会儿去唱歌?”米娜征询地看了看夜然,又转脸看着江浩问,“表哥,你一起吧?”
江浩神色犹豫了下,随即笑着摇了摇头,“不了,我还有事。”
“啊?周末都有事啊?”米娜顺口就接了句。
“喏,就刚才,秘书给我打电话说,给我们样品拍摄的模特有事来不了了。”江浩无奈地说,“这临时要去找个模特呢。”
“要找个什么样的模特啊?”米娜若有所思地看了看夜然,随意地问,“兼职的行不行啊?”
“哦?”江浩挑了下飞扬的剑眉,笑问,“你有认识的模特?”
米娜朝着夜然努了下嘴,“我们家然然不就是现成的模特吗?”
江浩略感意外地瞅了眼夜然,忙问:“真的吗?夜然,能不能请你帮个忙?”
夜然眼瞅着米娜已经把她推销了出去,也不好推辞,忙笑着说:“帮忙是没问题,不知道你要拍些什么东西。”
“就是几件工艺品,需要个模特摆点造型,拍组照片。”江浩简单地说明了下情况,“拍完,明天要给客户传过去的。”
“那没问题。”米娜快一步地把夜然的话抢了,笑着说,“我们不去唱歌了,看你们拍照片去。”
夜然朝着江浩笑笑,江浩回了一个感激的眼神,埋单后,四个人笑着去了预定好的摄影棚。
夜然刚拍的时候,江浩接了一通电话,神色隐晦,打了个招呼就匆匆地走了。
米娜拖着纳米全程陪同夜然拍完,也不见江浩回来,不由得有些嘀咕:“米米,你家表哥真不靠谱,我们然然那么辛苦地帮他拍照,他自己倒是跑人了。”
纳米歉意地对夜然赔了个笑,问道:“今天一定很累了吧?”
“其实还好啦。”夜然强打着精神回应。
“那我们一起去吃晚饭吧。”米娜钩着夜然说。
夜然摇了摇头,“不了,我想回家了。”
米娜也不勉强,笑着说:“那好,我们送你回去。”
到了小区门口,夜然挥手送走了米娜跟纳米,随意地买了一份炒面,就拖着疲惫的身子,慢慢地走回家。
小区里的人家,都早早地亮起了灯,偶尔有忙碌的人影投照在窗上,都显得那么温馨。这就是家的魅力,在外面无论多么累,多么忙,只要想着,回家,有人陪着,有人等着,有灯为自己亮着,是件多么让人心情愉悦的好事。
曾经,夜然幻想过,她跟陈铭轩的家,不需要太大,两室一厅就好。周末的时候,两个人不上班,就在家打扫卫生,整理家居。房子一定要布置得很温馨,暖暖的粉色调,加上天蓝色的天花板,客厅里的灯用那种富丽堂皇的水晶吊灯,房间里的灯就用那种柔和的壁灯,书房一定要用白炽灯,因为她要上网,灯光一定要够亮。对,要上网,书房里还得要一张超级大的书桌,因为她跟陈铭轩有两台电脑,两个人能一起打游戏,逛论坛,聊qq。当然,现在手提电脑普及了,笨拙的台式电脑不那么实用了,不需要那么大的书桌了。
当然,现在陈铭轩离开她了,夜然根本不需要幻想两个人的家。但是,每次走在华灯闪耀的灯火下,夜然总会不知不觉地幻想着她想要的家,而一想这,就总会想到陈铭轩,似乎除了他,夜然找不出第二个能跟她组成家的人选。
人只有在忙碌、充实的时候才不会胡思乱想,之前那么繁忙的一个下午,脑海里根本就没陈铭轩这三个字的概念,这会儿,一个人漫步在回家的路上,短短两百米的距离,却百感交集。夜然暗自嘲笑地摇了摇头,用钥匙开门,回到家,按开灯,昏黄的灯光便流泻了一室,夜然就把高跟鞋随意地扔在玄关处,光着脚,走到沙发边,把自己的身子,舒服地窝进沙发里,略带着几分疲惫地合上眼。
包里的手机响了起来,夜然睁开眼,叹了口气,伸手抓过搁在沙发另一头的包,胡乱地掏出手机,看了眼是江浩的来电,按了接听:“喂,你好。”
“夜然,今天真是谢谢你了。”江浩的语气里充满了感激,“要不是你,我临时还真找不到那么适合的模特了。”
夜然扯着嘴角,淡笑着说:“没事的,你不用客气,朋友之间帮忙是应该的。”
“我一定得好好谢谢你,请你吃个饭。”
“不用,不用。”夜然忙客气地说。
“朋友之间帮忙是应该的,朋友之间一起吃个饭,你不会这么不给面子吧?”江浩拿夜然的话压她。
“呵呵,那改天有空再说。”夜然拗不过江浩,忙应了下来。
“你档期太满,有空的时候太缥缈了,要不,我定个时间吧?”江浩一本正经地问。
“啊?”夜然傻眼。
“你明天晚上有时间吗?”
