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卡位战第5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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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你是来相亲的,还是来找后门找工作的?

    夜然在姑奶奶一脸惋惜中走出了老三茶馆,重重地叹了口气后,抬眼看到拐角的街口似乎停着一辆熟悉的车,不确定地朝着车走了几步,半摇下的车窗内,一张熟悉的俊脸,此时和煦地对着夜然笑。

    夜然微微皱眉,江浩会出现在这,当然不是巧合,但是以一个朋友的身份来说,他殷勤地来这边算什么呢?尤其,还是不请自来。太让人匪夷所思了。

    夜然是个长得还不错的单身女青年,如果之前比较大线条的话,那么,这会儿江浩都表现得这么明显了,她自然会联想到,江浩是不是对她有好感。

    夜然想到江浩对她似乎存在着某些好感,心里不由得有些莫名的紧张,当然更多的是自己也理不清楚的矛盾。她曾经抱怨过,她的相亲对象为什么不似江浩这样正常,但是,真正把江浩当做相亲对象,或者男朋友来看的话,又觉得似乎有些不太对劲。

    或许,幸福来得太突然,就会让人对它的真实性产生怀疑,就像此时的夜然,宁愿相信她跟江浩是好朋友,而不愿意再去多想点别的,就怕承受不起失落的后果。

    “发什么呆呢?还不快上车。”江浩对夜然朝着副驾驶座努了下嘴。

    “江浩,你特意来等我的?”夜然笑着问。

    “是啊。”江浩一本正经地承认。

    夜然愣了下,随即扯着嘴角假笑了下,“你特意等我的?那我太感动了,走吧,请你去吃晚饭。”

    “你还没吃晚饭?”江浩蹙眉问。

    “吃过了。”夜然笑笑,“但是,我还需要再吃一顿。”化悲愤为食量。

    胡乱地吃了点东西,夜然跟江浩又去电影院看了一场电影才回家。

    内容放了什么,夜然完全不记得了,只是满脑子地在想,到底要不要打破这层纱?她要跟江浩装傻,还是干脆问出实话?装傻的话,还能维持着表象,继续做着朋友。但是,夜然是那种心里憋不住东西的人,不弄个清楚明白,她心里就堵得慌。

    “江浩,你喜欢我吗?”夜然终究忍不住问,看着握着方向盘专注开车的江浩。

    江浩神色一愣,随即转过脸,笑看着夜然反问:“那你喜欢我吗?”

    夜然怔怔地看着江浩,想过他说喜欢,也说不喜欢,但是没想过他会反问,于是,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不确定地说:“我不知道。”

    似乎除了陈铭轩,在夜然的概念里,还没有别的男人存在过,她根本没想过,她还会去喜欢哪个男人,从来没有用这样的角度考虑过问题……或许,这么多年,她一直是生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嗯。那我也不知道。”江浩转过脸,看着前方开车。

    9第9章相识相惜(3)

    “你真狡猾,逃避问题。”夜然指控把皮球踢给她的江浩,其实内心有点虚荣,她想知道江浩是不是真的对她有好感,或许更多的是想肯定她的直觉是否准确。

    “我有吗?”江浩一脸无辜地反问,“就许你问我,我就不能问你啊?”

    “好了,不跟你说了。”夜然撇了撇嘴,“开车注意安全,我可不想受惊。”

    “那你还问这么不安全的问题。”江浩摊了下手,有点抱怨地说。

    “我这不是调节下气氛吗?”夜然笑着对江浩扯了个鬼脸,或许,这样也挺不错的。如果真跟江浩扯上情啊,爱啊,或许就不能这样随意自在了。

    又是一个周末,江浩大清早就打电话给夜然说知道一个特别漂亮的地方,漫山遍野的樱花,问她有没有兴趣看看。

    夜然一听漫山遍野的樱花,忙来了兴趣,顾不得跟江浩计较他扰人清梦,忙欢快地答应:“好的,我现在马上起来。我们去看樱花。”

    “嗯,好的,我在楼下等。”江浩笑着切断了电话。

    夜然很快收拾好自己,脚步欢快地下楼,走过去就看到江浩的车已经掉好头等着她。夜然嘴角自然地上扬,带着微笑,看江浩探头对她笑着招呼;“快点上车。”自从那晚问过喜欢不喜欢的问题之后,他跟夜然就有了这样的默契,不再去问喜欢不喜欢,就这样,凑合着,快乐就好。

    “你怎么想到去看樱花啊?”夜然上车,边扣好安全带边问。

    “这样春暖花开,风和日丽的周六,不出去找地方溜溜,难道你想宅在家发霉?”江浩看着夜然,笑说。

    “当然不想。”夜然嗔笑,接着又跟江浩胡吹海侃,欢声笑语地来到了“上山村”。车子顺着山坡路,一路攀爬了上去,两边都是郁郁葱葱的树木,带着丝丝惬意的凉快。

    “没想到,这边的风景这样优美。”夜然开着车窗,深深地呼吸了口气,感慨,“空气好新鲜啊。”

    江浩扯着上扬的嘴角,认真地开车,随意接了句:“你一会儿就能看到更美的场景了,等着尖叫吧。”

    夜然满怀希冀地等待,一路雀跃。直到下车,看到大片大片的樱花,已经是欢快得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了,直接奔到就近的樱花树下,抱着树,傻傻地大呼:“哈哈……好美,好美啊!”

    整个山坳里,种满了粉色的樱花树,放眼望去,粉嫩粉嫩的一片,山间偶尔吹起一阵风,那些粉色的花瓣,就这样漫天“落樱”缤纷。

    原来在电影里看到的那种唯美场景,现实里是真实存在的。

    江浩笑看着夜然跟个孩子一样淘气地在樱花丛中奔走,抱抱这棵树,摸摸那棵树,欢快的神情,心里就涌现出幸福的暖流,他想要的是这样毫无城府的欢笑,想要这样一个女子,跟着他携手过一辈子,可是,现实……江浩蹙着俊眉,轻轻地叹了口气,总是有那么点是不尽如人意的。

    “江浩,你是怎么发现这里的?”走在落英缤纷的樱花间,感受着暖风吹袭在脸上温和的触感,偶尔夹杂着粉色的花瓣,夜然的心里真的很欢快、舒服,以及满足。

    那些什么千里马、白马,都通通见鬼去,单身,也能享受这样轻松自在的约会;单身,也能有这样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欢快。

    “昨天听一个影楼的朋友说的。”江浩伸手接了几片粉色的樱花,神色平常地说,“这个季节,来这里拍婚纱照、写真的人很多。看,那边。”

    江浩的话说完,夜然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似乎是有不少穿着婚纱的新人在摄影师的指点下摆着不同的poss。看着他们脸上洋溢的幸福笑容,夜然有一瞬间的恍惚,如果,她跟陈铭轩没有分开,会不会也在这样漂亮的地方拍婚纱照呢?

    脑海里浮现出陈铭轩模糊的身影,夜然的神色有一瞬间的黯然,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夜然已经开始渐渐淡忘他的容颜,那张曾经不顾一切挚爱的俊颜,竟然随着时间的消磨会渐渐地模糊,那以后,会不会哪天突然就再也记不起这样一个人呢?想到再也记不起陈铭轩,想到再也记不起那张扬的青春,夜然的心头就开始堵得发慌,她要记得,狠狠地记得,她那么深爱陈铭轩,得到的结果是毫无预兆地被抛弃,爱情是个不靠谱的玩意,再也不要去相信男人,再也不要去轻易动情了。

    心里有座坟,葬着未亡人!夜然就这样把陈铭轩葬在心里,祭祀着她失去的曾经。

    江浩关切地望着紧咬着唇、神情恍惚的夜然,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是欲言又止,夜然眼中那个缥缈恍惚的世界,他没有办法涉足,也没有勇气去踏足。

    江浩看着夜然的眼角开始渗出晶莹的泪珠,终于忍不住伸手,将她眼角的湿润擦去。

    夜然回过神来,感激地朝着江浩一笑,抬起脸,看着满眼粉色的樱花,不动声色地调整了下情绪,感慨地说:“浪漫的樱花啊……漫山遍野的樱花……真美。”

    “夜然,那边还有对新人在拍照。”江浩一脸认真地指着那身穿大红色喜袍的新郎官说。

    夜然转过脸,顺着江浩所说的人物看去。

    原来是那个相亲不成要给夜然发律师函的极品暴发户凌山先生。两个月没见,他的外表一点变化都没有,还是矮个、秃顶、大肚子、被压扁的缩水蘑菇头,不过,他就长那样了,也指望不了改变,可是,他的品位能不能不要这样的独特?大红色的喜袍、大马褂,穿在他那好像顶着四五月身孕的肚子上,还真的是,难以形容的怪异。他身边的娇小女子,化妆了倒是挺可爱的,不过看着年纪好像挺小的,他们站在一起,穿的是套装,拍的是婚纱照,脱了那套装换便装的话,估计叫做父女照。