“有是有,不过……”夜然想了下,星期一晚上一般是周末狂欢后,用来调养生息的一个晚上,就是得早睡。
“别不过了,有时间就好,明天晚上,我请你吃饭。”江浩一锤定音。
“那好吧。”夜然也不推辞,应承了下来。
“嗯,把公司地址告诉我,下班后我接你去,下班高峰期不容易打车。”江浩体贴地说。
“哦,我在xx路xx服装公司。”夜然也不矫情,大大方方地报出了公司地址。
“你现在在上网吗?要不要把照片发给你看看?”江浩试探地问。
“好呀,我现在上q。”夜然忙奔去电脑前,开机,挂qq,然后又奔到外面,把那碗炒面给端了进来,对着电脑边上网边吃了起来。
等江浩传完照片,又乱七八糟地吹了会儿牛,各自下线睡觉。
第二天起来,夜然感觉有点不太舒服,浑身似乎有气无力,头又有点晕,仔细想了想,她昨晚睡觉有点出汗,半夜的时候爬起来开窗透风,该不是着凉了吧?夜然想到着凉,忙起身冲了一杯板蓝根,喝完,才慢条斯理地收拾了下自己,往公司奔去上班。
赶着点到了公司,开例会,交周总结报告,忙了一整个早上,夜然回到办公室的时候,感觉自己身上有着不寻常的热度,从抽屉里翻出体温计,量了会,拿出来一看,温度不是很高,371摄氏度,不算发烧。于是,又泡了一杯板蓝根,喝下。寻思着,等会下班的时候,顺路去药店买点感冒药、退烧药就好。夜然的体质一向不算差,除了七年前那场自虐出来的重感冒发烧外,平时很少生病,感冒的时候,喝点板蓝根,抗抗就过去了,这次想必也不会例外。
中午吃饭的时候,夜然没胃口,吃得极少,接着一下午的脑袋都是昏昏沉沉的,好在工作上没出什么大状况,夜然强撑着挨到了五点。临下班前,她又测了下体温,蹙眉看着体温计上的376摄氏度,心里嘀咕:这喝了板蓝根怎么还往上升呢?药是不是过期了啊?
刚放下体温计,手机便响了起来,看着屏幕上的江浩来电,接了起来:“喂,你好。”
“夜然,你下班了没?我来接你去吃饭。”
夜然才恍惚记起,她约了江浩一起吃饭的,结果被烧得糊里糊涂,忘得干干净净,看她这会发烧到376摄氏度,根本没战斗力去吃饭,忙对江浩说:“你不用过来接我了,我有点不舒服,改天再吃饭吧。”
“你不舒服?要紧吗?”江浩关切地问。
“还好吧,有一点感冒。”夜然轻描淡写地说,“吃点药就没事了。”
“没事就好,我还有两分钟就到你们公司门口了。”
夜然怔了下,忙问:“还有两分钟就到我们公司门口了?那就不用改天了,一起吃饭吧。”
“是啊,就到了,你现在出来吧。我先挂了。”江浩切断了电话。
夜然忙抓着包,急急地走出办公室,头重脚轻地朝着公司门口走去,江浩白色的车,已经醒目地停在那。江浩摇下车窗,眸光紧锁着夜然,看她缓缓走来。
夜然上了江浩的车,强打着微笑问:“我们去哪里吃饭呢?”