    这可不能怪夜然说话刻薄,这是事实,她只是形容得比较到位而已。

    凌山眼尖地看见夜然,低下头跟他媳妇不知道说了什么话,又跟摄影师打了个招呼,就朝着夜然噔噔地跑了过来,胸前那朵大红花,随着他的跑动直晃荡。

    “夜然,真巧啊。”凌山开口唤住了准备换个地方看樱花的夜然。

    夜然停住脚步,回身,微笑以对,客气地说:“凌山先生,你好。”

    “我跟老婆在拍婚纱照。”凌山咧着嘴呵呵地笑了下,关切地看着夜然问,“你结婚了没?”

    夜然摇了摇头,诚实地回答:“没有。”

    “那你可要加把劲了。”凌山正经地对着夜然说,“你看,我都要结婚了呢。”

    夜然面上赔了一个微笑,心里嘀咕:大哥,从我们相亲到现在,连头连尾不过两个月的光景,我怎么可能结婚呢?你以为人人都像你啊,随便拉个生孩子的女人,就能闪婚。

    “夜然,不是我说你,你都这么大年纪了,还挑三拣四的,以后还有谁敢要啊。”凌山语重心长地对夜然接着说,“当初你还嫌弃我,你看,我老婆可比你年轻,可比你漂亮,可比你温柔贤惠多了。”

    夜然恼恨地磨牙,竟然被凌山这么一系列的并列句打击,还真的是受伤不浅。

    “然然,怎么了,遇到熟人了?”江浩本来以为夜然遇到朋友,识相地保持了点安全距离,这会儿瞅着氛围不对,忙跳出来打圆场。

    “是啊,我之前的一个相亲对象。”夜然甜腻地朝着江浩笑了笑,又亲昵地钩着他的手臂,走到凌山跟前,笑脸如花地说,“凌山先生,这是我朋友,我也觉得,他比你帅,比你有钱,比你体贴,总之是比你好。”

    并列句谁不会啊?实物对比,气死你!夜然心里暗爽地看着凌山瞬间黑脸,得意扬扬地甩了甩手,道了一句:“祝我们各自都幸福啊,再见。”便丢下气得抓狂的凌山扬长而去,她可不想等凌山的律师通告函。

    夜然拖着江浩直接朝着刚下车的地方奔去。远离了凌山的视线范围,夜然松开江浩,深吸了一口气,拍了拍自己胸脯,自我安抚道:“淡定。”

    江浩嘴角玩味地挂着笑意,看着夜然半晌之后才啧啧地说:“夜然,你真的让我佩服得五体投地啊。刚才,那位凌先生被你气得脸都绿了。”

    “脸绿事小,他媳妇给他戴绿帽子才事大呢。”夜然气呼呼地说。

    “不是吧,你这样诅咒他?”江浩笑着摇了摇头,“最毒妇人心啊。”

    “切,你不知道,他有多!”夜然瞪了一眼江浩继续说,“跟我相亲的时候,谈掰了,竟然说要发律师函给我,告我消遣他,浪费他时间,要我赔偿精神损失费。”

    “不是吧?”江浩难以置信地反问。

    “看他刚才那嚣张的神情我就不爽。”夜然缓了缓气,继续说,“竟然嫌我年纪大,还说我不够温柔,不够贤惠,不够好。”

    “就你现在这样子,很难跟温柔、贤惠联系起来。”江浩看着在那指手画脚表示愤慨的夜然,中肯地说。

    “不是吧,你也打击我?”夜然不满地怒瞪了一眼江浩,“你伤害到我幼小的心灵了,我要求你补偿我。”

    “想补偿什么呢?”江浩扬了下下巴问。

    “请我去吃大餐。”夜然伸手接了几片粉色的樱花瓣,吹了出去,继续说,“我要狠狠地吃一顿,消消火。”

    “这个补偿我万分乐意接受。”江浩笑着点了点头,开了车门,将夜然请了进去,随口问,“准备吃什么?”

    “香辣蟹!”夜然想也不想地说。

    江浩的表情,明显僵了下,用商量的口气问道:“能不能换个别的吃吃?”