江浩一愣没有回答,随即说道:“看你脸红扑扑的,是不是在发烧啊?”
夜然垂着脑袋有点昏昏沉沉,还没回话,江浩的手就这样毫无预警地朝着她的额头摸了过来,惊呼道:“哎呀,好烫。你不是感冒,你真的在发烧。”
江浩的手带着点冰凉,摸在额头很舒服,夜然尴尬地红着脸,辩解道:“没什么的,就有点着凉,一会儿吃完饭,回去吃点药,睡一觉就没事了。”
江浩看着夜然,不认同地摇了摇头,“都发烧了,还逞什么强啊?吃什么饭呀。”随即掉转车头,对夜然说:“我送你去医院吧。”
8第8章相识相惜(2)
头确实很晕,连眼睛都有点睁不开,夜然也就乖乖地任由江浩带她去医院看病。
到医院后,刚下车,夜然就一阵头晕目眩,脚底一个踉跄,还好手快,狼狈地扶着了车门,否则非摔倒不可。
江浩奔过来,一把搀扶着夜然前进,俊眉蹙得紧紧的,关切地问:“夜然,你没事吧?”
夜然浑身软绵无力地摇了摇头,借助江浩搀扶的力度,才勉强站稳步子,看了眼挂号大厅:这会儿都下班了,挂号窗口关闭了大半,就留了两个值班窗口,所以挂号处有条不长但是也不算短的队伍。夜然心里暗叹倒霉,看个病都要排队,以后千万不能生病。
江浩搀扶着夜然坐在椅子上,看着排队处说:“你先坐着等等,我给你挂号去。”
夜然头重得抬不起来,委靡地眯着黑眸,从缝隙间看着江浩极具耐心地帮她排队的背影,心里竟然安心得想要沉睡。
恍惚间,想到之前高中的时候,她偶尔有个小痛小病的,陈铭轩总是会第一时间送药过来,嘘寒问暖,那关切、心疼的表情,恨不得生病的是他,而不是夜然。
可是,再怎么把她小心翼翼呵护,捧在手心当做宝的男孩,还是毫无预警地离开了她,一走就是了无音信好多年。此后,身体不适,夜然自己一个人去没有人情味的医院看病拿药,回忆就会如潮水一般朝着她涌来,陈铭轩,那么真实地温暖过夜然,却又毫无预兆地把那些温暖给收回,让夜然从此更加寂寞。不喜欢被这样的回忆给掩埋,夜然不到万不得已,就不会再去医院,渐渐地,一般感冒不适,休息休息,也就熬过去了。
原来,夜然的坚强和独立,只是因为缺少依赖才养成的,开始,她也是渴望呵护和被疼爱的。
夜然重重地叹了口气,不想再去跟回忆较劲,也不想再跟生病的自己过不去,强颜欢笑地看着江浩挂好了号,满脸关切地朝着她走来,这一刻,心底,有一种温暖流过,那种感觉,叫做感动。原来,人生病的时候,真的很容易会不安和孤独,有个人陪着的感觉真不错。
“我挂了急诊,直接去二楼吧。”江浩搀扶着夜然,走进了值班医生的急诊室。
医生给夜然量了下体温,还是376摄氏度,又让她张嘴,看了看喉咙、舌头,接着慢条斯理地问:“喉咙痛不痛?”