    夜然这才想到江浩好像不能吃辣,本来没那么强烈想吃香辣蟹的,这会儿更是恶作剧地笑,“我一定要吃!”

    一进餐厅,夜然就对着服务员吩咐:“那个锅,要辣,一定要辣才够味!”

    江浩的俊脸带着扭曲,压低了声音对夜然恶狠狠地问:“夜然,你一定是故意的是不是?”

    夜然转过脸,风情万种地笑了笑,一脸无辜地反问:“我有吗?”以前心情不好,她也会叫上美阳或者米娜过来一起吃香辣蟹的,因为挥汗如雨地出一身汗,会感觉爽很多。

    “你有!你一定是故意的!”江浩双眸可怜兮兮地指控着夜然,夜然面色从容地比画着手指在唇边嘘了嘘道:“我说,你偷偷地知道就好,别说出来呢,搞得我多难为情啊!”

    江浩一听这话,明显气结。最毒妇人心,就是说夜然这类人的!

    江浩纠结地看着夜然笑里藏刀地给他夹了几条沾着辣油的菜,聪明地不去下筷子,转手夹了块面积比较小,颜色不是那么明显带辣的蟹肉。

    当夜然看江浩整个俊脸看着那有红油的香辣蟹时,心里竟然畅快得无与伦比,嘴里不由得热切地招呼着:“吃吧……水我都给你准备好了。很够味的!”

    江浩的表情好像吞咽了砒霜那般痛苦,一脸愤恨而无奈地啃着那辣得足够他俊脸变形的蟹脚,没两口,便已经支持不住了,伸手就去端茶杯。

    夜然眼疾手快地讨好般给江浩递过茶杯。

    江浩不疑有他,接过就一阵狂饮,不过才下口,就觉得不对劲,忙不顾形象地吐了出来。

    咳咳咳……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咳着喘息着,幽深的黑眸,毫不客气地扫视着夜然,那悲切的神情,好像夜然谋杀亲夫似的。

    “夜然,你给我喝的是什么?”江浩咬牙切齿地质问。

    夜然的脸上挂着无辜两个字,对江浩眨了眨明亮的星眸,淡淡地回话:“糖醋水嘛。”

    “你能给我解释下,什么叫做糖醋水吗?”江浩磨了磨牙,显然,情绪在抓狂边缘。

    “糖醋水,顾名思义,就是糖跟醋的结合体嘛,你好笨哦!”夜然眨了眨纯真的大眼,继续扮可爱。

    10第10章相识相惜(4)

    “你是故意整我的?”江浩的神色,已经从抓狂转回幽怨的控诉。

    夜然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信誓旦旦地辩解:“没有,绝对没有!天地良心,难道我这么不温柔,不贤惠,不善良,就会故意整你吗?”

    “夜然,你很好,很强悍!”江浩挣扎了半晌,才愤愤不平地说了这么句总结性的话语出来。什么叫做花钱买罪受,他现在这个状况,就是!而且,女人果真是小心眼,他刚才说的那几句话,就这样被原封不动地退了回来。

    夜然恢复了面色从容,兴致高昂地在锅里挑蟹肉吃,嘴里更是窃喜地说:“啊,终于没有人跟我抢吃的了。”

    江浩无语地翻着白眼望了望天花板,跟女人是完全不用讲理的,因为她们压根就不爱讲理。

    “吃饱喝足,该回家洗洗睡觉了!”夜然拿着面纸擦了擦满嘴的红油,一手揉着滚圆的肚子,心满意足。

    江浩随意地瞅了一眼夜然,招手让服务员埋单后,转脸对夜然说:“我花钱请你吃大餐消气,你给我说说你相亲的事吧。”

    夜然若有所思地扫了一眼江浩,眼珠子转了两下,笑嘻嘻伸手指着那盘香辣蟹遗留的锅底,一字一板地说:“想听我相亲的事?没问题!你先把这锅子的汤水给我喝干了,我再慢慢给你道来!”

    “算了,那我还是不听了!”江浩一听夜然的话,毫不犹豫地打了退堂鼓。

    夜然嬉皮笑脸地说:“姐姐的相亲故事可是很多哦,不听可就忒可惜了。”

    “我是个男人,对你相亲那么八卦的事才没有兴趣呢!”

    “那你刚才还想问我相亲的事?”夜然正经地指出江浩的企图,“你可不要告诉我,你对我这个人感兴趣才问的哦!”

    江浩的嘴角抽搐了下,看着已然起身的夜然,极为绅士地为夜然拿过包包,淡淡地说:“对你这个人,确实有那么点兴趣,你这人也是的,悄悄知道就好了,何必要我说穿呢?搞得我多难为情啊!”

    夜然一听这话,气得翻了一下白眼,“啊?你还会难为情啊?你的脸皮都能跟城墙媲美了。”

    “我的脸皮能跟城墙媲美?我怎么都不知道啊?”江浩低垂着眉眼,做含羞状。

    “你不知道?那你想不想知道呢?”夜然挑了下下巴,微笑着问江浩道。

    “听听又何妨!”

    “在告诉你之前,我先问你一个问题!”夜然难得一脸正经地望着江浩的黑眸。

    江浩眨了眨眼睛,点了点头,“好吧,你问吧!”

    “天上掉下来一张皮,你要还是不要呢?”

    江浩刚想回答不要,一个激灵回过神来,不要,那岂不是不要脸?那回答要了,听听夜然会怎么解释!

    夜然认真地指着江浩,一字一板夸张地说:“你既然要了,还问我?你好呆!你要了吗,自然是比平时多了一张皮,不是厚脸皮是什么呢?既然是厚脸皮,怎么会脸红?”

    江浩对夜然这样强词夺理的牵强解释,无言以对。

    夜然得意地嘟了嘟嘴,满脸灿烂的笑容,不过下一秒,自然就乐极生悲,那双八厘米的高跟鞋,在略带水渍的地面上打滑了一下,整个人的平衡度就失了,还来不及惊呼,随手条件反射地抓了个垫背的,直直地仰躺了下去。

    夜然惊魂未定地拍了拍胸口,暗呼好险哪!幸亏这地面没有太硬,也幸亏她眼疾手快地拉了个垫背的,要不然,她这把老骨头,可真的要散架了!

    “江浩你没事吧?”夜然手脚并用,带着狼狈地爬了起来,随口询问了下江浩的情况。

    江浩爬起身子,面色淡淡的,“没事!”

    “啊!”夜然刚站直身子,便感觉脚踝处传来一阵钻心的刺疼,不由得抓着江浩,维持平衡。

    “你怎么了?”江浩顺手扶过夜然关切地问。

    “好像扭到脚了!”夜然龇牙咧嘴地痛呼了几声。

    “确实是扭到了,我送你回家吧!”江浩半蹲着身子,抓起夜然晃荡在那的脚踝处,仔细地瞅了两眼后才说。

    “啊?不用去医院吗?”夜然睁着星眸,望着江浩问。

    “这个小扭伤,贴个膏药,扭正就行了!还需要去医院吗?”江浩头也不抬地反问。

    “好像不用去。”夜然讪讪地说。

    江浩弯身,在夜然眼前半蹲着身子,拍了拍后背,邀请道:“上来吧,我送你回家!”

    “啊?”夜然惊愣地望着弯身准备背她的江浩,有些迟疑。

    江浩倒是咧着嘴角,笑吟吟地打趣道:“难不成,你想一路跳回家?我是没什么意见的,只要你不怕成为焦点!”

    “当然是不可能!”夜然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要她一路蹦跳着回家,她又不是兔子!

    “那你的意思是,想让我抱?”江浩挑了下飞扬的剑眉,面含微笑地继续问。

    夜然摇了摇头,脑海内浮现出江浩横抱她的姿态,不由得感觉脸上一阵热。

    “那你还愣着干吗?还不快点上来!”江浩带着不耐烦地出声催促。

    夜然这才咬着嘴唇,心不甘情不愿地朝着江浩的背上趴了上去,伸手钩住了他的脖子,脸颊滚烫滚烫的,长这么大,除了老爹,还没有别的男人背过自己呢。这感觉怪怪的。

    江浩稳稳地起身,环过手托住了夜然的臀,在店内服务员的注目礼下,背着夜然优雅地走出了大门,直奔停车场而去。

    江浩把夜然送回家,又小心翼翼地背着她开门进屋。

    夜然的心思万转,回想起小时候,爸爸背着她,大街小巷串门,那是童年的美好时光,嘴角不由得绽放出了一抹自然的笑意。

    “你偷笑什么呢?是不是奴役我了,让你心情特爽啊?”回到家,江浩便将夜然放置在沙发上,缓了缓气。

    夜然挑了下眉,嬉皮笑脸地反击着,“我感觉奴役你,是挺爽的事!不过,你被我奴役好像感觉更爽,你说你是不是有被虐的爱好?”