夜然摇了摇头,轻声地说:“不痛。”
“咳嗽吗?”医生抓过笔,连眼都不抬地问。
夜然还是乖乖地回答:“不咳嗽。”
“那就问题不大,扁桃体没发炎,又不咳嗽,只是发烧,打个退烧针就好了。”医生很肯定地在处方上龙飞凤舞地写着,又补充了句,“没什么大问题,不用担心。”
“那谢谢医生了。”江浩扶着夜然在椅子上坐等,然后又主动地拿着药方去排队取药。
打完针,胡乱地吃了点晚饭,江浩把夜然送回家,临走前关切地嘱咐道:“一会儿多喝点水,盖得暖和点,出一身汗,烧退了就好了。”
夜然乖巧地点了点头,过意不去地道谢:“嗯,今天真是谢谢你了。”
“客气什么呀。”江浩不赞同地撇了撇嘴,“你这见外了,是吧?”
夜然只是扶着门,扯着嘴角微笑。
江浩转过身,摆了摆手,“那我走了,有事打我电话。”
夜然点了点头,目送着江浩离去,接着关上门,心里涌现出一丝不寻常的怅然。
洗完澡,夜然就早早地,用被子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闭着眼睛,数着绵羊开始入睡。半夜迷迷糊糊的被热醒,满头大汗,夜然也不敢掀开被子,翻了个身,心想,这身汗出来,烧就退了,忍忍,继续睡觉。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夜然感觉浑身黏糊糊的,伸手摸了下额头,温度正常,忙开心地起床,奔向洗手间洗澡。洗完澡,神清气爽地出来时,手机铃声大作。夜然拖着鞋,在床头抓起手机一看,是江浩打来的,忙接通电话,“喂,你好。”
“夜然,烧退没?”江浩温润的声音透过话筒传了过来。
大清早就有人关心的感觉很不错,夜然的嘴角自然快乐地上扬,轻快地说:“烧退了。嗯,昨天真是谢谢你了,改天,我请你吃饭。”
“先把我欠的饭吃了再说。”江浩打趣着,“今天听你的声音就感觉你活力四射了,应该精神不错。”
“那是,呵呵。”夜然沾沾自喜,她的抗病毒抵抗力还是不错的。
“那今晚有没有空呢?”江浩笑着问。
“有吧。不过,不确定。”夜然说完,忙随口解释了下,“昨天烧得晕乎乎的,我都不知道有没有把事情处理好,如果没事的话,就有空,有事的话,那只能加班了。”
“那行,下班之前我再打你电话确认下,有空的话,我们一起去吃海鲜。”
江浩说了个不错的提议,夜然满口应承了下来:“好的,那一会儿再联系。”
夜然到公司以后,先仔细检查了下昨天批示的文件有没有出错,又把没来得及处理的东西,整理了一遍,统一处理了下,一个上午算是忙得不可开交,但是她的心情不错,全程带着笑意,工作效率也很高。
下午的时候,江浩打电话来问,夜然给了他一个确定的答案,有空,约好了等会他来接她去海港城吃海鲜。
下班的时候,江浩准时接了夜然直奔海港城,两个人吃了一顿丰盛的海鲜后,心满意足地离开饭店,江浩提议:“这会儿时间挺早的,要不,我们去看场电影吧?”
“啊?”夜然有些诧异,在她的概念里,去看电影,就好像是情侣之间约会的必备步骤,而她跟江浩,只是纯粹比较聊得来的朋友,一起看电影,感觉有些说不出来的怪异。
“今天是《让子弹飞》的首映,我挺想去看的。”江浩犹豫地对夜然说,“听说这部电影不错的。”
江浩这么说了,夜然忙点了点头,“好吧,去看电影吧。”
江浩在买票的时候,夜然就去买了水和爆米花。
夜然抱着一大桶爆米花,满脸纯真的笑意,对江浩说:“我买了最大桶的爆米花,等会应该够我们两个人吃吧。”
夜然跟江浩并排着走进场,落座的时候,江浩体贴地接过夜然的水和爆米花,笑着说:“买得早,不如赶得巧,这票买得可算及时。”
夜然对着江浩笑笑,没有说话,专注地看着屏幕,影片开始播放了。
画面开始就出现了葛优、刘嘉玲等围着吃火锅的场景,夜然笑着说:“这火锅挺有创意的。”
江浩凑过脸,挨着夜然低声地说:“是啊,改天我们也吃火锅去。”
接着,整个故事徐徐展开,由姜文扮演的麻匪,葛优版机智师爷,跟周润发扮演的富绅黄四郎之间斗智斗勇,场面大手笔,剧情环环紧扣,最终以黄四郎的死,画上句号。
本城此次首映,邀请了明星来场,所以电影结束后,主要演员出来跟观众见面。明星出席,引得影院内瞬间一片轰动。
江浩问夜然,“要不要去拍照?”