    江浩忍不住翻了翻白眼,无奈地求饶道:“你的嘴巴实在太能说了,算我怕了你了。你家的药箱呢?有没有膏药什么的?”

    “我家没有药箱……也没有膏药……那个创可贴可以不?”夜然咬了下唇,说得有些心虚。

    江浩白了一眼夜然,没好气反问:“创可贴,你说行不行?”

    夜然赔了一个笑脸,装可怜道:“那么,麻烦你帮我去买,可以不?”

    “你不要乱动,我很快就回来!”江浩认真地吩咐完,拉开门,接着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夜然对江浩的背影,咧着嘴,扮了个鬼脸后,便随手抓了本杂志,胡乱地一页一页翻看了起来。有人照顾,确实是件很幸福的事。

    因为脚扭伤了,夜然请了一个星期的病假,安分地在家休养,每天三餐都是江浩义务送上门,顺带着换膏药,按摩。

    夜然望着江浩认真地帮她换膏药的侧脸,轮廓分明,鼻梁高挺,不由得吸了吸口水,问道:“江浩,你多大了?”

    “三十三岁。”

    “保养得真不错!有啥秘方啊?”夜然由衷地赞叹完后,不忘记八卦地问。

    “采阴补阳!”江浩嬉皮笑脸。

    夜然的嘴角抽搐了下,“采阴补阳?那你的意思就是女人很多?”

    “女人不多,但是也不算少吧!”江浩收拾着药箱,似真似假地回话,那嬉皮笑脸的表情倒真难让人分辨出真假。

    “你的第一次啥时候没有的?给了你的右手还是左手?”

    “嗯,这个……”江浩料想不到夜然会突然冒出这样的问题。

    “怎么了?不好回答吗?还是,你两个手一起了?”夜然眨了眨明亮的黑眸,一脸的好奇。

    江浩抬起脸,望着夜然,没有回答,转移话题,“干吗?看上我了?关心起我这么隐私的问题。”

    “嗯,我看上你了!”夜然接得那叫个顺口。

    江浩被口水呛了下,咳咳咳……

    夜然漫不经心地继续,“哎呀,我看上你有什么好激动的!你至于这样咳吗?又不是得了肺结核!”

    江浩默不做声地看着夜然,等着她接下来的话。

    “江浩,我说,我看上你了,你怎么着也得给我点反应吧?”夜然伸脚,朝着江浩的肩头踢了踢。

    “哇!我好荣幸啊!竟然能被人见人爱,花见花开,汽车见了爆胎的夜然大美女看上,我前辈子肯定是上过高香了,荣幸至极,荣幸至极啊!”江浩夸张地对夜然一阵惊天动地的猛夸。

    “算你识货!”好话人人都爱听,夜然也不例外,这么多奉承话下来,脸上自然是笑开了花。

    “夜然,要不,你别去相亲了,我们就这样凑合凑合着过吧?”江浩抬捏着夜然的腿,半真半假地问。

    夜然转过脸,发现江浩神色温柔地看着她。这种眼神让夜然毫无招架之力,有些说不清楚的仓皇,只得转移视线,讪讪地问:“为什么不是结婚?”

    江浩的神情有些不知所措的窘迫,接着叹息了一声后才缓缓地说:“我个人比较喜欢做王老五,也比较享受恋爱的状态!除了那纸婚书,我能给你一场浪漫和唯美的恋爱!怎么样,考虑下我吧?”

    夜然没有看着江浩,盯着前方黑糊糊的电视屏幕发了会儿呆,她心里隐约地带着不舒服,很讨厌这样无法控制的情愫,她跟江浩之间似乎缺少了点什么,当她想要求个清楚明白的时候,江浩却给了模糊的答案,当夜然想着干脆糊涂下去,江浩却又想要一个说得明白的现实。

    这样的话,这样的情感,可进,可退,但是却始终没有办法去抓捏这样的感情。

    只谈恋爱,不结婚,在二十五岁的时候,夜然会考虑,但是,二十八岁的她,没有勇气去考虑了。再说了,对于一个三十三岁,还要谈情说爱,而不是直接要求绑着去结婚登记的男人,夜然心里有太多的不确定。她二十八岁了,耗不起风花雪月了!

    天真烂漫的爱情幻想时代过去了,她现在要的不是浓情蜜意的卿卿我我,而是平平淡淡地过日子。算了算了,跟江浩八字不带撇的事不想了,累人,就这样做好朋友挺好的。

    “夜然,怎么样,考虑下我的提议?”江浩正色地盯着夜然发问,手里不忘记抓着夜然的脚,免得一会儿被她踹出门去。

    “考虑个屁。”夜然没好气地说,“在我没有说滚之前,你自动闪人。我要的是结婚,不是恋爱。”

    “不是吧?”江浩撇了撇嘴,小声嘟囔了句,“你现在要求高了,恋爱都不谈就直接想结婚了?”

    “谁说我不想谈恋爱?”夜然气呼呼地盯着江浩的黑眸反问,“但是,我想请问,你是以结婚为前提的恋爱吗?”

    “恋爱了,也不一定要结婚吧。”江浩不认同地补充了句。

    “毛主席爷爷曾经说过,不以结婚为前提的恋爱都是耍流氓。”夜然义正词严地说出毛主席的话。

    江浩被夜然说得没话接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小声地冒了一句,“咱们都耍过了。”

    “你才呢。”夜然白了一眼江浩,“滚吧,滚吧,我不想看见。”

    江浩无奈地摇了摇头,想生气,却又拉不下脸,只能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感慨地说“女人心,果真海底针哪,刚才还温柔似水,这会儿却翻脸无情,叫我滚。对不起,活这么大岁数的人了,还真没滚过,要不,麻烦你给我示范一个?”

    “去你的!”夜然没好气地伸脚踹了下江浩,便缩回脚,抱着垫子蜷缩在沙发里,难得安静,不再开口说话。

    “春心萌动了?发什么呆呢?”江浩眼瞅着夜然一脸神色茫然,不由得挂着笑脸,继续调笑。

    夜然不紧不慢地说:“春天到了,百花开了,思春有什么奇怪的?哪像你,不但思春,下面还带着两条虫子呢。”接着温和地对江浩笑了笑,说道:“蠢,蠢,蠢……”

    “夜然,你是个女强人!”江浩斟酌了半晌,才冒出这么一个形容词出来,而后竖着大拇指,一脸佩服得不行的样子,“女的,强悍,不是人。”

    “一般一般。”夜然难得谦虚地摆了摆手。

    江浩这会儿连嘴角抽搐的动作都省了。

    11第11章疯狂兄妹(1)

    你说爱我就跟我走,风雨也跟我走,海角也跟我走……夜然伸脚,踹了下江浩,奴役着指挥道:“帮我把手机拿来!”

    “就知道。”江浩一副早知道的样子,认命地帮夜然在沙发上翻找手机。

    夜然接通电话,娇滴滴地出声,“喂,亲爱的,好久不见。”

    江浩听着夜然这甜腻死人,故意发嗲的声音,顿时浑身毛骨悚然!

    “哦……知道了。”电话那头的“亲爱的”不知道说了什么,夜然的表情由惊喜渐渐转为无力。

    江浩侧目,好奇地看着夜然面无表情地挂了电话,开口道:“我说,你的两极分化也忒明显了吧?刚才还那么激动,一下子就蔫了。”

    夜然白了一眼江浩,气呼呼地撅着嘴,“要是一个你几年没联系的死党突然冒出来,给你打电话,你能不激动吗?”

    江浩理解地点了点头,“嗯,确实需要激动下,可是,你激动过后就蔫了,怎么回事?”

    一提到这个,夜然的嘴角抽搐了下,深呼了一口气,才说:“可是,她给我打电话,就为了她一个远房表哥缺个媳妇,而我,正好挺符合要求的。”

    “夜然,你跟我就不要拐弯抹角了,直接说,她给你安排对象相亲就是了!”

    夜然怒瞪江浩,表示不满,半晌之后,才幽幽地问:“江浩,有没有人给你安排过相亲啊?”

    江浩摇了摇头,安慰似的拍了拍夜然的肩膀,“夜然同志,革命尚未成功,你继续努力!做老女人不可耻,老女人相亲更不可耻,放心吧,没人会鄙视你的,包括我!”

    夜然被江浩的话气得差点就闷死过去,恼怒地踹了他一脚丫子,怒吼道:“滚!”