夜然摇了摇头,她对明星不是特别感兴趣,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要看明星照片,网上多的是,自己跑人堆里挤去,就为了拍几张照片的话,还真划不来。
江浩笑了笑,生怕走散,自然地伸手,拉着夜然的手臂,跟随着散场的人潮一起走了出去。
夜然抬眼,悄然地看着江浩俊逸的侧脸,心里有股不知名的感觉蔓延开来。
走出影院,一股凉爽的晚风吹来,才把夜然不知名的躁动吹散,她深吸了一口气,笑着感慨道:“哎,现在电影里的台词都好经典。”
“是啊,现在的电影拍得都挺有才的。”江浩笑着接话。
“那我们现在回家吧。”夜然抬手看了一眼表,九点多了。
“我们现在回家?”江浩笑着把夜然的话重复了一遍,打趣地说,“你确定‘我们’回家?”把“我们”两个字咬得特别重。
夜然面色一窘,知道她说的话带着歧义,忙笑着说:“谁跟你是我们啊,当然是各回各家罗。”
江浩捏着车钥匙,开了解锁,笑看着夜然,“各回各家之前,我是不是得先把你送回家啊?”
“那肯定是必须的。”夜然自觉地走向车的一边,拉开车门坐了进去,顺手系上了安全带,末了还故意补充了句,“这次车不会爆胎了吧?”
“你就只记得车爆胎。”江浩扑哧一声笑了,“我好像就爆过一次胎吧。”
“我活了二十八年,坐了那么多次的车,还就你那次,是第一次遇到爆胎的。”夜然一本正经地说,“没办法啊,记忆犹新啊。”
“真不知道该说是我的荣幸还是不幸,你把爆胎这事记得这么清楚。”江浩握着方向盘,苦笑着说。
“那就要看你怎么想的罗。”夜然微笑道。
江浩笑着挑了下飞扬的眉,“能被个美女记得,不管是用什么方式,总归是荣幸。”
夜然跟江浩又胡乱地吹了会儿牛,没一会儿就到夜然家了。
“江浩,谢谢你啊。”夜然临下车前,转过脸,笑着跟他道谢。
“我得谢谢你陪我吃饭,又看电影。”江浩咧嘴笑了笑,“为了表示我的谢意,改天一定要再请你吃饭。”
夜然被江浩逗笑了,推开车门,一边跨出去一边说:“那你回去吧,开车当心点。”
“嗯,如果你不放心的话,那陪我开回家好了。”江浩温润的俊脸上,闪着狡黠的笑容,一本正经地对着夜然说,“等我开回家,我再送你回来。”
夜然关上车门,对着车窗内大笑的江浩没好气地说:“我陪你开回家,你再送我回来……我再送你,你再送我……你以为是上演八点档连续剧,演十八相送啊?”
“偶尔客串下也不是不行的。”江浩笑着接话。
“好了,你走吧。再见。”夜然朝江浩撇了撇嘴,摇了摇手,转身就往家走。
第二天早上,老妈的电话把熟睡的夜然吵醒,原来那个姑奶奶不死心,又拉了一匹白马要夜然去鉴定是不是王子,于是,晚上被定了去相亲,碍于老妈的威严,夜然不敢说不。
一整天夜然都心不在焉的,上次朱文他妈真的让夜然心有余悸了好久,你说吧,万一她以后老公凑合了,也遇到这样的婆婆,那该怎么凑合呢?
上qq的时候,夜然改了个签名:不是所有骑着白马的都是王子,唐僧也有小白马。什么时候,我这伯乐能遇到千里马呢?