    江浩冷不防被夜然踹倒在地,优雅地爬起来,理了理衣衫,拍了拍并不存在的尘灰,对着夜然温和地微微笑了笑,“我滚了,一会儿谁给你救场去?”

    “谁要你救场了,不就是相亲吗?姐姐没有相过一百次,也有八十次了,早就炼成了金刚不坏之身,再说了,我家亲爱的可说了,这次是个精英!精英你懂吗?”

    “精英我是没见过,极品倒是见你相了好几个。”

    “切,你这种没有相亲经历的人,很明显就是羡慕加嫉妒,哼,我不跟你罗唆,我要换衣服化妆了。”夜然扭着小腰,风姿绰约地往房间内走去,习惯性地开始挑选相亲战衣。

    江浩的嘴角,毫不遮掩地扯着一抹鄙视,“我说,你去相亲,又不是选美,干吗还换衣服、化妆啊?”

    “江浩,相亲前,换衣服、化妆呢,是重视相亲的一种表现。算了,跟你这种没有相亲意识的人解释,完全是浪费口水!”夜然毫不留情地推开了江浩凑近她的俊脸,对着镜子,细心地开始往脸上擦隔离霜,粉底。

    不管相亲的结果怎么样,不管对象如何,也不管之前受过多少次打击,出门前的夜然,一定会为了相亲而好好装扮下,这是对相亲对象最起码的尊重。

    “那我这种没相亲过,又没相亲意识的人,今天跟你去长长见识吧!”

    “什么意思?”夜然眯着一只眼睛,另外一只瞪得大大的刷着睫毛膏,随意地接话。

    “我跟你去相亲啊,长长相亲意识,见识见识精英嘛。”

    涂睫毛膏的手抖了抖,下眼睑便被涂花了,夜然都顾不上擦,激动得转过身子,看着江浩,“你说什么?”开玩笑,怎么可能带着江浩去相亲?

    “我说得很清楚啊,我跟你去相亲!”江浩坚定地说明意图。

    “江浩,你说的笑话一点也不好笑。”夜然随手抓了张面纸,擦了擦花了的妆容,撇着嘴说。

    “我没说笑话啊!我做车夫送你去相亲,全程做亲友团陪同你会见精英,免得你到时候看到人家帅哥紧张,犯花痴,破坏了形象,被嫌弃。”江浩满脸正色地提议。

    夜然撇了撇嘴,还没说出拒绝的话,江浩又特狗腿地补充了句,“夜然,我这都是为你考虑!你要是相亲不成功,我还能请你吃东西,消火呢,你看,这一举多得的好处,全给你占尽了!”就为了这么一句话,夜然面带微笑地同意带江浩这位亲友去相亲。

    在约定的时间内,夜然跟江浩到达了步行街那家人满为患的xx咖啡厅。

    夜然优雅地跟着引领的小姐走上了楼梯,到了一间小包间里,“小姐,这是08号包间。”

    望着空无一人的包间,夜然不解地朝着江浩发出疑惑的问句,“该不是走错地方了吧?”

    江浩率先反应过来,对着那个小姐说了声“谢谢”,就把夜然推进了那个看着情调还不错的包间,“人家明显是去洗手间了,你坐着等等!”

    夜然接过江浩递来的白开水,默不做声地喝了两口,放下杯子,若无其事地对着江浩来了句,“你今天不像是亲友团,很像是介绍人,如果脸上画个痣,或者描个红唇,胸前再别个大红花的话,就更像了。”

    江浩刚端着杯子喝水,就这样被自己给呛着了。

    夜然一般都是行动派的,说完话的同时,已经伸手在包里抓着唇膏了,笑得特别邪恶,“别的材料暂时没有,不过画个美人痣,描个大红唇倒是可以的。”

    江浩冷不防被夜然一把拽着,捏着脸颊就用唇膏狠狠地盖了个红印,夜然嘴里不忘记威胁,“你可千万别乱动,不然,我可不保证会画到别的地方哦。”

    “你好,你是夜然小姐吧?我是邱守。”随着包间的门被推开,一个身穿白色衬衫,深蓝色牛仔裤的男子便一脸笑容地对夜然打招呼。

    夜然随意地瞄了一眼,便再也移不开视线,很典型的犯花痴样。

    因为,这个男人不像三十三岁的人,俊美立体的五官,白皙的皮肤衬托着淡淡桃红色的嘴唇,配