江浩第一时间冒了出来,“怎么,伯乐想找千里马?”没等夜然回话,又不确定地补充了句,“该不是要去相亲吧?”
夜然有气无力地回:“是啊。”
“在哪里相亲呢?”江浩好奇地问。
“就上次让我大受刺激的老三茶馆。”夜然带着愤愤不平,又顺口把朱文以及他那个极品妈妈的事,对着江浩吐了一肚子苦水,直把江浩听得惊悚万分,几次不确定地问:“真的吗?真的有那样的相亲,以及刁蛮的婆婆吗?”在得到夜然肯定的答复后,江浩同情地说:“夜然,我感觉你今天去相亲,挺玄的。”
“何止是玄,我感觉,就我姑奶奶,能给我找匹不病态的马就不错了,别说千里马了。”夜然完全不抱任何希望,免得等会失落。
“那晚上要不要去接你呢?”江浩问,随即又正色地补充了句,“那边不太好打车。”
“晚上再说吧。”夜然不好意思麻烦江浩,给了个模糊的答案。
下班后,夜然准时到达姑奶奶家那出名的老三茶馆,见到了这次的相亲对象,肖奇。夜然悄然地瞄了几眼他的庐山真面目,挺白的,就是油光满面,鼻子有点小小的塌,眼睛单看还可以,但是配上整体妆容,就给人感觉有些不太舒服。
姑奶奶在一旁小声地对夜然说:“他可是个硕士。”
夜然心想,这年头,博士、“海龟”一抓一大把,硕士有什么好稀奇的?不过面上还是端出了职业的微笑,“你好,我叫夜然。”
“我叫肖奇,很高兴见到你。”
姑奶奶看着肖奇跟夜然寒暄了起来,忙笑呵呵地说:“我去给你们弄点吃的,你们慢慢聊着。”
姑奶奶闪人之后,肖奇又问了一堆乱七八糟的问题,在夜然耐心耗尽之前,终于切入正题问:“夜然,你是在xx公司做人事经理的?”
夜然敷衍着回了句,“是啊!”
“我有个表妹,想去你们公司上班,你看能安排个什么职位?”肖奇正色地问。
夜然公式化地微笑了下,反问:“你表妹是什么学历的?准备做什么?”
“我表妹高中毕业的,长得可漂亮了。”肖奇从钱包里掏了张照片出来,开门见山地说,“你看,能不能给安排在老总身边做个秘书什么的?”
夜然公式化的笑容僵在脸上,因为她听着怎么感觉有那么点猫腻啊!啥叫长得可漂亮了?不过,夜然还是捺着性子回他话:“不好意思,我们公司招聘秘书都是需要专业学院出来的,跟长相没有关系。你表妹学历不够,我帮不了。”
“夜然,那你觉得我呢?我马上要从学校毕业了……你看,你能给我安排个什么工作?我可是硕士。”肖奇搓搓手,认真地问。
“别说你是硕士,你是博士,我们公司也不招啊!”夜然满脸的无奈,眉头蹙得快能夹死苍蝇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她努力克制着自己暴走的冲动。
“为什么?竟然看不起我!”肖奇怒了,一拳拍在了桌子上。
“你是研究体育的,主专业还是羽毛球,你说吧,跟我们这一外贸服装公司有什么专业对口?能做什么呢?采购?订单?就算你英语好也做不来啊,我们都是服装专业英语!”夜然也怒了。
“怎么说,至少,也得让我做个车间主任吧!你一个经理,难道这么点事都拿捏不住啊?你还真白做了!”肖奇不满地扫了一眼夜然。
话不投机半句多,夜然的额头太阳|岤跳动了几下,努了努嘴,识相地保持了沉默,不再说话。
“夜然,说实话,我对你不是很满意。”肖奇一脸正色地说。
夜然只觉得松了口气,接着听他说:“你相亲一点诚意都不带的,怎么能这样呢?”
“那行,我们就到这吧。”夜然连辩解都不想辩解,大哥,到底是谁的诚意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